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能相信你?”江若宁虽然心动,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假成婚一事,终究是女子吃亏。”
“骆公子虽然现在看上去真诚善良,可谁知时间一长不会和徐卿一样狼子野心?”
有徐卿这样的白眼狼在前,江若宁实在不敢轻易相信眼前的骆安。
骆安微微一笑,两指并拢指天道:“我骆安今日当着诸天神佛之面指天立誓,若此生做有愧于江若宁之事。”
“便让骆安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古人对于誓言神佛是极其敬畏的,若骆安这是在现代,肯定会收获姑娘一个白眼。
但在这封建时代嘛,收获到的却是倍受震撼的江若宁。
“骆公子,我信你。”江若宁沉默许久之后,郑重地对骆安说道。
“碧儿。”江若宁冲着马车外唤了一声,“回府!”
“是,小姐。”
碧儿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带那骆公子回府了。
但只要不是带徐卿那个白眼狼回府,她心中总归都是高兴的。
江家宅邸。
“逆女,跪下!”江家老爷江源愤怒的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你竟敢当众掌掴自己的未婚夫!”
“还在白鹿书院那样的地方和其他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江家的脸面都要被你给败光了!”
江若宁心中了然,看来自己跟骆安在马车上对谈的功夫,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告过状了。
江若宁直直地跪在地上,“父亲,那徐卿狼子野心,看不上我等商贾之流,当面侮辱于女儿,女儿也是为了为护家族颜面,这才没忍住出手。”
“住口!”江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你也不能当众提退婚啊!”
“那徐卿可是有望中举的,到时候你就是举人夫人啊!!!”
江源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举人女婿从自己面前溜走了一样,心痛到无法呼吸。
江若宁脸色不变,“父亲,那徐卿张口闭口都是商户低贱,是我江家巴巴的要嫁女给他,即便是金榜题名了,未来也是白眼狼。”
“说不得,还会为了娶一个名门贵女,陷害于我江家。”
江源喝骂的声音一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自从徐卿过了府试进了白鹿书院之后,就开始明里暗里瞧不起他们江家商户出身,这点他是知道的。
但碍于他实在太想要一个做官的女婿,帮江家改换门庭了,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
可这会儿自家女儿将这个事实血淋淋的放在台面上,也的确让他有些担忧。
此子还未一飞冲天,便已经看不上他们江家了,若是他日金榜题名之时,岂还会履行婚约?
届时若是让此子攀上了官宦之家,恐怕更是会给江家间接招祸啊......
江若宁看着自家父亲陷入了深思,便知道自己的话的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道。
“父亲不就是想要一个做官的女婿吗?”
“女儿已经帮父亲找到了,现下人就在厅外候着,等待父亲召见。”
江源显然是被江若宁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给震惊到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女儿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强势起来的。
但江若宁丝毫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让下人将骆安给引了进来。
这么多年江若宁掌家打理家业,在家中还是颇具威信的。
所以即便是江源这个老爷还没有发话,下人仍旧是将骆安给引了进来。
骆安一进来,就不卑不亢的对着江源行了个书生礼,“学生骆安,拜见江老爷。”
等江源从自家女儿刚刚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当中清醒过来之后,骆安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就连反悔赶他出去的余地都没有了。
江源半眯着眼睛打量了骆安一会儿, 不得不说自家女儿虽然不懂事,但眼光还是十分毒辣的,这小子样貌身材皆是不俗。
若是能侥幸上殿试的话,准是个探花郎没得跑了。
只是......江源目光看向骆安那洗得发白的长衫,心中有了计较。
现在已入初冬,此子还穿得如此单薄,可见家境窘迫。
肯定是贪图他们江家的钱财而来的,这又比那徐卿好到哪里去啊?
“都是自家小女胡闹,唐突骆公子了,骆公子若是不见怪的话,可在府内用些茶水点心再走。”
江源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这是在赶人了。
若是面皮薄些的书生公子,面对江源上来就送客的态度,肯定是直接甩袖走人了。
可骆安是谁啊?
他穿越之前可是一名正要升迁的公务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于是骆安清了清嗓子,直接道:“江老爷,之前您和江小姐在厅内的话小生也听了一二,还请江老爷不要怪小生唐突。”
说着,骆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是那......徐兄,实在不是可托付之人啊!”
江源自然是能看出骆安的难以启齿,当下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来了精神,“此话怎讲?”
骆安为难的看了一眼四周,眼中似乎有难言之隐。
江源立刻秒懂,对厅内的下人们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仆人都离开之后,骆安这才微微拱手,“那徐兄......背地里玩得着实是花啊!”
“咳咳......”江源干咳了一声,“那啥,若宁你也先出去吧,待为父和骆公子详谈。”
江若宁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了骆安一眼,他们来之前没有商量过这个啊......
骆安给了江若宁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知道为何,江若宁接收到骆安这个眼神之后,原本忐忑不安的内心一下宁静了起来。
她相信以骆安的口才,既然可以说服自己,那么也一定能说服自己的父亲。
毕竟......自家父亲可比自己好糊弄多了,不然书房也不会堆积那一堆真假不知的古玩字画......
江若宁和碧儿都出去之后,骆安这才神神秘秘的继续说道。
“江老爷有所不知,其实徐兄他......好男风啊!”
江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事从何说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