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百姓的呐喊助威当中,二十鞭子过后徐卿就不怎么响了。
等到三十鞭子全部抽完之后,他的背上已经血肉模糊,整个人也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的儿啊!!!”徐母被一个年轻女子扶着,快速拨开人群进入县衙内,一眼就看到了刑凳上面血肉模糊的徐卿。
当即双眼一黑,好在扶着她的徐柔连忙用力托住了母亲的身体。
“嫂子,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徐柔目光怨毒地看着江若宁,跟落魄的徐卿母子不同,她打扮得倒是十分精致,耳朵上还坠着两个玉坠子。
她刚从隔壁回来,此次去闺中密友家小住带了不少衣物和首饰过去。
所以即便是徐卿母子一无所有了,她倒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只是一到拈花巷就听说了自家的遭遇,马不停蹄的让车夫送她去了清平村。
有了徐柔的那些精致首饰之后,徐卿母子这才勉强吃得饱饭了。
“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清醒过来的徐母看到完好无损的江若宁站在那里,当即发出一声怒吼,直直地朝着江若宁的方向扑了过去。
骆安高大的身影立刻挡在了江若宁身前,将她整个护住。
“徐夫人,这里可是县衙。”骆安挡住发疯的徐母,挑了挑眉,“还是您太心疼儿子,想和他一起尝尝鞭子的滋味?”
“但小生劝徐夫人千万不要,毕竟您是妇孺,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了上衣可不好受。”
“想必你就是嫂子后找的那个姘头?”徐柔上前一步,不屑的上下打量骆安,“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得如此饥不择食,竟还撬上墙角了。”
骆安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徐小姐说小了,骆某即便是再饥不择食,那也是有底线的。”
“比如徐小姐这样的,骆某是万万看不上的。”
骆安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语气也是十分有礼貌,但这说出来的话真是能气死人。
短短几句话就让徐柔母女二人的火力全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都忘了他身后还有个江若宁了。
“你堂堂一男子,怎得生了一张比女子还要尖酸刻薄的嘴?”
徐柔气得鼻子都歪了。
此人虽然生得好,但讲话是真难听。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连江若宁一根头发也比不上吗?
骆安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江若宁从他身后出来,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不要跟他们说话,免得自降身价。”
从头至尾,江若宁都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分给她们母女,权当她们是空气。
骆安闻言点了点头,“我听未来娘子的。”
“未来娘子”这四个字一出,江若宁的耳朵立刻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随后,她拉着骆安走出了县衙。
此时徐卿已经行刑完毕,围观的百姓们自然也散了,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碧儿在县衙外翘首以盼,一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便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开始检查自家小姐有没有少一根头发丝。
江若宁拍了拍碧儿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回头十分标准地给骆安福了福身子。
“多谢骆公子出手相救,免若宁受辱,请受若宁一拜。”
骆安赶紧上前扶住江若宁,他怎么能让自己的金主给自己行礼呢,岂不是很没有职业道德?
“江小姐不必多礼,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江若宁对着骆安莞尔一笑:“骆公子,上马车进一步说话吧。”
面对佳人相邀,骆安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三人登上马车之后,碧儿赶忙开始煎茶,好让二人暖暖身子。
“那徐卿真的好男风吗......?”江若宁抿了一口热茶之后,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地看向骆安。
骆安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狭促一笑:“当然没有,我用你之前给我的银票,买通了他的书童和南风馆的人。”
江若宁有些惊讶,粉唇微张:“这岂不是污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罢了。”
骆安含笑看向江若宁,“你不觉得,当时在公堂上,徐卿的表情真的很好笑吗?”
说着,他还现场鹦鹉学舌了一下:“骆安,你含血喷人!”
活灵活现的模样惹得江若宁再次开怀大笑。
江若宁这边笑得花枝乱颤,而骆安却是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面容十分严肃。
“江小姐,若是被人污蔑的时候,千万不要忙着去自证清白,而是应该去反击。”
“自证会落入别人的圈套,而攻击能打乱对方的阵脚,立于不败之地。”
江若宁听了骆安的话后愣住了,喃喃道:“反击吗......?”
半晌后,江若宁才突然清醒过来,看着骆安郑重道:“若宁受教了。”
可骆安此时又偏偏没个正形的凑了过来,“那要不......再交点学费?”
说着,骆安的表情有些委屈,“你给我的那些银票,在我手上过一手,就没了!”
骆安无辜的摊开手,“那南风馆的伶人可一个比一个精明,我玩不过他们......”
江若宁失笑点头,“那骆公子随我回府去取吧。”
“对了......”江若宁也伸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身,“上次给骆公子的字帖,可还满意?”
“自然是满意,其中王大家的字帖我最喜欢,不知江小姐可否帮我再寻一些王大家的字帖来?”
“当然可以。”江若宁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下来,抿了抿唇之后又问到,“骆公子可有表字?”
这个问题倒是问得骆安一愣。
江若宁见骆安沉默,连忙解释道:“我是觉得,咱们既然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一直公子小姐的恐引起他人怀疑,并没有别的意思......”
骆安嘴角微微上扬,“表字一般是家中长辈或是师长取,可我家中母亲和大哥都大字不识。”
“和私塾书院的夫子,倒也没有熟稔到取表字的程度。”
江若宁这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骆安瞪大了眼睛看向若无其事品茶的江若宁。
不是,女人都是这般小气的吗?
他没有表字,她就不告诉他她的小字了???
罢了罢了,这是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