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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信沉默片刻,心念微动:“予她们各两百万功勋。”
转瞬之间,如墨与端木秋灵的气息亦陡然攀升,稳稳驻足元婴二层。
“谢过君上。”
二人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即便是素来淡然的端木秋灵,此刻也眼泛微光。
修行之苦,所求不过如是。
“前事已毕,该了结最后之事了。”
白信转向周钰,“你可联络许负?”
周钰取出一枚灵玉,信手捏碎。
片刻,许负身影浮现。
她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并未深究,只道:“既然都已准备妥当,那便动身罢。”
最终之地,仍在眉山。
一切因果,皆汇聚于此山之上。
山巅处,薛岳与风无影早已等候。
姚文星、张良、胡亥等人皆已被制,瘫倒在地。
见白信现身,数道目光如淬毒的利刃般刺来,恨意滔天。
“求君上饶命!”
姚文星伏地哀告,却无人理会。
薛岳将一卷星图呈予许负。
至于所谓的“血引”
——张良一众,便是现成的祭品,只待引动星辰之力,开辟离世之路。
“许负。”
便在此刻,一道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落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总算到了。”
许负仰起脸。
那位圣主仍悬在半空,模样未改,还是孩童身形,只是周身弥漫着蚀骨的寒意。
眉山绝顶之上,此刻已立满了人影——皆是圣主麾下,修为尽在元婴之上。
难怪许负曾说,不至元婴,来此便是送死。
原来缘由在此。
“不如你我战上一场,以胜负定星辰之力的归属?”
许负缓缓道,“纠缠数十万年,你若不倦,我却已疲了。”
“正合我意。”
圣主答得干脆。
他垂首向下,骤然喝道:“动手!”
许负袖袍一拂,一片光幕应声落下,将姚文星等人尽数笼罩、定住身形,随即冲天而起,直向圣主掠去。
圣主身旁众人亦同时出手,各色流光挟着厉啸扑面袭来。
“当心!”
白信低喝,身形已挡在众人之前。
她们境界本就不俗,经许负长久锤炼,战技与经验皆不逊于人。
圣主麾下虽强,却难占上风,何况尚有白信这般变数存在。
目睹白信展露的实力,胡亥等人相顾默然。
此等情势下,欲成事已近乎渺茫,莫说抗衡,便是直视那空中战局,都觉心惊——随意一道逸散的余波,都足以将他们全然碾碎。
轰鸣渐息。
圣主所携部众,已尽数伏诛于白信手下。
其中并无元婴九层以上者,于他而言不过斩草。
眉山顶上骤然静下,众人仰首,只见许负与圣主之间,又一道凶戾杀阵轰然展开,光芒暴绽,彼此轰击不休。
薛岳与风无影焦灼望天。
白信心念微动,欲纵身而上,许负的传音却倏然落入耳中:“谁都不许插手——我要亲手了结他。”
“你杀不了我!”
圣主纵声狂笑。
“那便试试。”
许负声音冷厉如冰,“今**我,唯有一人能活。”
话音未落,光华再盛。
战势愈烈。
“夫君,如何是好?”
嬴淑忧声问道。
许负虽禁他们相助,可天上二人已战至两败俱伤,再这般下去……她心绪如麻。
“我来设法。”
白信沉默片刻,终是心念一催,透过系统将“醍醐灌顶”
径直施向许负,千万功勋点尽数灌注而去——此时已顾不得是否显露痕迹。
轰然一震。
许负只觉瞬息之间,修为毫无征兆地暴涨,冲破层层关隘,达至从未触及之境。
她愕然垂眸,望向下方白信。
“这不可能——!”
圣主察觉其变,失声惊吼。
两人的修为本在伯信之间,精进的速度也相差无几,可许负骤然实力暴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不合常理。
圣主心知有异,当即抽身欲退。
“走得掉么?”
许负五指凌空一握。
苍穹之中陡然凝出一只巨掌,将圣主牢牢攥在掌心,随即收拢——只听一声闷响,圣主的身躯连同神魂皆在这一握之下化为齑粉。
许负自半空徐徐落下,目光转向白信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白信原以为她会因自己插手而恼怒,可她只是静静点了点头,竟坦然接受了这番相助。
“淑儿,我们该走了。”
白信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来此地,本就不是为了星辰之力,只是想了结许负的一桩心事。
如今恩怨已了,该做的也已做完。
那星辰之力我不要,这方世界……我也不愿离开。
此处有太多让我留恋的人与事。”
周钰轻轻颔首:“我们又何尝想走?夫君若留下,我们自然相伴左右。”
众女子纷纷应和。
唯有如墨二人面露不解,却也只是默默望着。
白信将天地心玉佩与星辰之钥置于地上,又朝许负道:“告辞了。
若他日我们真想离开,自会凭修为破界而去。
有缘再会罢。”
“师父,保重。”
周钰等人躬身行礼,随白信转身往山下去。
“走吧。”
端木秋灵回过神来,轻扯如墨的衣袖。
她们亦渐渐明白,不必强求什么,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一行人渐次下山,身影没入苍茫林霭之中。
“师父,我们……”
薛岳低声相询。
许负静立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忽然不想回去了。
故土虽好,却不及此处自在。
能与他们相伴度日,或许更好。”
说罢她袖袍一拂,姚文星等人顷刻毙命。
星辰之钥等物也被她收起,而后她迈步向下,朝着白信一行离开的方向走去。
薛岳与风无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欣然——他们亦不愿离去。
山脚下。
白信心有所感,回首望去,唇角泛起笑意:“你们师父回来了。”
“师父!”
周钰等人转身,纷纷扬起手臂欢呼。
真的不走了。
星辰之力也罢,破界机缘也罢,皆已不再重要。
万物自有其时序,随心而行,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