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通:暴怒(圆满,二十倍)、战魄(圆满,二十倍)、月华(圆满,二十倍)、御魂(圆满,二十倍)
“如今功绩愈发难得了。”
白信扫过眼前浮动的光幕,心念一动便将其隐去。
当今天下,六国皆平,唯余百越与北疆胡族尚存烽烟,可供征战之地已然不多。
除非陛下真有囊括四海之志,他倒很乐意挥军直指极西之地。
“开启秘藏阁。”
他再度默念。
光华流转间,一方虚悬的玉简呈现眼前,“凌波微步”
四字首先映入意识。
此前应对机关兽时,他便想过寻一门轻身**,未料秘藏阁中真有此术,所需功绩恰是十万之数,正好能够换取。
“兑换,融贯。”
指令即出,清音随即在灵台响起:“兑换功成,凌波微步已与宿主融汇一体。”
刚将这界面收起,嬴淑已捧着食案步入帐中。
“夫君,用膳吧。”
她将漆案轻置几上,嗓音柔似**:“庖人动作太慢,我便自己下厨了……不知合不合口味?”
白信执箸尝了一口,含笑望她:“淑儿亲手所做,皆是珍馐。”
嬴淑眼睫轻弯:“这话我爱听。”
二人简单用过饭食,出帐巡视时见日头尚早,营中兵卒除值守者外,皆在校场操练。
“去城外走走。”
白信牵起她的手。
走出辕门,便是番禺城郭。
此城如今尚显粗朴,土垒的墙垣内街巷纵横,屋舍俨然。
百姓远远望见他们身影,皆避入巷陌,不敢近前。
白信驻足环顾:“我们竟如此令人畏惧么?”
嬴淑轻挽他的手臂,低语道:“夫君大破百越联军,在他们眼中,自是战神临世。”
岭南的暑气蒸腾着番禺城外的原野。
这地方实在没什么景致可赏,不过是些起伏的丘陵与成片的野林。
白信与部下们在此已盘桓三月有余,只等咸阳的诏令。
平日除了操练兵马,便是在这郊野间漫无目的地行走,日子像指缝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淌走。
一个多月的光景,白信竟也渐渐让一些当地百姓卸下心防。
他将关中带来的稻种分派下去,教他们依时节播种,又让人传习秦语。
琐碎事务一件件铺开,不知不觉间,夏日已深。
岭南的稻禾不同北方,一年能收两茬。
此时正是下种的时节,田垄间到处是躬身忙碌的身影。
部分征调来的役夫被遣至番禺,白信将他们编入农事,以补人手的不足。
这些调度安排,都需他亲自过问。
王离与任嚣那两处,倒是一切平顺。
这一日,慕婧寻到帐中来,垂首道:“将军,此处诸事已见眉目,我想回部落去了。”
白信颔首:“是该回去看看了。
你去吧。”
慕婧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百越之地渐次归服,诸般安排步入常轨。
倏忽又是两月。
“夫君,咸阳来信了。”
嬴淑掀帘入帐,眉眼间带着笑意,怀中抱着好几卷竹简。
白信展卷细阅,片刻后唇角微扬:“陛下已遣专使前来接手。
我们可归咸阳了,明日便动身。”
“好。”
嬴淑轻声应道,眼底泛起思念的柔光——她早已惦记家中的孩儿。
白信出营与南下的秦吏相见。
他们不仅带来了诏书,更引着五万兵卒自荆楚之地而来,专为镇守新附的南越,防着那些山林深处的部族再生变故。
次日拂晓,行装整顿已毕。
白信率军北行,晨雾未散便上了路。
一连数日跋涉,终是穿过曲江一带的谷地,出了南岭,踏入昔日楚国的疆域。
他们在桂阳附近暂驻,等候了几日。
“将军,我们到了。”
王离与任嚣的队伍终于赶了上来,两军合为一处。
原先驻守漓水的张唐所部,也并入王离军中,齐集桂阳。
唯有赵佗留了下来,依着早前的安排,统领百越驻军。
这片新辟的土地已被划分为桂林、象郡诸地。
拓土开疆的头一步,至此算是稳稳落定。
“雒越那边的官吏,可都安置妥当了?”
白信照例问了一句。
任嚣拱手:“皆已到位,我等才敢北返。
此番未折一兵一卒便收百越,回去倒要瞧瞧那些文官是何脸色。”
朝中那些文臣向来与武将不甚相合,言语间多含机锋。
如今有了这般功绩,自然要教他们哑口无言。
白信沉声道:“朝堂上的言语,需得慎之又慎。
那些纷争漩涡,莫要轻易涉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文臣们的笔墨官司,任他们去争。
我们只需稳守本分,在这大秦疆土之上,凭战功足以安享太平。”
张唐点头称是:“末将只愿沙场征战,朝堂之事与我等无关。
待到烽烟再起,自有武安君统领三军。
那些文官,终究只能在咸阳殿内空谈罢了。”
“此话到此为止。”
白信抬手制止,“归途尚远,还需月余跋涉。”
大秦的驰道虽已四通八达,南方山水却依旧崎岖。
北归之路并不轻松,尤其带着行军队伍,能在两月内抵达咸阳已属不易。
白信心中估算着时日,目光投向远方苍茫山峦。
“此番回朝,是否就要北上征讨匈奴?”
庚武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蒙恬将军已在雁门关修筑长城,我们应当前去增援。”
白信默然片刻,心中掠过史册记载的轨迹,缓缓摇头:“时机未至。”
***
时值始皇帝三年春,白信一行人方才抵达南郡。
光阴如流水,他来到这个时代已有十一载春秋。
即将步入而立之年,却因长生诀的玄妙,容颜依旧如二十岁时那般,唯有眼神沉淀下岁月打磨过的深邃。
“长生之说,或许并非虚妄。”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浮现。
途经南郡时,他本想拜访故人宁腾,却得知对方已升任内史,前往咸阳赴任。
如今该称一声内史腾了。
“过武关,回关中。”
白信下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再度启程。
黔中郡的士卒早已在途经故土时留下,此刻队伍中尽是关中子民。
望见故乡山川轮廓,每个人眼中都燃起灼热的光。
又行七日,咸阳城郭终于映入眼帘。
将士们先行返回蓝田大营,等候休沐归家的安排。
白信则带着亲随径直入城——面见君王之事可待明日,嬴政从未催促。
倒是先前送回的墨家机关兽已有消息:那庞然巨物正陈列于宫城演武场中。
据说秦王特准墨家子弟入宫研习,若能仿造出这般神物,日后征战或许真能如传言所说——一具机关兽可抵千军万马,大秦国力将攀至前所未有的高峰。
“将军与公主回来了!”
府门洞开,欢声如潮水涌来。
孩童清脆的呼唤穿透庭院:“父亲!母亲!”
丹儿轻声埋怨:“夫君与公主这一去便是许久,叫人好生挂念。”
白信笑着揉了揉小虞的发顶:“百越路途遥远,往返便要月余。
小丫头可曾惦记我?”
“自然惦记!”
小虞仰起脸,眼里亮晶晶的。
“又长高了些。”
白信将她轻轻揽了揽,这才转身去更衣梳洗。
待收拾齐整,他径直往书房去,想看看近日黑冰台可有什么要紧消息。
案上文书却多是寻常军报——蒙恬在长城沿线巡防,燕丹踪迹依旧杳然。
他略扫几眼便搁在一旁,又回到院中与家人说笑。
暮色渐浓时,琴清也到了。
“夫人别来无恙。”
白信含笑拱手。
琴清还礼道:“武安君安好。”
周钰已上前挽住她:“清姊到家裡何须拘礼?宴席已备好了,专为夫君与公主接风。
还有桩喜事——兰儿诞下麟儿了!”
“当真?”
嬴淑眸中漾开笑意,“明日我们便进宫探望。”
满院灯火笑语直到深夜方歇。
周钰牵着白信与丹儿回到房中,三人依在一处。
她将面颊轻贴丈夫肩头,细说别后这半载光阴如何从指缝间缓缓淌过,此刻终于又被暖意填满。
“家中诸事可还顺遂?”
白信温声问。
丹儿点头:“都安好。
只是半月前,有个唤作许负的小姑娘曾登门寻过我们。”
白信骤然抬眼:“什么?”
许负竟来过咸阳,还寻到了此处?咸阳本是黑冰台根基所在,方才阅过的卷宗里却无半分相关记载。
那丫头究竟是何来历,能悄无声息潜入都城而不惊动任何耳目?他心底蓦地升起警惕。
“许负生得乖巧可人,夫君为何如此惊讶?”
周钰疑惑道。
“无妨,旧日曾有一面之缘。”
白信按下心绪,“她是独自来的?”
“有位长者相伴,说是她父亲。”
丹儿接话,“他们留了句话托我们转告夫君。”
“什么话?”
“她说……请夫君不必再寻,日后自会相见。
此言何意?”
白信顿了顿,只淡淡道:“她父亲原是我麾下部将,爵至不更后卸甲赴河内任县尉。
前些时日听闻他家中生变,我想着帮扶一把,派人去寻却未见踪迹。”
他伸手拢了拢妻妾肩头,“既知他们平安,我也安心了。”
周钰与丹儿并未深究,轻易便信了。
许负的骤然现身令白信颇感意外。
他早觉那看似无害的小女娃不简单,能在咸阳城中避开黑冰台的耳目,确非等闲。
“许负当真讨人喜欢,若能留下便好了,小虞也有个伴儿。”
丹儿又道,“只是瞧她年纪虽小,说话却老气横秋的,这般反差,倒更显可爱。”
白信心下怀疑,许负是否如那天山童姥一般,不过是返老还童,并非真幼童。
但他并未说破,不愿平添二人忧虑。
一夜悄逝。
天明后,白信入宫朝会。
百越既平,大军凯旋,嬴政心情畅快,当即擢升白信爵位,晋为第十七等的驷车庶长。
距离军功爵制之巅,仅余两步之遥。
此番封赏,引得王绾等人眼中暗涌妒色。
随后,朝议转向如何治理百越之地。
白信静立一侧,悄然唤出成就面板,领取了驷车庶长之奖。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强化机会一次。”
又是此物。
白信略作思忖,将其用于佩剑之上。
剑身微震,隐有光华流转,旋即内敛。
他收束心神,再度参与议论。
诸事毕后,嬴政独留白信,同至演武场。
机关兽便置于此地,今日墨家之人并未入宫。
“未料墨家竟有如此造物。”
初见此兽时,嬴政心中亦震撼难言。
墨家技艺,实已超乎其想象。
白信道:“臣身为墨家巨子,初见之时,惊异亦不亚于陛下。”
百越诸事,嬴政早已悉知。
他目光灼灼,含期待问道:“那疑似墨家之人,武安君可能确认其身份,并将其寻出?”
他亦想得一机关兽,然白信所掌墨家,眼下尚无力仿制。
“臣不知,亦寻不出。”
白信摇头苦笑。
黑冰台并非无所不能,他续道,“那人视臣如死敌,见面必欲诛之。
想将其带回咸阳,几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