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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浪炸裂,灼风四溅。
“破!”
剑锋穿火而出,一道寒芒直刺魔影。
特沃丝拉亦同时出手,光刃斩向阿斯莫德腰际。
然而金丹中期的威压岂容小觑?魔将旗剑交叠,轻易荡开二人合击。
便在此时,无数邪灵挺枪刺向白信后心。
一道虚影自分身中跃出,横刀环扫,周遭邪灵应声碎裂。
白信将杂兵尽数交由分身应对,自身凌空而起,直取阿斯莫德。
魔将挥剑驭龙,巨龙张口又是一道炎流。
白信旋身避过,那面黑旗却悄然而至——旗面翻卷间似有吸魂夺魄之力,白信神魂一荡,急忙运转灵力固守灵台。
恰逢特沃丝拉一道净光斩至,那诡异吸力方骤然消退。
“倒是小瞧你们了。”
阿斯莫德狞笑,“不过……到此为止!”
邪灵军团骤然狂躁,如黑潮般汹涌扑来。
分身与特沃丝拉渐感支绌,防线不断收缩。
“辉月。”
白信心中低诵。
金辉自他周身漫开,亦笼罩远处苦战的分身。
分身再度挥刀迎向邪潮,白信则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无视烈焰与纷乱魔咒,死死锁住阿斯莫德的身影。
“特沃丝拉,退!”
他喝道。
“谁也别想走!”
阿斯莫德怒吼声中,残余邪灵自四面八方合围,退路尽封。
白信不得不催动分身迎战,与特沃丝拉并肩而立。
就在此刻,阿斯莫德的攻势再度降临——炽烈的火团如陨星般倾泻而下……
**灼浪翻涌,吞噬万物。
然而白信周身流转的月华光晕却将烈焰尽数隔绝。
他逆着火流挺身向前,剑锋直指阿斯莫德,凛冽的剑光霎时撕裂了重重焰幕。
“你为何能毫发无伤?”
阿斯莫德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惊疑。
经过数次交锋,它确认这并非偶然,那种不可思议的免伤之力令它心生贪念。
“等你陨落之时,自然知晓。”
话音未落,剑芒已再度绽开。
恢弘的剑气如天河倒悬,携着开天辟地之势斩落。
新得的寂灭剑在白信手中演化出万千招式,瞬息间便将阿斯莫德卷入剑气的牢笼。
但阿斯莫德终究是金丹四重的强者,实力根基扎实无比。
它手中长剑与旌旗交错挥动,将漫天剑影尽数挡下,随即展开凌厉反击。
胯下那头西方巨龙不时喷吐炽焰,试图焚化白信,可月华光晕依旧萦绕不散,淡金色的微光隔绝了一切伤害。
白信索性放弃守势,全力进攻。
既然无惧受伤,他便毫无顾忌。
高空激战正酣,地面的特沃丝拉却陷入困境。
她既无法介入上方的对决,也难以脱身——阿斯莫德的威压笼罩全场,而下方无数邪灵兵团正蜂拥聚拢,发起一波波狂暴的冲击。
若非白信的分身纵横驰援,她早已支撑不住。
那分身同样受月华庇护,刀光掠过之处邪灵成片倒下。
与此同时,属性面板上的数值仍在持续跃升。
空中与地面,两处战场皆陷入白热化。
然而危机悄然而至。
“月华护体即将消散!”
白信心头一凛。
整整五刻钟的猛攻竟未能拿下这怪物,其实力犹在昔日的法老之上。
一旦失去月华庇护,所有优势都将荡然无存,再难与阿斯莫德以命相搏。
他本想示意特沃丝拉撤离,可邪灵组成的包围密不透风,纵有分身开路亦难突破。
这些邪灵汇聚而成的力量不容小觑。
“你那免伤的能力……开始消退了吧?”
阿斯莫德这等强者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它发出震耳欲聋的长笑,“看来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
语毕,它左右两侧始终沉默的头颅缓缓扭转。
两张巨口猛然张开,两道炽焰洪流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胯下巨龙昂首长啸,第三道火柱轰然降临。
三股焚尽万物的烈焰交织成毁灭之网,向白信席卷而来。
轰——!
火焰爆鸣之声响彻天地。
白信翻掌祭出森白幽火,迎向那三重烈焰,冷喝道:“陨落的只会是你!”
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在半空轰然对撞。
粉色的雾霭被灼浪撕开,一道旗影如毒蛇般窜向白信面门。
白信心头一凛,横剑格挡。
金属交击的锐响震得耳膜发麻。
就是这瞬息的分神,三团幽火突破防线,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白信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邪灵堆里,压垮了好几个枯骨般的躯体。
四周的邪灵举起长枪,枪尖寒光闪烁。
分身如鬼魅般切入,剑光扫过,近处的邪灵纷纷碎裂。
“伤得重吗?”
特沃丝拉的声音带着紧绷。
白信深吸一口气,疼痛在筋骨间蔓延,但护体罡气尚未溃散。
他猛地喝道:“退开!”
阿斯莫德的攻势已再度降临。
两人向两侧急掠,原先站立的地面炸开一道焦痕。
“东方的修士,你还能拿出什么?”
阿斯莫德的笑声在热风中翻滚,“你的火焰,你的剑,都太脆弱了。”
白信一边闪避,一边挥剑斩向涌来的邪灵。
思绪飞快转动——轻敌了。
这恶魔远比预想的难缠。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身影,忽然定住。
邪灵……每一个都是养分。
每斩灭一个,系统里便跳动五点功勋。
分身已清出一片空地,加上早前斩杀的六个恶魔,功勋已逼近两百万。
他心念微动,指令传向分身:专注清理邪灵。
同时默念:“兑换五十万功勋,淬炼肉身。”
“肉身境界提升至二十三重。”
系统的回应在脑中响起。
金丹的壁垒仍未突破。
“特沃丝拉,你只管闪避。”
白信扬声道,“这怪物交给我。”
说完,他又投入五十万功勋。
规律逐渐清晰——每提升一重,需五十万功勋,但这瓶颈比想象中坚固。
特沃丝拉虽不解,却依言向后撤去。
她见过这个男人创造过太多不可能。
分身仍在敌阵中穿梭,剑光所过,邪灵如枯草般倒下。
“看你们能躲到几时!”
阿斯莫德狂笑着挥手,又一批邪灵军团从虚空中涌出,黑压压地填补了空缺。
白信剑芒暴涨,弧形剑气横扫周身,功勋点数再度飙升。
“剩余功勋,全部淬体。”
他于厮杀中无声念道。
“肉身境界提升至二十六重。”
系统的声音落下的刹那,白信体内蛰伏的灵力骤然沸腾。
丹田之中,积蓄已久的力量开始冲击那道圆满与金丹之间的隔膜——薄膜剧烈震颤,裂痕蔓延。
“你……你在突破!”
阿斯莫德察觉到气息的变化,嘶吼中透出一丝惊惶,“休想!”
巨剑裹挟着地狱之火斩落。
白信抬眼,喝道:“替我挡下这一击!”
分身率先迎上,以身躯硬生生接下阿斯莫德斩落的剑光。
特沃丝拉紧随而至,圣剑出鞘,与那恶魔战在一处。
她虽修为不算顶尖,却也是金丹初境的修士,缠住阿斯莫德片刻并非难事。
白信自半空缓缓落地。
四周邪灵如嗅到血腥的蚊蝇,再度蜂拥扑来。
然而它们尚未近身,一股无形气劲便以白信为中心轰然炸开。
只听得一声闷响,冲在最前的邪灵如遭重锤,纷纷倒飞出去,气息断绝。
那层桎梏已久的隔膜,终于碎裂。
金丹的气息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直冲云霄,其势如狂涛怒浪,节节攀升。
筑基圆满时,他与阿斯莫德不过一线之隔;此刻破入金丹,境界虽只初成,澎湃的力量却已让他有了碾压对方的底气。
气息渐稳,白信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阿斯莫德,杀意凛冽。
阿斯莫德真切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寒意。
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它。
那并非对强敌的忌惮,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预兆——眼前之人,真有将其彻底湮灭的能力。
这念头让它浑身一颤,惧意如毒藤蔓延。
“退!”
阿斯莫德从不拖沓,对局势的判断更是精准。
战与走,它向来分明。
命令既下,下方邪灵军团当即如潮水般退散,不再恋战。
它驾起骨龙,腾空欲遁。
可刚升至半空,一道凌厉剑芒自下而上破风追来,直指其背心。
筑基圆满时,白信剑芒可达数十丈;而今金丹初成,百丈剑芒转瞬即至。
骨龙疾飞,却快不过剑光。
眼见锋芒已迫在眉睫,阿斯莫德只得横起长剑与旌旗,勉力格挡。
“破!”
白信一声低喝,剑势如天倾。
阿斯莫德连龙带人被一剑斩落。
那骨龙惊惧剧颤,竟将背上的主人猛然甩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随即在纵横的剑气中崩解,残骸坠入下方粉浪翻涌的海水。
阿斯莫德瞳孔骤缩,前所未有的恐慌淹没了它。
白信方才破境,实力竟已凌驾于己,若再容他成长……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逃,此刻已迟。
白信斩龙之后,身形如电,倏忽已至阿斯莫德身前。
特沃丝拉远远望见,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危机暂解,她见分身正化作流光回归白信本体,而残余的邪灵军团早已随令退尽,瞬息无踪。
这些邪物只遵号令,如今阿斯莫德自身难保,哪有余暇指挥它们援救?
阿斯莫德的确无暇他顾。
它挥动剑旗,狼狈地招架着白信连绵不绝的剑气,两颗头颅不断喷吐炽焰,却已显出力竭之态。
白骨冷焰倒卷而回,白信的剑锋已至,牛首应声而落,血雾喷涌。
“呃啊——”
阿斯莫德发出一声痛嚎,双头失其一,竟连格挡也忘了。
白信的剑没有半分迟滞,第二道弧光掠过,羊头亦飞上半空。
沉重的躯体轰然坠地。
恶魔丢开手中兵刃,双手死死扼住两处断颈,在血泊中翻滚抽搐。
白信飘然落地,剑尖悬于其额前。
“可有遗言?”
阿斯莫德忽然停止挣扎,喉间挤出哀求:“求您饶……”
话音未落,那对残存眼瞳骤然闪过诡光——可白信历经北美诅咒一役,早有防备。
剑锋几乎在同一瞬贯入颅腔,绞碎了最后一点生机。
随着恶魔彻底死去,残余的邪灵军团如烟尘般溃散消逝。
就在这时,浪涛拍岸之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那片粉红海洋陡然掀起一道接天水墙,朝着陆地汹涌扑来。
潮水开始疯涨,仿佛要吞没一切立足之地。
“走!”
白信凌空而起。
以他们如今的境界,短程御空并非难事。
可正当要脱离时,海面飘起缕缕桃色薄雾。
只吸入一丝,白信便觉浑身血液骤然滚烫,某种深植本能的冲动猛烈灼烧着理智。
“不好……这是欲海!”
特沃丝拉声音微颤,转头望向白信的瞬间,已不由自主朝他飞去。
白信想推开她,四肢却绵软无力——更可怕的是,心底竟毫无抗拒之意。
这片海洋在瓦解一切克制。
“给我……片刻。”
特沃丝拉抛出一叶扁舟。
两人落入船中,气息外放,翻腾的海面顿时平静如镜。
然而小舟之内,浪潮才刚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