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小黄诗在苏老这儿算是过关了,但是在清水县搅起的风云可大了去了。
昨日喜宴上有许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赵崇瑜的身份,只是见他一直跟在新郎官身边,遂以为他便是骆安的亲大哥。
赵崇瑜那首诗出来之后,引得满场哗然。
当时就在清水县传开了,说是这骆家一屋子都是天才。
骆安一首 《上苏师》那是豪情万丈,而骆大哥一句灵华凉沁紫葡萄,尽显风流。
这一家两兄弟,那都是个顶个的才子啊!
结果传到今日,清水县到处都在传大才子的哥哥是夜御八女的风流人物。
导致今日骆平出门购置生活用品的时候,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让他好不郁闷。
甚至李翠花也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回来给了他好大的脸色看。
骆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知道面对孕妇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能将疑惑和委屈都往肚子里吞。
骆平这边风评被害,而赵崇瑜的奶嬷嬷林嬷嬷则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最近的安禅寺上香去了。
她昨晚就给京城去了信件,将赵崇瑜昨日当着众人的面作了首诗的好消息告诉了长公主。
包括众人当时的反应,小世子当时的威风,全部细致的在信中交代了。
信的末尾,还将赵崇瑜作的那首诗原原本本的给写了上去。
自家小世子会写诗了!
林嬷嬷才不管什么是淫词艳曲了,她只知道自家小世子会作诗了,这可是天菩萨庇佑,让小世子终于开窍了!
这若是在京城,长公主府那可是要摆流水席宴请京城百姓的大喜事啊!
如今在清水县借住在苏府自然是不能如此招摇,所以林嬷嬷只能去酬谢菩萨了。
骆安在苏老的书房一直待到下午,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准备回家的时候,才被赵崇瑜给堵住了。
赵崇瑜下午才头疼欲裂的醒来,那真是浑身哪哪都不舒坦。
更加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有喝断片,昨日在喜宴上干出的那些荒唐事全都历历在目。
赵崇瑜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说出那首诗是骆安作的。
否则今日他哪儿能一觉睡到下午?
恐怕大早上的骆安就过来找他拼命来了。
他醒来之后找身边的下人一问,得知骆安还没有离开苏府,于是赶紧过来负荆请罪来了。
“哎呀安弟,你别走啊,你别走啊!”
面对看到自己拔腿就走的骆安,赵崇瑜心中那叫一个心虚。
“大哥,我看错你了!”骆安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说好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现在整个清水县都知道了!”
赵崇瑜连忙扯住骆安的袖袍,表情那叫一个可怜:“安弟,我那是真喝大了......”
“你就看在,我是为了给你挡酒,才喝成那副德行的,原谅大哥我吧!!”
赵崇瑜还是很怕骆安生气,以后都不给他这么带劲的东西的。
毕竟他还刚刚初窥门径,可不能就这样将门给他关上了啊!
“老师都已经知道了!”骆安垮着脸:“今早还把我给训了一顿呢!”
早上他有多窘迫,他现在就要让赵崇瑜有多愧疚。
不然要是下次他还这么轻易将刺激他学习的小黄诗给泄露出去了,他还咋做人啊?
那以后遇到他的人, 都要像苏老一样调侃他一句,“紫葡萄滋味怎么样......”
虽然他脸皮厚,但也禁不住这样搞啊!
那网上写小黄文还得披个马甲呢,他这差点就被赵崇瑜搞成实名制的了。
再说了,如今武昌府的启蒙学堂都开始教《上苏师》了,万一让那些崇拜他的孩子知道了他还写小黄诗。
那得给他们纯真的心灵带来多大的冲击啊!
赵崇瑜一听这话,脸上的愧疚更浓了。
“安弟,我真的知错了......”他扯着骆安的袖子不放,可怜巴巴道,“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骆安瞪他一眼:“打你有用吗?现在满县城都在传你夜御八女!”
赵崇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他挠挠头,“他们传的是我?”
骆安也愣住了。
对啊,传的是赵崇瑜啊。
又不是他骆安。
他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居然忘了这一茬。
赵崇瑜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愧疚瞬间变成了得意。
“安弟啊安弟,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他嘿嘿笑道,“那诗是我念的,外人以为是我作的,传的也是我赵崇瑜的名声。你生的哪门子气?”
骆安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赵崇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安弟,你放心,大哥我替你背这个锅。往后清水县的百姓说起那首《紫葡萄》,只会想到我赵崇瑜,不会想到你骆安。你依然是那个清清白白、一心向学的好学生。”
他说着,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再说了,夜御八女这名声......咳咳,大哥我扛得住。”
骆安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自己刚才生什么气?
赵崇瑜见他表情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安弟,你看大哥替你背了这么大一个锅,往后那刺激学习的东西......是不是可以多给大哥一些?”骆安回过神来,瞪他一眼:“想得美!这次的事还没完呢!”
赵崇瑜立刻又换上一副可怜相:“安弟,你不能这样啊......”
骆安懒得理他,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赵崇瑜的声音追上来:“安弟!明天我去找你啊!咱们一起读书!”
骆安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
出了苏府,上了马车,骆安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诗虽然传的是赵崇瑜的名,但诗本身是他骆安写的啊!
万一哪天赵崇瑜喝大了,把这事儿给抖落出去......
骆安打了个寒噤。
不行,得想个办法堵住赵崇瑜的嘴。
可是用什么堵呢?
再写一首?那不是更助长他的气焰?
骆安陷入了沉思。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巷口。
他下了车,往家里走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骆平正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
李翠花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正说着什么。见骆安进来,她立刻住了口,冲骆安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骆平抬起头,看见骆安,眼眶都红了。
“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