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还是加把劲早日生个儿子,给您未来儿媳妇立规矩吧,我的媳妇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
骆安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就李翠花还想给江若宁那小狐狸立规矩?
两个人简直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骆张氏并没有被眼前唾手可得的富贵而蒙蔽双眼,而是开始担忧起自己儿子未来的前程。
“若是成婚之后住到江家的话,那其他人该如何看你,不会影响未来的科考吧?”
“都怪娘没本事,连累我儿受委屈了......”
骆张氏说着就开始垂泪,骆平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二弟,都怪大哥没本事......”
骆安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娘,大哥,你们供我读书已是不易,如今我成了童生了,还有了一门好婚事。”
“江家的财富足以让我专心念书,娘和大哥也不用整日为生计奔波了,咱们该高兴不是吗?”
骆安这边在家里做骆母的思想工作,而这会儿徐卿刚刚跟书院的同窗结束完一场宴会回到家,江家就派人送来了退婚书。
“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徐母拿着手里的退婚书,颤颤巍巍的找上徐卿,“江家怎么会突然要跟咱们退婚啊?”
徐卿不可置信的接过退婚书,“这江若宁竟然来真的?!”
“儿啊,是不是你惹江若宁不高兴了?听为娘的,赶紧去给江若宁道歉。”
“等婚后你如何磋磨她没有关系,但不能失了这门婚事啊!”
徐卿面对自家母亲劝阻的话,毫不在意,“这破亲事退了就退了,母亲还怕孩儿找不到更好的吗?”
“待孩儿金榜题名那一日,定然给母亲娶个高门贵女回来伺候您!”
“那江家不过一介商户,竟然敢如此拿乔,娘你现在就取庚帖过来,还给他们江家!”
“我还担心娶了这商户女,影响我未来找个当大官的老丈人呢!”
徐卿醉醺醺地向徐母立下豪言壮志,他日后必定是要御街打马的状元郎。
不是江家要退婚,而是他徐卿要退婚,退了和母夜叉的婚事,为了未来迎娶端庄优雅的千金做准备!
徐母见到自家儿子如此有志向,当即也没有耽搁,将两家的庚帖取了出来,将江若宁的庚帖退还给了在外面等着的江府管家。
“我儿说了,今日不是你们江家要退婚,而是我们徐家要找你们江家退婚。”
“江若宁这种还未成婚就殴打未婚夫的母夜叉,你们谁爱娶谁娶去,我们徐家书香门第,可容不下这样的悍妇!”
江府管家来送退婚书是十分低调的,但徐母如今毫不避讳的直接在门口嚷嚷了起来,吸引来许多街坊邻居看热闹。
人越多她的嗓门就越大,似乎江若宁他儿子不娶,也要坏了她的名声让别人也娶不成似的。
江府管家早就被江若宁嘱咐过,无论徐卿徐母什么反应,都不要声张,拿了庚帖和退婚书速速离开就是。
管家当时还十分疑惑,为何不带着家丁去大闹一场,好让这白眼狼知道他们江家不是好惹的。
但江若宁只是狭促一笑,表示这仇会有人替她报的。
江府管家离开徐家没多久,飞燕楼的伙计就找上了徐家。
“徐公子刚刚在酒楼赊账十二两银子,徐公子让我们去江家取银子。”
“但江家说江徐二家已经退婚,所以还请徐公子不要为难小人,把账结了,小人才好回去跟掌柜的交差。”
此时围观的街坊邻居还没离开,闻言都戏谑地看着面色发青的徐母。
他们刚刚还在想这徐卿不愧是读书人一身的傲骨,这么好的婚事说不要就不要了。
敢情一直是个软饭硬吃的货色啊?
还没成亲,账单就先送到人未婚妻家里去了?
徐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即面子有些抹不开,连忙回屋取了银两递给那伙计。
“我呸,什么江家,我看就是个卸磨杀驴的玩意儿,钻钱眼里去了......”
徐母再次啐了一口之后,正打算关门,发现又有一批人浩浩荡荡的拿着账本过来了。
原来徐卿日常和同窗出去购置文房四宝,衣物配饰,都是在店内挂账,然后这些店家一月去江家结一次现银。
江家产业多生意做得大,所以清水县这些店铺也愿意卖江家这个面子,让徐卿挂账。
但此刻听说江家和徐家给退婚了,这些商人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拿着账本先去了一趟江家。
发现江家如他们所料不给徐卿结账了的时候,连忙揣着账本就往徐家跑,生怕去晚了一步银钱就被别家给结走了......
毕竟这徐家在没有攀上江家之前,不过是地里的泥腿子罢了。
这些年也是靠着江家在清水县的名头,徐卿走在路上都有人叫一声“徐公子”,“徐少爷。”
但一旦没了江家的,他徐卿就是一个穷书生。
不管他如何才高八斗,文采飞扬,要知道清水县从来都不缺有文采的穷书生。
得从千军万马当中杀出来,那才有人高看一眼啊!
徐卿喝得晕晕乎乎,打发走了徐母就开始昏昏欲睡了,但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就被门口的嘈杂声给吵醒。
“本公子就知道,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见本公子真送庚帖也没有哄人的意思,着急了吧?”
徐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从床上坐起来,还煞有其事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从房中出来,望着院外嘈杂的人群说道:“你们且回去吧!”
“若是想要本公子收回退婚的决定,就让江若宁亲自来给本公子道歉。”
外面催债的商户见徐卿这拽得跟二五八一样,当即就哄笑了起来。
“徐公子,这青天白日的可不兴做梦啊!”
“对啊,我们可不是江家派来的,而是来跟你要债的!”
“刚刚我们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徐公子共计在我们六家店铺共欠了三百六十三两,还请徐公子快快结清账款。”
“否则商人逐利,若是闹上白鹿书院的话,无论哪边的脸面都不好看啊!”
徐卿听到这话,酒一下醒了一大半,但依旧没有抛起他的那一身傲骨。
“不就是一些身外俗物。”徐卿高傲地抬着下巴,“也值得你们巴巴的找上门来?”
“去江家账房说一声就行了,就说是本公子让他付的。”
门外的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徐公子,你如今可不是江家老爷的乘龙快婿了,江家怎么可能还会为你买单啊?”
“我劝你还不是不要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快些拿银子出来才是正道。”
徐卿听了他们的话之后,脸上隐隐有了怒意,“是江若宁比你们来的是不是?”
“她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逼本公子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