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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的意思是说……那‘系统’能助我们突破修为?”
小虞偏过头,轻声问道。
其实能否全然明白,此刻已不要紧。
她们只需知道,这是白信最深的秘密,也是能令她们脱胎换骨的机缘,便足够了。
“正是。”
白信颔首,“你们且静心坐好,我这就为你们引路。”
“好。”
三人异口同声应道。
对白信,她们从无怀疑。
无论他将施展何种手段,她们都深信他不会伤及自己分毫。
其余诸事,皆可置之脑后。
小虞如今的修为,距离开辟紫府仅差一线。
周钰与丹儿修习长生诀多年,底蕴已颇为深厚,虽天赋不及小虞,但积累的元气早已足够冲击紫府。
唯一的不足,便是她们从未与人交手,空有修为却无实战阅历。
“你们先看此卷。”
白信取出一册古朴的典籍,正是《紫府开天术》。
待她们逐一阅毕,将内容牢记于心,白信才又道:“凝神**,心中默念方才所记法诀,我即刻开始。”
“是。”
三人齐声回应,示意已准备妥当。
白信心中默念:“系统,予她们每人百万功勋,行灌顶之法。”
“灌顶进行中……”
系统的回应在意识中响起。
白信瞥见属性面板上的功勋点数骤然削减三百万,化作三道无形涓流,分别没入三人体内,转为精纯内息。
那内息随即依着她们运转的紫府开天术,向紫府所在缓缓汇聚。
不知过了多久,三道清光自她们天灵处升腾而起,直冲屋梁。
灵力如涟漪般荡漾片刻,方才渐渐平复。
她们周身内息已尽数化为灵力,紫府洞开,正式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便是公主方才所说的……灵力?”
周钰细细体悟着体内的变化,轻声讶异道,“我们当真开辟紫府了?”
白信微笑点头:“都已成功。
感觉如何?”
“好奇妙……”
丹儿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温润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弥漫全身。
与先前相比,宛若褪去旧壳,焕然新生。
“多谢良人。”
丹儿眉眼弯弯,喜色盈颊。
周钰亦柔声道:“良人待我们真好。”
小虞收敛周身气息,起身郑重一礼:“多谢阿翁助我开辟紫府。”
白信摆手:“自家人何必言谢。
紫府初成,尚需稳固境界。
你们且继续**,运转**调息。”
三人轻盈颔首,再度盘膝坐下,引导体内灵力缓缓周流。
同一时刻。
咸阳城某处僻静小院中,夜色正浓。
三道紫府气息冲天而起,薛岳蓦然回首望向白府方向,眉峰微蹙:“三人同破紫府?武安君归来不过数日,竟有这般造化……”
他捻着胡须沉吟,忆起当年自己冲击紫府时的艰辛岁月,闭关苦修数十载方得寸进,而今白信轻描淡写便造就三位紫府修士,这般手段已非寻常仙家路数。
月轮西斜时分,府中灵力波动渐趋平缓。
小虞最先推门而出,青丝间还流转着未散尽的紫色霞光,她对着廊下阴影处微微颔首,便化作清风消失在回廊尽头。
内室之中,钰儿与丹儿却如倦鸟归林般扑入白信怀中,两双纤手同时攥紧他玄色深衣的袖缘,声音里浸着经年酿就的思念:“君上可知……这些年月色照在空庭石阶上,都是冷的。”
白信未答,只以掌心托起她们微颤的下颌,在烛火摇曳间落下绵长的吻,衣带上的玉环碰撞出细碎的清响。
嬴淑原本斜倚在窗边竹榻上把玩着**,此刻忽然将短刃“锵”
地归入鞘中,赤足踏过铺满月光的青砖,从身后环住了白信的腰际。
晨光刺破云翳时,章台宫的铜漏刚滴尽卯时初刻。
白信踏着丹墀上尚未消散的夜露走进大殿,深紫色朝服下摆扫过泛着冷光的墨玉地砖。
列班文武纷纷侧身拱手,那些新晋官员的陌生面孔在蟠龙柱的阴影里若隐若现——王绾的席位已换成李斯,而冯去疾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欲言又止的惊疑。
“西方之事,卿可细述。”
嬴政的声音从九阶玉台传来,冕旒垂珠后的目光如深潭。
白信展开象牙笏板,略去血月下狼群撕开罗马军阵的腥风,不提古堡地窖里吸血鬼贵族化作飞灰时凄厉的长啸,只将五千铁鹰锐士横推欧陆的战役化作沙盘推演般的叙述。
当说到迦太基战象在秦弩齐射下哀鸣跪地时,殿角某位年轻侍郎的笏板“啪嗒”
坠地。
“武安君此言……莫非志怪演义?”
冯去疾须发微颤,手中玉圭映出他收缩的瞳孔。
白信目光掠过那些科举新贵惊疑不定的脸庞,最终落回御座:“诸君若存疑,可遣使团沿河西走廊西行。
只是途中需经三十六国荒漠,过帕米尔雪崩之险,抵大宛时战马已换过三轮——”
他忽然将笏板轻叩掌心,“当然,若觉路途艰辛,不妨问问昨夜白府上空为何有三重紫气东来。”
满殿寂然中,李斯忽然出列深揖:“武安君当年率孤军破邯郸时,满朝亦无人信。”
他袖中手指掐算着什么,声音里带着奇异的颤音,“按君上所言,西方异族畏日光、嗜人血,倒是与《山海经》中‘赤水之北有夜游国’的记载暗合……”
嬴政忽然抬手截断话语,冕旒珠玉碰撞声里,目光如淬火的青铜剑:“即日起,典属国增设西域司。
至于武安君——”
他停顿的间隙,晨光恰好穿透殿顶藻井,将白信玄衣上的暗绣蟠龙照得鳞爪毕现,“三日后灞桥**,让咸阳城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铁鹰锐士。”
退朝的钟声荡开时,白信踏出殿门的脚步微微一顿。
宫墙阴影里闪过半张蒙着面纱的脸,那双碧色瞳孔如他昨夜在迦太基神殿地窖见过的猫形神像——但当他凝神再看时,只剩秋风卷着梧桐叶扫过空荡荡的汉白玉栏杆。
白信躬身道:“臣所言绝无虚妄,陛下若存疑虑,尽可遣使西行查探,或调铁鹰锐士的卷宗详核。”
“武安君所为,甚合朕心!”
嬴政从短暂的出神中醒来,声音朗朗回荡在殿内:“朕自然信你。”
武者之能,他早已见识。
铁鹰锐士作为大秦最早修习武道之军,拥有以五千之众撼动三十万大军的实力,并非虚妄之言。
他亲手所创的秦门,如今展现出的力量,便是明证。
“武安君扬我国威,壮我秦魂,当记大功!”
嬴政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谢陛下信任。”
白信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殿柱间隐隐回响。
**“依武安君所言,西方诸国……已尽数平定?”
宁腾难掩惊异,向前迈了半步问道。
白信微微颔首:“可谓基本荡平。
然当时臣麾下仅有锐士五千,虽能破城掠地,却无力接管那般辽阔疆域。
加之西陲遥远,臣等只能破敌而返,未作久留。
待我军离去,西方遗民恐将复立邦国。”
他转向御座上的嬴政,郑重一揖,继续道:“然经此一役,西方诸族已丧胆魄。
若我大秦天兵再临,彼辈必望风归降,再无战心。”
“善!”
嬴政抚掌高赞,眼中光华灼灼。
自北逐匈奴、拓土草原之后,大秦的疆域又将向西延伸万里。
身为**,谁能不为此心动?
殿中群臣闻言,亦心潮翻涌。
向西万里……那是何等浩瀚的版图?他们已无法想象那幅图景,只知今日之秦,早已超越历代先王所能企及的边界。
“我大秦,如今可能即刻西征?”
嬴政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昂。
仿佛只要秦旗西指,那片广袤土地便会自动归入版籍。
届时整片大陆唯秦独尊,光是想像,便令人血脉贲张。
“陛下,不可!”
李斯率先出列谏阻:“前岁武安君虽定匈奴,然草原新附,民情未稳,政令未通。
若再并吞西方万里疆土,恐如巨兽吞象,难以消化。”
嬴政炽热的思绪稍稍冷却。
这确是实情。
征服或许只需刀剑,但治理却需时日与心力。
冯劫亦附和道:“丞相所言在理。
且西方距我关中何止万里?纵使发兵,粮秣转运、士卒跋涉,皆非易事。
武安君此番西行,往返亦近经年。”
交通之限,便是这时代最坚硬的枷锁。
若无周全之策,数十万大军西进,无异于孤舟渡海。
嬴政眼底的火焰渐渐平息,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二卿所言甚是。
武安君以为如何?”
“此时确非良机。”
白信亦不主张立即用兵。
孔雀王朝犹在南方,大夏、帕提亚等中亚诸国亦未臣服——这些皆需一战而定。
然战事易启,战后如何将这般庞杂的疆土、异质的民人织入大秦的经纬,才是真正的难题。
大秦尚无力在战后直接接管西方疆土,草原的消化与人口的持续增长仍需时日。
“此事容后再议。”
嬴政只得暂将念头按下。
白信又道:“臣此番西行,携回诸多异域珍宝,现已陈列于宫门之外。”
“呈上。”
嬴政扬声道。
片刻,十辆载满宝物的推车缓缓驶入殿中。
白信抬手掀开覆盖的绸布,一片璀璨光华顿时流转于殿上——这些来自血族古堡的珍藏,形制迥异于中原所見,透着浓烈的西域风情。
嬴政目光为之一亮。
他并非贪敛财物之人,却素有收藏之好。
昔日荡平六国,各国宫室珍宝多半汇入其库,或充作军资,或纳为私藏。
眼前这些西方奇物,显然价值不凡,既可赏玩,亦能资国用。
“武安君辛劳了。”
嬴政朗声道。
“此乃臣分内之事。”
白信躬身回应。
使西归朝之议渐近尾声。
嬴政命人将珍宝移至内库,待日后细细整理。
随后朝会转入常政商议,直至近午方毕。
群臣退去后,嬴政独留白信于殿内。
“关于西方诸事,武安君尚有未尽之言吧?”
嬴政再度发问。
“陛下明察。
确有些事,不便在朝堂尽述。”
白信遂将法老之事简略禀明。
听罢,嬴政陷入沉默。
西方竟有如此可怖之人?看来彼处武者不可小觑。
设立秦门之策,果然必要。
倘若异域藏有更强之力而大秦无备,他心中终究难安。
“西方天地,着实深不可测。”
嬴政轻叹一声。
白信道:“彼处亦有文明传承,神秘之事与东方颇类,本在情理之中。
幸而眼下尚可应对。”
“言之有理。”
嬴政微微颔首,“若他日朕欲西征,那‘神会’之流会否阻挠?”
“绝无可能。”
白信语气笃定,“臣已令其彻底臣服。”
“甚好。
武安君着实劳苦功高。”
白信倒不觉辛苦。
此番西行不仅紫府初成,更累积功勋丰厚,可谓不虚此行。
待该禀之事尽数奏毕,他便施礼退出宫门。
———
与此同时。
大夏国境。
“国主,又有一城……满城之人尽殁。”
“尸身皆血液枯竭,滴血无存,状若干骸。”
“这已是第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