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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离得最近的那批人还未迈出步子,刀剑寒光已如银练掠过,顷刻间尽数伏诛。
“还未破婴?”
白信略一感知,再度默念:“再加一百万。”
轰——!
体内如惊雷炸响,气势再度暴涨,直贯天穹。
元婴威压席卷整座恶人城,肆虐如风暴。
方圆与残余恶徒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元婴……他竟是元婴境!”
惊呼声在人群中炸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方才还是金丹五层的修为,转瞬竟破入元婴——这太过骇人听闻,绝无可能。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从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
一位元婴高手,竟伪装成金丹五层潜入恶人谷。
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要踏平恶人谷。
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恶人谷存世数百年,从未有过这般强者无故降临。
定是外界某股势力,终于要对这污秽之地展开清剿。
混乱顷刻爆发。
众恶人转身便逃,求生之念压过一切。
可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之下,又能逃出多远?白信身形再动,剑影如潮,所过之处身影接连倒下。
方才消耗的功勋点数,眨眼间便被填补,甚至愈发充盈。
皆是该杀之人,他心中并无波澜,唯有剑锋掠过时的冷澈。
整座恶人城,几乎被血色浸透时,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城主,终于无法再坐视。
“住手!”
喝声如雷。
城主一直隐藏的修为此刻彻底展露——并非众人所知的金丹九层,而是元婴三层。
他一出手,便拦下了白信的剑锋,四周残存的恶人皆是一怔,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这座城的统治者。
“你究竟是谁?”
城主死死盯着白信,眼中尽是惊疑。
这外来者原被当作一时冲动的猎恶之人,谁料竟是元婴境的强者,一举打破了恶人谷数百年的微妙平衡。
“你还不配知晓。”
白信话音淡漠,心中却掠过一念:斩杀元婴修士,当有二十余万功勋。
此念方起,剑已再出。
剑光绽开,竟比天光更夺目。
城主怒极反笑。
自己元婴三层的修为,岂会畏惧一个元婴一层?既然对方毫无罢手之意,那便全力相搏。
恶人谷背后亦有倚仗,何须留情?他真气奔涌,杀招尽出,与白信战作一团。
元婴境之战,绝非金丹修士所能介入。
气劲纵横间,宛如天威碰撞。
然而十招过后,城主心头骤沉。
他发现自己竟完全被压制,对方剑势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一道寒芒穿透护体真元,直贯胸腹——功勋到账的微鸣在识海中响起。
二十余万。
白信收剑而立,心中畅快。
这恶人谷,倒真是个肆意收割的好地方。
他抬眼,目光落向谷中残余的恶人。
“逃……快逃!”
幸存者彻底崩溃,四散奔窜。
白信岂容他们走脱?剑芒再展,如疾风扫过荒草,一片片身影在血泊中无声倒下。
偶有修为稍稳者勉强抵挡一瞬,却也不过延缓须臾死亡;其余弱者,则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已魂飞魄散。
谷中恶人,还是太少。
正当他欲将最后几人一并斩灭时,数道远比城主强悍的气息,陡然自天穹压顶而至。
白信仰首望去,五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悬于半空,气息浑厚,皆是元婴五层的修为。
这些人周身并无恶人谷惯有的凶戾之气,反倒透着几分谷外修士的清冷姿态。
“外来者?”
白信双眼微眯,心底掠过一丝凛然。
这恶人谷的水,果然比他预想的更深。
他忽然想起方圆曾经的提醒——恶人谷或许是某些外部势力暗中豢养的爪牙。
那些自诩正道之辈,每逢需行阴私勾当,便借恶人谷之手,既可达成目的,又能保全颜面。
如今恶人谷遭逢剧变,城主亦被他一剑斩落,那些藏在幕后的饲主,自然再也坐不住了。
五名元婴五层。
白信掌心微微发紧。
单独应对一人,他尚有胜算;但同时面对五人,局面便棘手得多。
辉月之术方才耗尽,此时仍在调息之中,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方才竟未将方圆的告诫放在心上,实属大意。
“你是何人?”
其中一名元婴修士冷声开口,目光如冰刃般刺来:“胆敢在恶人谷掀起腥风血雨——谁给你的底气?”
话音未落,元婴五层的威压已如潮水般倾轧而下,气势凌人。
**“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白信迎向那五道目光,语气平静:“诸位便是恶人谷背后的主人吧?没想到这臭名昭著之地,竟也有靠山。
你们薄洲的修士,倒是很懂如何玩弄手段。”
方才出声的修士眼神一凝:“你不是薄洲之人?”
这话令五人皆露讶色。
一个外来修士,竟敢孤身闯入薄洲,对恶人谷大开杀戒?
但既然非我洲之人,便是无根浮萍,杀了也无后患。
另一名修士想到此处,寒声道:“自寻死路!”
轰——
五道元婴气息同时爆发,如山岳般向白信**而来。
白信却神色不变,心中默念:“系统,消耗两百万点数。”
“强化完成。”
系统的回应响起的刹那,白信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境界突破至元婴三层,散发出的威压竟反卷而上,隐隐能与那五道气息分庭抗礼!
“元婴三层?”
一名修士脱口低呼。
但三层终究低于五层,他并未多想,率先出手,法器带起一道厉芒直刺白信咽喉。
白信身形如风侧移,护体灵光绽开,手中长剑随之挥落。
剑光如电,竟瞬间撕裂对方的防御,那名元婴五层的修士连惊呼都未发出,便已陨落当场!
越阶瞬杀,对白信而言早已不是陌生之事。
区区元婴五层,在他剑下亦如草芥。
“许兄!”
另一名修士失声惊呼。
余下四人顿时惊醒——眼前这名外来者,绝非寻常元婴三层!
“此人棘手,合力诛之!”
另一人话音未落,剑锋已破空而出。
余下三人不再迟疑,目光骤然转冷,周身杀机如寒霜凝结。
四道凌厉的杀意瞬间交织,将白信笼罩其中。
“这便是你们的能耐?”
白信嘴角扬起一抹轻慢的弧度,“薄洲的所谓强者,竟如此不堪。”
“放肆!”
其中一人似被刺痛,眼中寒意更盛。
四道杀招同时压下,狠绝如风暴碾落,仿佛要将当中的身影撕成碎末。
然而那些看似凶猛的攻势,却连白信周身的气场都未能撼动分毫。
“破!”
白信一声低喝,剑气如环荡开。
四人的合击在刹那间溃散,一道身影已随剑光倒下——功勋悄然入账。
剩余三人瞳孔骤缩,一人颤声道:“退!”
“想走?”
白信身影已动。
耗费两百万功勋,这五人一个也不能留。
白骨幽火与碑林中悟得的术法同时绽开,如网般覆向逃遁的身影。
转眼间,最后三人亦倒地毙命。
恶人谷残存的匪徒原本还盼着那五位强者扭转局面,此刻却眼睁睁看着五人尽殒。
那可是五位元婴五层的高手——他们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转身便欲再逃。
但白信没有给予丝毫机会。
三道残影如分光掠出,谷中残余匪众,瞬息全灭。
最后一簇苍白火焰落下,恶人谷在幽火中焚为焦土,连断壁残垣也化作飞灰。
“了结。”
白信轻拍双手,转身离开这片荒芜之地。
途经村口时,他瞥见原先那几个村民已不见踪影,不知是死于乱战,还是早已仓皇远遁。
他略一沉吟,不再深究,正欲联络许负,却忽觉数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整整二十余人,皆在元婴七层之境,呈合围之势掠来。
显然是察觉了先前五人的陨落,此番成群而至。
白信眉头微蹙,却未移步,静待对方逼近。
“仅有一人?”
一名元婴七层修士自半空落下,目光如电扫视。
“元婴三层……独**了那五人?”
另一人难掩惊疑,“如何做到的?”
震惊之色在众人面上蔓延,仿佛眼前景象违背常理。
白信抬眸,语气平淡:“**而已。
便是将你们一并斩了,也无不可。”
“狂妄!”
一名元婴修士怒喝而起,“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风声骤起。
一方巨硕的玉印自天穹压落,直逼白信头顶。
白信眼瞳微缩,那玉印裹挟的威压如渊似海,令他不敢怠慢。
他反手擎剑,剑锋向上,迎着那方玉印悍然刺去。
轰然巨响,兵刃交击,气劲如狂潮般对撞。
四溢的罡风撕扯着空间,所过之处连虚空都绽开细密的裂痕。
“给我——破!”
白信低喝,掌中长剑骤然迸发出炽烈剑芒,如逆流而上的星河,狠狠撞向玉印底部。
然而境界之差终究如天堑——他仅在三层之境,而对方已至七层,相隔四重小境界,每一重皆是云泥之别。
“呵……”
玉印主人摇头轻笑,声线里透着几分嘲弄:“原以为能斩五层便已是你的极限,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
此言如针,刺入白信耳中。
他心念疾转,于识海深处默唤:“系统,再兑两百万!”
“兑换功成。”
系统的回应响起的刹那,白信手中长剑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可就在玉印即将彻底压下之际——他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境界节节攀升,眨眼间突破至元婴五层!
剑芒再涨,如破晓之光贯空而上,那方玉印竟被一剑震得粉碎,化作簌簌玉尘飘散。
噗!
玉印主人身形剧颤,口中鲜血狂喷,仿佛与玉印性命相连。
他如断线纸鸢般从半空坠落。
“怎会……突然破境?!”
四周观战的元婴修士无不骇然失声。
破境需契机,需积累,需引天地灵力灌体——可这白信竟如呼吸饮水般轻易踏破关隘,不见灵力汇聚,不见顿悟之象,仿佛境界于他不过是个随意拨动的数字。
全场死寂,唯余惊悸。
“你们……”
白信缓缓抬首,眸中寒光如冰刃扫过众人,“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凛冽杀意已如无形牢笼将剩余元婴修士尽数笼罩。
剑意横扫,血光乍现,剑气过处,无人可立。
***
白信并未赶尽杀绝。
他留了一人。
方才那两百万功勋点虽耗去,但斩二十余人亦足填补。
只是他仍觉不足——还要更多功勋,更多性命。
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明面光鲜,暗地却与恶人谷勾结,藏污纳垢。
即便屠尽满门,又何妨?
留此人,只为引路。
灭门之念既起,白信胸中杀意如野火燎原,竟比方才更盛三分。
他未曾察觉,自己手中的剑已愈发渴血,心神亦渐被杀戮浸染,仿佛正一步步踏向修罗之道。
“前……前辈饶命!”
幸存者伏跪于地,浑身战栗如秋叶。
白信垂眸看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
薄雾笼罩的山谷间,血腥气尚未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