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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羽翼生物舔了舔嘴角,眼中泛起贪婪的光,“把他们架到熔岩火上烤熟,今天可以饱餐一顿。”
哄笑声顿时四起。
原本看似圣洁的形貌此刻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本相。
不过是一群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鬼。
“我的肉恐怕硬得很,”
白信淡淡开口,“你们未必咬得动。”
“无妨,”
领头的那个冷笑,“我们的牙口向来很好。”
笑声再度扬起,带着某种扭曲的幽默感。
但这幽默转瞬即逝。
戏谑的目光渐渐被杀意取代,贪婪与饥渴在它们眼中灼灼燃烧。
“动手!”
号令一出,所有羽翼生物同时扑来。
它们并不愚蠢——能穿越地狱之门的活人绝非寻常角色。
要想享用这顿美餐,必须付出代价。
破空声骤起。
它们手中的长剑挥出密集的剑气,如同罗网般从天而降,企图将两人绞碎其中。
“论剑气,你们或许还差了些。”
白信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
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掠起,又猛然斩落——那张剑气之网顷刻间溃散无踪。
紧接着剑芒迸溅,如星雨纷落。
十余个身影在剑锋下颓然坠地。
特沃丝拉亦未旁观。
她指尖流转起幽暗的光晕,魔法如潮涌出,又是十数道羽翼在爆裂声中折断。
那些羽翼生灵的强大远超想象。
交锋不过片刻,己方已折损数十,残存的羽人惊慌失措,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远处一座尖顶殿堂仓皇飞遁。
白信既入地狱,便是为荡清魔障、永绝大秦后患而来。
诛杀一个与屠灭一群,于他并无分别。
他身形一动,径直追向那群溃逃的身影。
“便以尔等,试我新得之剑。”
“寂灭首式,地陨。”
心念微动,剑光已自虚空凝生。
此前他所持唯有墨子古剑的朴拙之道,何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光华流烁、宛若神通之剑术。
此刻,这力量正在他掌中苏醒、具现。
剑势已成。
这一剑斩落,仿佛承载着崩裂大地、令山川倾覆的威能,无愧其百万功勋所易之名号。
嗤——
剑芒横空扫过。
那些即将没入殿堂阴影的羽人,如遭无形巨力撕裂。
原本皎洁如雪的羽毛,瞬间浸透猩红,细绒混着血雾漫天飘散。
方才犹似圣洁化身的身影,此刻纷纷坠落如雨。
此间异动,顷刻惊动了整片区域。
更多羽人自四面八方显现,男女皆有,皆循着凛冽杀意汇聚而来。
目睹同族尸横遍地,炽烈的怒意在他们眼中燃烧。
“诛杀这些生者!”
一名羽人厉声嘶吼,随即身形剧变。
圣洁羽翼剥落褪去,转而展开一对形似蝠翼的墨色巨翅。
头颅筋肉虬结,凸起狰狞棱角,周身浮现无数蠕动肉瘤,再无半分神圣之姿。
“果然……并非天使。”
白信嘴角掠过一丝冷峭。
褪去伪饰,这些生灵的形貌比地狱魔物更为可怖,而蜕变后的气息,亦陡然暴涨。
身侧的特沃丝拉疾声道:“它们从来就不是!当心——”
话音未落,异变羽人已如黑潮扑至。
“那便……斩魔。”
白信周身气势骤变,人如名剑出匣,锋芒毕露。
轰!
一缕幽寂火焰自剑刃蔓延而生,悄然融入纵横剑气,朝着袭来的敌影席卷而去。
剑光流转,火海滔天。
烈焰与剑气交织,所过之处皆成屠场。
纵使羽影蔽空,亦无人能挡其锐。
或被剑气贯穿粉碎,或被那幽异火焰吞没焚尽,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羽人虽众,黑压压覆满苍穹,却在剑火交织中成片陨落,转眼已七零八落。
残存者心胆俱裂,再度扭身冲向那座尖顶殿堂。
“追!”
特沃丝拉喝声未落,白信已先一步掠出。
两人破开沉重殿门,闯入内部。
只见殿堂深处,一道巍然身影静立。
雪白巨翼舒展,周身萦绕柔和圣光,宛如传说中至高圣洁的化身。
——堕落天使,路西法。
那些羽翼残破的生灵瑟缩着飞回,将散落的天使形壳重新披挂上身。
它们簇拥在路西法周围,躯壳不住战栗,惊惶的目光越过殿堂,投向伫立的白信与特沃丝拉。
“白骨幽火在你掌中燃烧……还有那来自深渊的气息。”
路西法缓缓仰首,下颌抬起一个刻意的弧度。
他半阖着眼帘,声线里凝着故作深沉的傲慢:“看来我们遣往人间的使者,已陨落在你手中。”
羽翼在他身后完全舒展,微微抬首的姿态将某种浮夸的威仪撑至极处。
白信能感知到,这生灵的境界与自己相去不远,可那目光中却浸满毫不掩饰的轻蔑——或许是对力量层级并无确切认知,又或许,他真藏着跨阶而战的本钱。
“自行了断,或由我动手。”
白信无法看透对方底蕴,气势却绝不能逊色,只平静道:“若选后者,恐怕你不会太痛快。
我建议你选前者。”
“你杀不了我。”
路西法终于垂下视线,“我属神族,为天使之尊。
尔等凡俗,只配被我抹除。”
言语间的自负让白信几乎失笑。
“特沃丝拉……没想到你竟活到今日。”
路西法转向另一侧,语气似有相识的痕迹。
特沃丝拉轻轻摇头:“我也劝你自我了结。
否则,接下来的痛苦会远超你想象。”
“是吗?”
冷笑未落,路西法双翼猛然一震。
整座教堂般的空间如纸糊般碎裂,狂飙化作无数风刃席卷而来。
然而白信与特沃丝拉立在风眼**,衣袍都未拂动半分。
路西法冲天而起,残翼者们随之躁动,执剑俯冲而下。
白信扬手剑光流转,近身者纷纷坠落。
他纵身跃起,直逼路西法——他确实想看看,这与自己境界相仿的羽翼生灵,究竟藏着何等实力。
特沃丝拉解决其余袭扰者后便停手观战,静望空中交锋。
路西法自虚空中抽出一柄巨硕圣剑,斩落时却被白信侧身避过。
剑气将下方屋舍与半座山丘碾为齑粉,尘烟暴起,足见其威。
“不止筑基圆满……真实战力可抵金丹。”
白信在交手中逐渐明晰对方底细。
这羽翼生灵同样具备越阶之能,确非寻常。
但越阶而战,本也是白信所谙熟之道。
他剑锋一振,再度迎上。
剑光再度交织,气劲如暴雨般泼洒,两道身影在空中缠斗,难分高下。
下方,屋舍与山峦早已化作齑粉,大地布满裂痕,满目疮痍,见证着这场厮杀的惨烈。
特沃丝拉静立远处观战片刻,唇角微扬,双手结印,一道六芒星纹在空中倏然闪现。
紧接着,天穹骤然撕裂,一道暴烈的雷光劈落,直指路西法后心。
路西法背后的雪白羽翼猛然展开,圣洁辉光如屏障般涌起,将雷霆格挡在外。
然而这一分神,白信已如鬼魅般贴身而至,剑锋直刺其肋下。
特沃丝拉并未停手,她指尖轻划,雷光与咒术如影随形,不断袭扰路西法的动作。
与此同时,一柄银亮的飞剑自她掌心凝成,凌空穿梭,与白信的剑招交织成网。
原本势均力敌的僵局,此刻已彻底倾斜。
白信步步紧逼,剑势如潮,将路西法压得节节败退。
这位曾傲慢无比的地狱来客,此刻显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们久居地狱之门背后,对外界实力的认知早已滞后,自以为恶魔之躯足以碾压一切,直至真正面对强者,才惊觉自身的不足。
即便没有特沃丝拉相助,白信独自斩杀路西法也非难事。
三十招刚过,白信瞥见特沃丝拉的飞剑正缠住路西法的长剑,骤然身形一转,掠至其背后,双手猛力扣住那只巨大的雪白羽翼,狠狠一扯——
“啊——!”
凄厉的嘶吼震荡整个地狱。
半边羽翼被生生撕下,抛落尘土。
失去平衡的路西法在剧痛中身形一滞,特沃丝拉的飞剑已洞穿其右胸。
他如断翅之鸟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
“是你们……自寻死路!”
路西法踉跄站起,鲜血浸透衣袍,原本圣洁的姿态被污血染透。
他抬起脸,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似乎至此仍未抵达他的极限。
血污之中,一层层猩红的光芒自他体内迸发。
方才被撕去的羽翼竟重新生长,却已化作狰狞的血红色。
那张曾经俊美的面容此刻浮肿扭曲,死亡的气息如黑雾缠绕周身。
这才是地狱之门后真正的恶魔,是堕天使褪去伪饰后的本体——不再有虚假的圣洁,唯有纯粹的血色与毁灭。
“蜕变?”
白信冷嗤,“纵然化身恶鬼,今日也必葬于此地!”
话音未落,他长剑高举,凌空斩落。
剑风呼啸,光芒凝聚,一柄巨剑的虚影凭空显现。
寂灭剑诀随心法运转,剑势如天柱倾塌,仿佛能撕裂长空、碾碎大地,朝着路西法当头压下。
路西法嘶吼着举起手中长剑,硬生生迎向那毁灭的一击。
轰——!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尘土如浪涛般翻涌而起。
剑锋交击,爆出刺耳的锐鸣。
虚空仿佛琉璃般绽开细密裂纹,又在瞬息间弥合如初。
特沃丝拉凝视着那道持剑的身影,心底掠过一丝凛然——这位大秦的武安君,远比她预想的更为深不可测。
依照鬼谷子所授的东方修行体系,她已踏入金丹之境,而白信分明仍停留在筑基圆满的层次。
可那自他周身弥漫而出的威压,竟令她也感到隐隐的窒息。
若当真生死相搏,自己恐怕难逃一败。
“武安君……果然非凡。”
她低声自语,目光转向另一侧的战局。
白信与路西法的厮杀尚未止歇。
一道沛然剑罡凌空斩落,将方才展翼欲起的堕落天使狠狠压向地面。
路西法甚至连挣扎的余地也无,便被这股力量死死禁锢。
“为何……强至此等地步?”
他嘶声发问,染血的唇角不住颤抖。
曾为天国荣光之身,曾执掌傲慢权柄;堕入地狱后,更是视众生如草芥。
何曾想过,竟有一日会被凡人之躯碾压得骨骼尽碎、尊严尽失。
剑罡持续倾轧,他终是单膝跪地,喷出一口污浊的血,再无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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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倏然收敛。
白信飘然落地,停在路西法身前。
手中长剑随意垂落,锋刃已贴上对方颈侧,只需稍一送力,便能斩断这堕天使的咽喉。
路西法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周身污秽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昔日圣洁的形貌,尽管背后仅存的那只羽翼仍在淌血,伤口深可见骨。
他就那样仰着头,神情平静,仿佛早已接受结局。
“无趣。”
白信暗自皱眉。
他本以为会遭遇濒死的反扑、歇斯底里的挣扎,或是卑微的求饶。
可什么也没有。
于是他不再多言,腕底轻转,剑锋没入脖颈。
路西法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气息彻底消散。
意识深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功勋点数增加了八万——堕落天使的性命,倒是颇为值价。
加上此前所得,累计已逾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