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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仅有元婴五重修为的年轻修士,竟将七名平均在元婴七层的强者尽数斩灭——这般战绩,莫说在薄洲,便是放眼整个北域,也从未有过传闻。
纵使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也绝无可能做到。
可白信做到了。
此刻,残余的观战者浑身发冷,骨髓里都渗着恐惧。
他们早该想到,既有高**铲除恶人谷,便不该再圈养那些亡命之徒,更不该为其出头。
恶人终是恶人,死了亦无人怜惜。
这一批殒命,日后大可再寻一批。
然而世间并无后悔之药。
跪在地上的那名修士,见白信并未立刻下**,心底浮起一丝侥幸。
他伏低身子,声音发颤:“前辈……晚辈知错,求您饶我一命。”
白信的长剑仍悬于对方眉心三寸之处,心中却默念:“系统,再兑五百万功勋。”
如今他最不缺的便是功勋。
挥霍数百万又如何?稍后一路杀伐,自然尽数归来。
“兑换完成。”
轰——
仿佛无形枷锁骤然崩裂,白信周身气息猛然暴涨,真元如潮汐翻涌,境界节节攀升,眨眼间已至元婴圆满!
跪地之人瞳孔骤缩,仿佛见鬼一般嘶声道:“不……这不可能!”
怎会有人瞬息破境,自五层直抵圆满?甚至那磅礴威压之中,隐隐透着即将跨入下一重大境界的征兆!
他更愿相信,这白衣青年从一开始便隐藏了实力,否则如此违背常理的破境,怎能存于世间?
“不可能?”
白信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刃掠过。
只一瞥,森然杀意便浸透对方四肢百骸。
那人如坠寒渊,连连叩首:“前辈饶命!晚辈愿做任何事,只求留我一命!”
“替我办一件事,便不杀你。”
“莫说一件,百件千件皆可!请前辈吩咐!”
“你们出自何门何派,或是哪方势力?带路。”
“什么?”
那人愕然抬头,随即猛然醒悟——这位煞星,是要直捣他背后的靠山,斩草除根。
念头虽狂妄,可眼前之人确有狂妄的资格。
或许,他真能做到。
“不愿?”
白信声调微沉。
“愿、愿意!晚辈这就带路!”
那修士慌忙爬起,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只要能活,背叛背后势力又算什么?他早已顾不上什么道义与后果。
二人前一后掠空而行。
白信的神识如无形锁链,将对方牢牢缚住。
稍有异动,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引路者所属并非宗门,而是薄洲顶尖的修真世家之一,驻地距恶人谷不过千里。
第二批高手全军覆没后,那世家竟未立刻遣人探查,反倒一片死寂,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数十位元婴修士齐聚一处,这般阵仗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即便放在强者如云的玄洲,也足以跻身前列。
然而如此显赫的修炼世家,竟暗中蓄养恶徒横行四方,其心术可见一斑。
“下去。”
白信拎起那人后领,振臂一掷。
轰隆——
身影如陨星坠地,虽未伤及性命,却接连撞穿数重屋宇,在街心砸出深坑。
烟尘腾起时,整座城池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家族竟独占一城,阖城上下皆为其族裔。
此等景象在大秦疆域内绝无可能存续——若有苗头,必遭雷霆剿灭。
城中众人见坠地者竟是先前派往恶人谷的援手,顿时哗然。
未等他们结阵应对,白信已凌空立于城楼之上,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恶人谷那些渣滓,是你们圈养的吧?”
“是又如何?”
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传来,黑袍老者倏然现身,眼中寒光如刃:“薄洲之地,岂容外人放肆!毁我豢养之物,唯有一死!”
元婴九层的威压尚未完全展开,剑芒已洞穿其躯。
幽白骨火自内而外燃起,顷刻间将血肉焚作飞灰,连半滴鲜血都未溅落。
“元婴……圆满!”
惊呼声在城墙上炸开。
能瞬杀九层元婴的圆满境修士,已与家族老祖比肩。
无数兵刃出鞘之声响起,三道包围圈层层叠叠展开,森冷杀意如潮水般涌向空中那道孤影。
白信却勾起嘴角。
敌愈众,他愈觉快意——待收割足够功勋,便可为钰儿她们换取破境机缘。
“自寻死路!”
城池深处迸发出磅礴气息,闭关数百年的老祖踏空而来,所过之处砖石浮空。
威压如无形枷锁扣向白信。
“老祖出关了!”
“诛杀此獠!”
族中子弟精神大振,方才的畏怯化作炽热呼喊。
在他们看来,老祖既出,胜负已定。
“老祖?”
白信轻笑,剑指缓缓抬起,“且看你这老祖……接不接得住一剑。”
铮——
剑鸣起时,天地骤亮。
凛冽剑罡冲霄而起,外围修士被气浪掀得踉跄倒退,稍慢半步者当即化作血雾。
那道贯穿长空的剑芒,已逼至老祖眉心三寸。
老祖的面容骤然剧变。
那道剑光自白信手中斩出,森寒刺骨。
它逼近的刹那,便裹挟着滔天的杀伐之气,宛如要吞没万物,摧山裂土。
老祖再不敢托大,仓促抬臂,横挡于剑锋之前。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白信本是越境斩杀如割草芥,同阶之中更无抗手。
老祖只觉剑芒及体,一股冰寒已透胸而过——
“怎会……”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半句残言,便从半空直坠而下,气息全灭。
“老祖——!”
“替老祖**!诛杀此獠!”
“杀啊!”
城中众人见老祖殒落,顿时陷入疯狂,嘶吼着向白信扑来。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鸿沟前,人多亦不过是草芥。
薄洲之地,元婴巅峰似已是修行尽头。
而白信,正立在这尽头之上。
他身影一晃,两道分身凝现左右,手中各握灵石,一面屠戮,一面汲取灵气。
剑光如潮扫过城郭,所及之处楼塌垣摧,不过片刻,整座雄城已化作废墟。
修炼者接连倒下,幸存者终于惊醒:此人不可敌。
携老扶幼的逃难人流开始涌向城外。
其中多是毫无修为或境界低微的妇孺老弱,与凡人无异。
白信剑锋一转,避开那些孩童,只斩持兵修炼之人。
“快逃!”
“这魔头……逃出去!请高人降魔!”
呼喊声未落,人头已落。
白信指间一弹,苍白色的骨灵幽火骤燃,瞬息蔓延成海,吞噬着城中的尸骸与残垣。
火舌跃动间,他低声自语:
“若我为魔……尔等饲育恶人谷,又算何物?”
两个时辰后。
逃者已散,留者皆亡。
城池与尸骨在幽火中焚尽,连残渣都未剩下。
曾经显赫一方的修真大族,就此烟消云散。
白信缓缓吐息,又捏碎数枚灵石,将灵力补满。
神识扫过功勋玉牌——数值已跃至五千余万。
“五千多万……”
他目光遥望神洲方向。
这些杀戮换来的功勋,足以令他在故土横行无忌。
残忍与否,在境界攀升之前,早已不值一提。
“一人,灭一族。”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数十道身影浮现半空,皆是元婴圆满的修士。
他们被此地冲天的杀意引来,目睹废墟中**的白信,眼中尽是骇然。
白信立在废墟之上,残垣断壁间仍有余烬未熄。
远处几道身影悬停半空,气息隐晦,皆是元婴圆满之境。
他们远远望着这片刚刚倾覆的修真世家遗址,又望向废墟**那孤身而立的白衣男子,目光中惊疑不定。
同是元婴圆满,此人竟能以一己之力荡平一族?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白信缓缓抬眼,视线扫过那几道身影。
其中一人迎上他的目光,当即摇头道:“道友莫要误会。
我等只是察觉此处灵气剧变,前来察看。
既然无事,便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那人身形一晃,已化作流光遁去。
其余几人相视片刻,亦纷纷拱手离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走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白信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并未多言。
他转身踏空而行,不多时便回到那处隐秘的传送古阵旁。
将灵石嵌入阵眼,灵力流转间,许负的身影逐渐在阵纹中显现。
甫一现身,许负便微微一怔。
她凝神感知片刻,眸中浮起惊色:“元婴圆满?你这一路……究竟经历了什么?”
白信摇了摇头:“非我所愿。
只是所遇之人皆不容我,不得已而为之。
恶人谷已不复存在,连同其背后倚仗的势力,一并了结了。”
许负默然片刻,终是轻叹一声:“我原以为自己已算莫测,如今看来,你才是真正的深不见底。”
她顿了顿,又道,“罢了,这些暂且不论。
我们是否该回去了?”
“正是。”
传送阵光华再起,二人身影消散。
再出现时,已是咸阳城外。
郊野的风带着熟悉的尘土气息,远处城郭的轮廓在暮色中巍然矗立。
许负理了理衣袖,道:“你去见她们吧。
我还需做些准备,待万事妥当,自会来寻你们。”
言毕,她身形渐淡,如烟散去。
白信未入咸阳,转而往秦门总坛而去。
归来时日尚短,踏入内院时,那几道倩影闻声迎来,笑靥如旧。
然而当她们感知到白信周身流转的气息时,笑容皆是一凝。
丹儿眸中讶色难掩:“你的修为……竟已至元婴圆满?”
其余几人亦面面相觑。
月余之前离去时,分明还是金丹中期,如今归来,竟已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这绝非寻常修行进境所能解释。
如墨与端木秋灵自廊下转出,目光落在白信身上时,亦是微微一震。
气息做不得假,那浑厚凝实的元婴威压,确确实实笼罩在他周身。
“你究竟……”
如墨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是如何做到的?”
她忆起自己当年苦修数百载方臻此境,而眼前这人,自引气入体至今,不过数十寒暑。
这已非天赋异禀所能形容,简直如同传说。
白信的修为在短短半月内,从金丹五层直抵元婴圆满,这般进境,已非“惊人”
二字所能形容。
旁观的二人心中震颤,只觉眼前之人宛若妖孽。
“心念所至,事便可成。”
他并未多言,只对身侧二人道:“随我来。”
新的静室空旷无人。
白信凝神内视,心中默念:“以功勋灌注,各予七百万。”
无形之中,浩荡之力自虚空涌出,灌入钰儿与小虞体内。
她们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金丹五层、六层、七层……势如破竹,直至元婴二层。
一声轻震在静室中回荡,突破已成。
二人睁开眼,眸中光彩流转。
这般轻易跨越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让她们一时恍在梦中。
“可以了。”
白信微微颔首。
欣喜之情难以抑制,她们相视而笑。
这般变化,却令一旁的如墨与端木秋灵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君上……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
端木秋灵终是轻声开口。
如墨亦抬眼望来,目光中尽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