他先前属意的天刀心法,此番并未出现。
前两部秘典标价皆十万功勋,末一部**经则需五万。
白信目光扫过,并无犹豫:“全部兑换。”
二十五万功勋瞬息扣除。
商城之物确然昂贵,然其价既高,自有深理——那天魔策与先天功,皆非世间寻常传承。
天魔策与长生诀、慈航剑典并称四大奇书,共分十卷,渊源可溯至三皇五帝之年,相传乃蚩尤所遗心法。
先天功则为道家吐纳炼气之基,亦是修真入道之门径。
“道家玄功与魔门秘典,同修可会相冲?”
白信凝视系统空间中浮现的两卷轴,片刻静默,终是心念微动:“系统,领悟先天功与天魔策。”
是否冲突,唯有亲试方知。
“领悟已成。”
系统音落,白信周身未见异样,气势却悄然攀升数层,识海之中亦自然浮现两部秘典的诸般要诀。
“系统之能,果省却无数繁琐。”
他暗自思忖。
至于正魔二道可能之冲突,似乎已被系统悄然化去。
再观商城,其中内容再度刷新,此番呈现三者:天刀心法、血战十式、墨家机关术。
天刀心法依旧标价十万,墨家机关术竟需三十万,唯居中的血战十式仅索五万。
白信所余功勋,仅足换得血战十式。
他却未急于兑换,隐约察觉商城之物愈是珍稀紧要,所需功勋便愈高。
“索价三十万的墨家机关术,究竟藏有何等奥秘?”
他想起昔日所见的机关木鸢,其中所载,或许连元鸿、墨尘这等墨家传人亦未曾知晓。
若真如此,三十万功勋倒也值得。
思绪流转片刻,白信不再深究,将诸界面一一收起,转而取出那卷**经,展开细阅。
不过数行,他忽而眸光一凝——其中所载,尽是阴阳合和、房中秘术之法。
这并非寻常的闺中秘术,而是一部暗合天地至理的阴阳同修典籍。
书中不仅有心法口诀,更配有诸多图画,描绘得极为详尽直白,令人面红耳热。
“夫君,你在瞧什么?”
嬴淑刚从静悟中回神,带着几分好奇凑近来看。
目光甫一触及书页,她的脸颊便瞬间染上红霞,声音低若蚊蚋:“这……这是从何处得来的?怎地如此……如此……”
她一时寻不到恰当的言辞来形容所见,只觉得羞意难当,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悸动。
身子随之一软,便倒入白信怀中,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呼出的气息也带上了几分灼人的暖意。
“夫君……”
她轻声呢喃,双臂柔柔环上了白信的脖颈。
目睹了那般炽烈的图文,又见怀中人如此情态,白信亦觉气血翻涌,难以自持,低头便吻了下去……
晨光熹微之时,白信已然起身。
他命张唐领兵十万驻守渔阳以为后援,自己则统帅余部,径直向辽东进发。
经过昨夜那场契合天道的修行,白信察觉体内长生真气较往日浑厚了不止一筹。
连源自《天魔策》与先天衍化的真气,也悄然与长生真气水**融,周身舒畅无比,耳目灵觉亦被洗涤强化了一番。
当真妙不可言。
嬴淑亦能清晰感知自身变化,因而行军途中,每每目光触及白信侧影,便不由自主地颊生红晕,心如擂鼓。
秦军渡过衍水,不久便兵临襄平城下。
此时的燕国,襄平城内仅余数万守军。
望见白信麾下黑压压的秦军兵甲,许多士卒竟畏怯不敢登城御敌,更有慌慌张张奔往宫中禀报燕王喜的。
鞠武新丧,溃兵方才逃回襄平,秦军便已压境。
燕王喜闻讯,只觉万念俱灰。
燕国终究是保不住了,连匈奴大军都已败走,他还能有何凭恃?
“大王,请降吧。”
一位老臣颤声进言。
殿中其余臣僚早已心力交瘁,纷纷附和劝降。
燕王喜默然良久,终是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地步出宫殿,来到襄平城门内侧。
只见一些守军正惊慌失措地用木石加固城门。
即便心知襄平难守,他们仍想借此拖延片刻,多活一日是一日。
“打开城门。”
燕王喜提声喝道。
守城兵卒愣了一瞬,回头望向君王,几乎以为听错。
“打开城门——”
燕王喜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寡人要出降!”
他终于采纳了众臣之议。
累了,不想再战了。
听闻投降二字,守军士卒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他们早知白信军中惯例:战前投降者可保性命。
终于不必死了!众人连忙七手八脚搬开堵门的杂物,将襄平城门缓缓推开。
***
白信正待下令攻城,忽有前哨来报:襄平城门洞开,燕王喜亲自出城请降。
对此,秦军上下无人感到意外。
局势至此,除了归降,燕国确已无路可走。
白信迈步走向襄平城门。
燕王喜与十余名朝臣立在城门前,身后跟着一队弃了兵刃的士卒。
那些燕国兵将神色惶然,目光躲闪地望向秦军阵列,生怕下一刻便是屠刀临头。
“白将军,寡人愿率燕国归降。”
燕王喜上前数步,双手高举以示诚意。
“命城中守军尽数出城,徒手列队。”
白信声音平静,“来人,入城接管防务。”
燕军士卒只得依言而行。
燕王喜迟疑片刻,又朝白信走近了些。
这位**之君自然构不成威胁,白信并未在意。
可就在对方行至三丈开外时,异变陡生——
十名混在出城队列中的燕卒骤然暴起!
他们手中劲弩齐抬,机括震响间,十道乌光撕裂空气直扑白信面门。
箭镞破风之声尖锐刺耳,隐隐带着腥气——淬过毒的杀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两侧将士尚未回神,弩箭已至胸前。
白信竟不避不让。
铁矢撞上甲胄的闷响接连迸发,足以贯穿犀甲的强弩劲力,却在他身前尺许纷纷坠地。
刺客再度扣动机括,第二波箭雨依旧徒劳坠散。
“良人!”
嬴淑的惊呼最先划破凝滞。
她纵身抢前时,庚武的喝令也已炸响:“护帅!”
铁鹰锐士与黑冰台弩手应声发箭,四名刺客当即扑倒。
余下六人疾退数步,返身撞进后方数万燕军乱阵之中——相同衣甲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踪迹。
“围!”
张唐怒喝如雷。
秦军铁壁合围,黑冰台锐士持刃突入人群搜捕,可方才乱局之中,谁又能辨清那几张转瞬即逝的面孔?只剩地上几具孤零零的劲弩。
田震早已扑倒燕王喜,将其死死按在尘土中。
随行臣僚皆被制住,所有燕人被铁桶般围在**。
这场突兀的刺杀,终被按进一片死寂的包围圈里。
“夫君!”
嬴淑的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指尖发颤地抚上白信中箭的衣甲处。
李信等人闻声猛地回望,见主将依旧挺立,身上不见血迹,箭矢已落在地上,这才心神稍定,长长舒出一口气——将军无恙,便是万幸。
“无妨。”
白信握住嬴淑冰凉的手,朝她宽慰地笑了笑,随即俯身拾起那支弩箭。
箭镞上凝着一层幽暗的色泽。
他端详片刻,淡淡道:“这般剧毒,沾血即亡。
燕王这是多想取我性命?”
“非我所为!将军明鉴啊!”
被田震死死按在地上的燕王喜,浑身早已瘫软。
他本已决意归降,怎会在此时自寻死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些刺客,寡人一个都不认得!定是有人蓄意构陷,欲害我燕国上下……求将军彻查!”
他心中早已将幕后之人咒骂了千万遍。
这一箭,射向的不止是白信,更是将他与四万燕卒皆推上了绝路。
“将军,刺客寻不着。”
庚武匆匆返回,面色凝重:“他们混入军阵之中,数万人相互遮掩,一时难以分辨。”
白信眼中寒光骤现,语气里淬出凛冽的杀意:“那就全都杀了。”
“将军!不可啊——”
燕王喜涕泪俱下。
这四万余士卒,本是他想保全的性命,如今却要因几个藏匿的鬼魅尽数葬送。
他恨得几乎咬碎牙根。
“将燕王押下去,严加看管。”
白信不再看他。
田震利落地将其捆缚,拖往后军。
下一刻,秦**锋扬起,向着手无寸铁的四万余燕卒逼近。
求生的本能令燕人开始挣扎,然而兵器早失,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铁甲利刃?不过片刻,万余性命已殒。
秦军的屠戮并未停歇。
待杀至仅剩万人时,一道身影猛然自人群中窜出,手中短刃寒光一闪,便刺倒近前一名秦兵,随即向外疾冲。
“刺客现身!”
庚武厉声喝道。
铁鹰锐士应声而动,弩机齐发。
那刺客尚未奔出数步,已被飞蝗般的箭矢钉死在地。
藏匿余下的几名刺客再也按捺不住,趁乱暴起,欲杀出一条生路。
终究是徒劳。
庚武率锐士截杀而去,强弩连响,不过几个照面,那几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十具刺客的尸首被抬至白信面前。
另一边,对燕卒的清洗仍在继续,白信并无叫停之意。
“将军,查不出身份。”
几名黑冰台之人上前细验后回禀。
这些刺客衣着寻常,身上无一物可证来历。
白信默然。
他心中已信了燕王喜几分——这些索命的幽灵,恐怕并非来自燕宫。
“何**取我性命?”
白信暗自思忖。
李信拱手道:“将军连灭楚与三晋,结仇者众。
末将推测,最有可能的当是**在外的楚国贵族,暗中策划了这场刺杀。”
终究只是推测,**仍隐于迷雾。
白信暂且按下纷乱思绪,扬手道:“将尸首处置了,全军进城——燕国,今日亡了!”
秦军铁骑踏入城门的一刻,辽东之地便正式归于秦国版图。
燕王喜望着满地部属的尸骸,心头淌血,更有一缕寒意缠绕:究竟是谁,对白信恨至如此地步?此番刺杀未成,反倒葬送了这许多燕国儿郎。
入城后,白信当即下令全城搜捕,或仍有刺客藏匿于暗处。
**残存的燕军士卒已被尽数剿灭。
黑冰台与铁鹰锐士将城内屋舍翻查了数遍,却再未寻得半分刺客踪迹。
这场**,仿佛就此沉寂。
白信虽暂将此事搁置,疑虑却如藤蔓滋生。
李信所言不虚,多年征伐,仇敌岂在少数?楚人对嬴政之恨有多深,对他白信的杀意便有多浓。
城中善后诸事,他皆交予陈平处置,自己则步入燕王喜昔日的行宫。
嬴淑急急上前为他卸甲,见中箭处肌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这才长舒一口气。
“果真无碍。”
她轻叹一声,倚入他怀中。
白信低笑:“我所悟长生真气,较你更为浑厚。
区区弩箭,岂能伤我?”
实则他未运真气,仅凭淬炼至极的体魄,便已硬生生扛下了那足以穿石的箭矢。
“妾身早知良人非凡。”
嬴淑心下稍安,为他整好衣袍,忽又忆起那卷秘典所载,颊边微热,只是此刻并非细思之时。
外间诸务由陈平打点,战功核算亦由其暂理,襄平城已渐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