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宗见李翠花居然不跟自己站一边,顿时来了脾气,拔腿就往外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以后别求着老子回来!”
骆张氏见到李光宗真的离开之后,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至少这一趟没让这小子带东西走。
想到这里,骆张氏看向还在撒泼的李翠花,眼神愈加防备警惕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自家儿子牺牲了脸面才好不容易给家里换来的。
李翠花若是将这些东西送出去给她那白眼狼娘家,就相当于将她儿子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爱子心切的骆张氏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看都不看李翠花,直接目光转向了骆平:“如果你媳妇再往娘家扒拉东西,娘让你休了她,你听娘的吗?”
骆平听了骆张氏的话,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纠结半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听娘的。”
虽说他表了态,但骆安也没太当回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大哥了,厚道到了极致,也心软到了极致。
而李翠花则是贪婪到了极致,也自私到了极致。
若是没有大丫的存在,李翠花被休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自己这个当二叔的都如此稀罕这个可爱的的小丫头,更何况是骆平这个当父亲的呢?
骆安此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想办法将这个贪婪的大嫂弄出老骆家。
但好几次都是碍于大哥和大丫,均以失败告终。
李翠花听到骆平应承骆张氏的话,当场就哭嚎着上前对着骆平又抓又挠。
“你个没良心的,发达了就想摆脱老娘是吧!?”
“老娘告诉你,只要老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甩开俺!”
“当初俺嫁过来的时候你咋说的,你说你肯定会护着俺的!”
“现在呢,帮你你娘老子和二弟就这样欺负俺一个妇道人家是吧?”
“俺这娘家还是有人的,若是娘家没个男丁,还不知道要被你们老骆家给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骆平面对李翠花的抓挠也不反抗,呆呆的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显然面对母亲和妻子的剑拔弩张,他夹在中间十分难熬。
最终还是骆安看不下去自家大哥如此受苦,制止了李翠花的行为。
“好了嫂子,你以后要是踏实跟大哥过日子,也没人说立刻就要休了你。 ”
骆安皱着眉头,“你若是再这样闹下去,那就真是不想继续过下去了。”
骆安此时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毕竟老骆家的这些巨大改变都是他带来的。
听到他如此说之后,李翠花这才渐渐安静了下来,“二弟,娘,俺听你们的以后少跟娘家来往还不成吗?”
“俺嫁进老骆家来,那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
骆安摇了摇头,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满眼算计的李翠花。
心中已经笃定了分家的念头,这家如果不分,那才是真的要散。
骆安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骆平,心想得找个机会跟大哥提前打个预防针,分家这事儿不能坏了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
第二天骆安起了个大早,当初王夫子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三天,中间还遇上了一天的休沐。
加上休沐他已经思过了四天了,今天该是时候重返白鹿书院了。
虽说有了江若宁搜罗来的往年考卷,但众所周知高考一个人在家刷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是没有用的,还得有老师辅助帮忙讲题。
骆安吃完早饭之后背着书箱来到了白鹿书院,无视同窗向他传来的异样目光,稳稳的将书箱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才子吗?
骆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腹诽道。
“骆兄,徐卿的事情我听说了。”位置和骆安距离不远的魏延突然探了个头过来,“王夫子听说了县衙的事情之后,勃然大怒。”
“当即将他给逐出了书院,听说他挨了那三十鞭之后,至今昏迷不醒呢!”
“没死啊?”骆安咂了咂舌有些意外。
徐家在没有攀上江家这门好亲事之前,跟他一样是清平村的穷苦人家。
都是家中的顶梁柱早早的就去了,徐家的条件也就比他们老骆家好上一些而已。
徐家当年搬离清平村搬得早,老屋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修缮过,都破得不成样子了。
那徐卿受了这么严重的皮肉伤,在缺衣少食且如此寒冷的情况下居然还没咽气,可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魏延略显惊讶的看了一眼骆安脸上那失望的神色,下意识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但转念一想,徐卿如此欺辱他的未婚妻,他心中对于徐卿有怨恨巴不得他快点死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妹妹将回春堂的大夫请过去治了两天,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
“之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骆安一听,心中有些可惜。
那江若宁还是太猴急了,若是等到徐柔从隔壁县回来之后,再让他上门赶人的话,这会儿估计徐卿已经含笑九泉了。
做人不斩草除根怎么能行呢?
就在骆安还想跟魏延打听一下徐卿有没有落下什么残疾的时候,王夫子板着脸手持戒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规规矩矩坐在自己座位上,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骆安,脸色更沉了。
“你们先温书,骆安你随老夫来一趟。 ”
骆安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站了起来,跟着王夫子的步伐一路来到了他的书房内。
王夫子走到书案前坐下,无视站在自己面前洗耳恭听的骆安,自顾自的开始翻阅起了桌案上的书籍。
一时间,堆满藏书的书房格外寂静,只能听到王夫子翻页时候纸张的摩擦声。
骆安心想这老小子真是认识几个字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一个学院的夫子尽是官僚做派,下马威都整上了。
还好没让这老小子考上举人,不然的话那真不知道是好大的官威。
其实他刚进白鹿书院的时候也很认真的想过,自己要做一个尊师重道的好人。
但奈何这个王夫子,实在是令他尊重不起来。
这王夫子属实是拿他们这些学生来弥补他没考上举人,做不了官的遗憾了......
看着王夫子板着脸装模作样翻阅书籍的模样,骆安突然恶从胆边生,突然急促的大声咳嗽了一声。
把坐在书案前的王夫子吓得两边肩膀狠狠跳动了一下,整个人也随之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见骆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抱歉夫子,这两天有点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