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安回到家中,骆张氏听着动静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动静,出了堂屋迎接,李翠花和骆平也带着大丫忙不迭的跟在后面出来了。
“儿回来了,饿不饿渴不渴啊?”
骆张氏看向骆安的眼神那叫一个满意,他们老骆家这么久了,终于再出了一个文曲星了。
“哎哟骆大才子,这两天你的名声那可是在拈花巷传遍了啊!”
就连李翠花也笑得满脸都是褶子,“不然我和娘还不知道,那姓王的竟然有眼不识泰山,把你给轰出去了!”
“这些天那姓王的简直在巷子里抬不起头啊!”
“走到哪儿都有人骂,也就他院里那群白吃白喝的跟他好了。”
骆张氏上前一步握住骆安的手,表情戚戚,“儿啊,被逐出书院这么大的事情,你咋都不跟家里说啊?”
骆安此时十分想抖机灵的来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娘,江家小姐已经在帮儿物色更好的老师了,即便是那王夫子不赶儿,儿迟早也是要离开书院的。”
听了这话,骆张氏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想想也是,那江家就连举人都是随随便便请来了,在老师这方面肯定是不会亏待自家儿子的。
那王夫子不过老秀才而已,仗着自己教了多年书就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骆张氏嘘寒问暖地将骆安给带进堂屋,用自己温暖粗糙的手掌一个劲儿的搓着骆安的手。
这是老骆家穷是骆张氏的习惯,如今老骆家都能烧上炭火了,也依旧是没有改变这个温暖的习惯。
晚上,骆安借着暖屋的火墙不热将骆平叫到了自己屋里。
“大哥,我想分家。”
骆平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呆愣在原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你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对你有任何意见,也并不是日子好了就想抛开你。”
“而是按照嫂子目前这个情况来说,分家是最好的办法,能让咱家的日子以后越过越好。”
骆安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大哥你也知道,我和江家这门婚事本就是我高攀了江家。”
“毕竟如今我连个秀才都不是,而江家是首富,家财万贯。”
“不知道有多少出身寒门的书生想要如同我一样靠着一门好婚事鲤跃龙门。”
“上次江家大小姐来访,大嫂险些就将这事儿给搅黄了。”
“如今距离婚期还有一段日子,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我想先分家,稳妥的和江家办成这门婚事。”
“不然的话,江家随时都能有更多的选择,而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却不多。”
“大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经过骆安一番掏心掏肺的解释,骆平也听明白了自家弟弟并不是嫌弃自己这个累赘。
更何况,李翠花的所作所为他心中也是一清二楚。
“二弟,哥听你的,分家。”
骆平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自家二弟这么多年寒窗苦读的辛苦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分家可以让二弟越来越好,那么他也愿意分这个家。
骆安之所以提出分家而不是让骆平直接休了李翠花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这李翠花虽然混账,但毕竟也是在家里最穷的时候嫁过来的,而且还帮老骆家孕育了大丫这个血脉。
若是老骆家一朝得势,立刻就休了李翠花这个糟糠之妻的话,那是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断的。
但分家就不一样了。
骆安的打算是先分家,分家之后等大哥慢慢想清楚。
届时如果他还是想和李翠花一起过日子的话,他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这个大哥。
若是大哥不想跟李翠花一起了,那能分家也就能合家。
到时候自己身上的功名应该也好看了,给自家大哥找个知书达理的妻子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至于大丫,分家之后骆安打算让江若宁给大丫安排个女子私塾念书明理。
否则自己不在,这大丫定会被李翠花给带歪了去。
骆平听完骆安对未来的谋算之后,不禁潸然泪下。
“二弟啊,是大哥对不住你,大哥没用没让你过上好日子,还得让你反过来替大哥筹谋。”
骆平心中原本以为二弟是有些怨自己这个大哥的。
毕竟李翠花这个搅家精就是他一手娶进来的。
若是当年他能多忍耐会儿,不在乎村里的嘲笑晚些娶亲,家里也不至于会是当初家徒四壁那番光景。
但没想到骆安不仅不怨,甚至连大丫的未来都给安顿好了。
他光是听着骆安说的,等大丫读书明理了之后,到时候再在清水县选个书香门第嫁过去,就嫁家门口。
日后若是婆家敢欺负大丫,大丫在门口吆喝一声他们就能赶过去撑腰。
光是想着这以后的光景,骆平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期盼。
真好,大丫不用被卖,还能跟千金小姐似的读书明理......
二兄弟很快就约定好,明日早饭时候就去找骆张氏提分家的事情。
骆张氏暂时跟着骆安,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好不容易能享福了,兄弟二人谁也舍不得她再吃苦。
至于李翠花,骆平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若她能跟着自己守着苦日子继续过下去,那他就跟李翠花好好过。
反正这么多年的穷日子苦日子他都已经熬过来了,只要大丫以后能有个好前途就行。
若是她跟着自己熬不下去,那么他也能名正言顺休妻回来,接受母亲和弟弟的安排。
只是那样会苦了大丫......
骆平离开之后,骆安罕见的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骆安和骆平准时坐到了餐桌上吃早饭。
“娘,我要分家。”
骆平喝了一口肉粥壮胆,然后用力将肉粥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骆张氏和李翠花两个人都是一脸震惊。
尤其是李翠花,那真是当场生剥了骆平的心都有了。
现在顿顿有肉,炭火烧着,锦被盖着,狐裘披着,他说要要分家!!?
李翠花恨不得当场劈开骆平的脑袋瞧瞧,里面到底装的是浆糊还是大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