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对着骆安倒完苦水之后,便迫不及待和骆安敲定婚期。
此次事件当中江源不仅仅是看到了骆安的人品和情义,也看到了他处理事情的能力。
那真是生怕这个到手的女婿飞了,直接大手一挥将婚期定在了年后三月开春的一个黄道吉日。
府试明年四月就要举办,大婚完正好打包将骆安送到武昌府参加府试。
骆安又是大包小包的离开江府后回到家中,此时李翠花已经从邻居口中得知了今日的县衙事变,正在堂屋里滔滔不绝的跟骆张氏吹嘘江家小姐的勇敢呢!
要说整个老骆家,李翠花绝对是除了骆安之外,最想这门婚事成的人了。
一旦骆安跟江家小姐成婚,那她也算是首富江家的半个亲家了,往后要啥江家都不得给啊?
李翠花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穿金戴银坐在软轿当中的那一天了。
到时候娘家肯定是要将她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的!
骆张氏看到骆安进来,眼神就开始四处乱瞟,不敢看自家儿子。
显然是为自己之前闹绝食差点拆了这门婚事而愧疚呢!
“儿回来了,娘去给你弄碗鸡汤先垫垫。”
虽然骆张氏心中愧疚,但这天底下哪儿有父母跟子女道歉的理啊?
所以她只能从别的方面补偿自家儿子。
但骆安却拦住了骆张氏不让她走, “娘,听了嫂子说的,您现在对江家小姐,对江家是什么看法?”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儿也算变相补偿了江家。”
“若您执意不喜欢这门婚事的话,儿愿意听娘的话,上门退了这婚事。”
说着,骆安长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金镯子,“只是这江家小姐给未来婆婆的见面礼,可就要还回去了。”
骆张氏板着脸夺过骆安手里的镯子,戴到手腕上,虎着脸道:“你如今出息了,连娘都能打趣了是吗?”
“娘,我哪儿敢啊,只是这未来儿媳,肯定要经过娘的同意我才敢娶啊!”骆安一脸委屈。
“油腔滑调,我看你主意大得很!”骆张氏依旧虎着脸,但语气缓和了许多,“那......江家小姐是个好的,勇敢坚定,没有商人的恶习。”
骆张氏说着,语气有些生硬,“之前是娘不对,听风就是雨,差点还你失了这门好亲事。 ”
骆安听到骆张氏肯承认错误了,立刻眉开眼笑,“娘,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没办法,不是他执拗,非要拿着亲娘的错处说事儿。
而是,人一旦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而不及时认错的话,那么潜意识里是认为自己没有错的。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会再犯。
在调教父母这事儿上,骆安还是十分有经验的。
诚然,调教父母这事儿说起来十分倒反天罡,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孝。
可骆安觉得,父母是人一生当中最亲近的人,可最亲近的人也会产生隔阂,若是找不对相处的方式的话。
只会在日复一日的亲密相处当中渐行渐远,两看生厌。
所以为了日后更加亲密的有效相处,有时调教父母也是必要的。
不然时刻处于一个压抑的环境当中,人自洽都无法做到,又如何平衡生活与工作呢?
骆安在堂屋里面将骆张氏哄得眉开眼笑之后,又表示明儿江家小姐会亲自登门,拜见未来婆母和家人。
“这怎么使得......”骆张氏听了骆安的话,立刻有些不安起来。
“那江小姐毕竟是富裕人家的女儿,我不过是个农妇,如何能招待得好她?”
骆张氏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骆安板起脸,“谁说我娘只是个农妇了,若我娘是个农妇,那也是十里八村最貌美,最贤惠的那个。”
“贫嘴!”骆张氏笑着轻拍骆安的嘴,“油腔滑调,也不知跟谁学的。”
“再说了,我娘现在是个农妇,那也不代表未来是个农妇啊?”
骆安不以为然,“那她以后还是秀才的娘,是举人的娘,是进士的娘,说不定还是诰命夫人呢!”
骆张氏当即就被骆安画的这一个个大饼给砸得晕头转向,整个人也开始有了底气,“那你给娘出出主意,那江家小姐爱吃什么菜?”
“爱喝什么茶?”
“那她来,娘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好呢?”
骆张氏以前哪儿跟这样的富贵人家打过交道啊,她以前都以为那些富家小姐吃的都是花瓣,喝的都是露水呢!
“就按平时的来就好了。”骆安笑着宽慰骆张氏,“那江家小姐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我们能吃的她也能吃。”
“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家,江家小姐心里也清楚,不会过分苛责的。”
“说不定咱们吃的那些农家小菜,她以前还没吃过呢!”
骆张氏在骆安的宽慰下逐渐安了心,嗔怪道:“你这孩子也是,人家女娃娃第一次登门,当然要郑重一些了。”
“这样也能显得我们骆家对她的看重不是?”
骆安一拍脑袋,“这女人家的事情儿可不懂,那就一切全部交给娘了?”
“哎呀,这个家多亏了有娘啊,不然儿子恐怕连未来媳妇儿都留不住啊!”
“你就看娘的吧!”骆张氏立刻被骆安哄得心花怒放,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要拿出浑身解数来招待自己未来的二儿媳了。
骆安这一番表现是将一旁全程围观的李翠花看得目瞪口呆。
她心中甚至觉得,要不娘这么偏心这个小儿子呢!
这要是换成她,也得偏心这个能说会道还会来事儿的小儿子啊。
跟骆安一对比,她家那个就更加显得跟个闷葫芦似的,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看来这念书还真是有好处,等以后她生一个儿子,也要将他送去念书!
李翠花忿忿地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嘴里嗑,心想要是她家阿弟李光宗也从小就上私塾就好了。
说不定也能考出来,那她也就不用嫁给骆平这个闷葫芦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