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安脸色一紧,他没有想到这徐卿竟然真的这么脏。
学堂里的书生都是一些血气方刚的少年,见此暧昧刺激的场面,不由的开始讨论了起来。
“没想到那江家小姐看上去端庄秀丽,背地里居然是个浪蹄子!”
“商户之家好不容易钓到个金龟婿,说不定还是那江老爷授意的呢!”
“那骆安还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没想到是捡了别人破鞋穿!”
“可不是吗,就骆安那上赶着的态度,就差直接入赘了。”
徐卿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当即嗤笑道:“若不是赘婿不能科考,恐怕他早就求着人江家入赘了!”
说着,他还洋洋得意地向众人展示他手中的肚兜,将一众书生看得面红耳赤。
骆安“啪”地一声合上自己手里的书本,走到徐卿面前将他手里的肚兜给抽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冷笑一声甩到了徐卿脸上。
“徐卿你怕不是被退婚逼得魔怔了,江家布庄可是咱们附近几个县最大的布庄。”
“附近的大家闺秀采买布料都是来清溪县,人江家小姐贴身衣物会用如此粗糙的布料,如此蹩脚的刺绣?”
说到这里,骆安嗤笑一声,“怕不是你从哪个烟花场所出来,哪个窑姐儿送你的吧?”
徐卿闻言当初就憋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布料哪里粗糙了,这分明是我娘......”
“你娘?”骆安大惊,“莫不是你娘的肚兜?”
“拿你母亲的肚兜出来招摇过市,徐卿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众人听了骆安的话之后哄堂大笑,其实他们心中也拿不准这肚兜到底是谁的,只是觉得徐卿和骆安两个人为了一个商户女如此大费周章,实在是可笑。
徐卿被周围的哄笑声激得拍案而起,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方丝帕,“看清楚了,这帕子可是江小姐的贴身帕子,上面的刺绣便是她亲自绣的。”
说着,徐卿将那方雪白的丝帕给展开,逐一向众人展示那雪白丝帕上的那一抹嫣红。
“这可是我跟江若宁圆房时的元帕!”
“那江若宁怕我高中之后毁约,遂提前将身子都交予了我。”
“骆兄不会还被那个荡妇蒙在鼓里吧?”
说着,徐卿一脸遗憾的拍了拍骆安的肩膀,“骆兄,你我同窗之谊,我今日当面拆穿江若宁的真面目,也是怕你跳入火坑啊!”
“按照骆兄你的才华,他日定当平步青云,何必为了眼前的利益而为五斗米折腰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众人唾弃江若宁浪荡风骚之外,还有不少人为骆安鸣不平。
虽说骆安主动攀附金钱,但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童生,跟他们是一样的文人。
如今这样被一介商户女欺骗,也着实令人忿恨。
骆安想过徐卿既然拿出了这个肚兜,就应该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竟然连元帕这种东西都弄出来了......
他虽然不了解江若宁,但他能清楚江若宁虽为商户女,可她身上却是有一股子傲气在的。
不然也不会退婚之后,与徐卿切割得如此彻底,不留半分退路。
所以徐卿说江若宁和他婚前厮混,他是不会信一个字的。
“徐卿,你可想好了。”骆安的声音有些沉重,“平白污女子名节,按律三十鞭。”
“就你这身板,三十鞭下去非死即残。”
“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可若是身体有残缺,那你的最后一条退路可都没有了。”
身体有缺者是不能入朝为官,更不能参加科举的。
就跟现代公务员身上不能有纹身一样,十分忌讳。
徐卿听了骆安的话之后,眼神躲闪了几分。
但随后又挺直了腰板,只要他咬死了江若宁婚前失贞于他,那江若宁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我自然是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徐卿说着,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贤弟啊,为兄这是不忍你被那水性杨花的女人给骗了。”
徐卿越说越顺,随后直接当众教训起骆安来。
“不要为着眼前的黄白之物蒙了眼睛,你可是饱读圣贤书之人,日后金榜题名有的是高门大户榜下捉婿。”
“莫要为了钱财,弯了天下读书人的脊梁啊!”
骆安眼中带着怒火:“你软饭硬吃不成,便污人名节,若今日之事传出去,你让江小姐日后如何做人?”
“你所行之事,才是真正令天下读书人蒙羞。”
骆安声音清朗,掷地有声:“江小姐端庄典雅,冰清玉洁,断不会和你此等小人同流合污。”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今日才算是真正看清,为何江小姐如此瞧不上你。”
“原来不是你吃相太难看,而是道德败坏,龌龊下流。”
面对骆安的责骂,徐卿不仅不气恼,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那你骆安是打定主意,要穿我的破鞋喽?”
说着,他竟然当众哈哈大笑了起来,“成了绿毛龟,那就是德行有失,不能参加科举了,贤弟三思啊!”
笑完之后,徐卿靠近骆安,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骆安耳边阴恻恻说道:“放心吧,我已经花钱请了人,估计这会儿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江若宁婚前失贞,你骆安不过是江家为了遮丑找的冤大......”
话还未说全,骆安已经一拳头砸到了徐卿脸上。
“你能把我一个文人逼得动武,也是下作得很有水平!”
骆安冷眼看着被自己一拳放倒的徐卿,心中觉得这种人真是活在世上都是污染了空气。
徐卿跪倒在地上,捂着剧痛的半边脸,恶狠狠甩开周围想要扶他的同窗。
“骆安!你敢在书院里面动手打人,就等着被夫子逐出书院吧!”
“你堂而皇之将你母亲的肚兜带来书院供同窗把玩,应该是夫子将你逐出书院!”
骆安看向徐卿的眼神就如同看路边的一滩烂泥,随后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如此小人行径,尔等清流可愿与他同流合污?”
书生们被骆安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我等自是不愿!”
魏延更是不耻道:“我一身文人风骨,可不能被这种脏事賍人缠身……”
即便是那江家小姐勾引在先,将此等私密的闺中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可见这徐卿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江家小姐也是所托非人......
徐卿看着众人望向自己那嫌弃的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骆安,你就等着跟那荡妇绑在一起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