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躺在床上悠悠转醒,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哎哟哎哟,俺这腰子咋就这么不得劲呢?”
“翠花,你终于醒了!”
骆张氏一脸慈祥地守在床头,见到李翠花醒来立刻亲热的握住了李翠花的手,“太好了,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功臣呢!”
“安儿特地从江家拿了一箱燕窝回来,待会儿娘就给你炖上,好好补补!”
说着,骆张氏赶紧朝外边招呼,“翠花醒了!”
李翠花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个婆婆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啊?
这待遇简直要比她怀大丫的时候还要好!
不一会儿骆安骆平就带着大丫进来了,就连一向不怎么搭理她的骆安此时都是一脸关心。
“翠花啊,刚刚郎中来了,说你怀上了!”骆张氏眉飞色舞地对李翠花说道,“说你这胎保准是个男娃!”
“咱们老骆家是后继有人了!”
“真是男娃!?”李翠花惊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脸惊喜,“真是男娃??”
“那当然了,那可是回春堂的妇科圣手,他都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骆张氏满面红光地说着,“现在好了,等日后安儿考取功名,日后也能辅导这孩子功课,说不定这孩子日后也能跟安儿一样参加科举呢!”
“那我日后岂不是大官的娘了!?”李翠花咧开嘴,一副不敢相信这样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说不定还能是诰命夫人呢!”骆张氏按照骆安的的嘱咐,一个劲儿的捧着李翠花。
就连骆安也一反常态,和颜悦色地看着李翠花, “大嫂,您就好生养胎,这分家的事情等您安全生产了之后再说。 ”
“至于您想给娘家送东西呢,跟娘知会一声就行,让大哥去送。”
骆安脸上的笑意更盛,“要是您想给日后的侄儿留着呢,也行,都看您的安排。”
李翠花听了骆安的话,刚刚还飘飘欲仙的神色立刻收敛了起来,表情看上去十分严肃。
不行,她现在马上是要有儿子的人了,这老骆家的东西千万不能再给娘家送了,这些日后都是她要给儿子攒着的老婆本!
再者,千万不能分家!
分家之后即便骆安也还是她儿子的大伯,可分家之后到底两家没有这么亲密了!
她还指望着自己的儿子日后一路考上进士,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一把呢!
之前她以为骆平不行,生了大丫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她身边就一个丫头片子傍身,若是不讨好娘家的话,没有娘家撑腰随时可能在老骆家抬不起头来。
但如今不同了,有了儿子傍身她的腰杆直了,现在大房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儿子的,万万不能再给娘家送了!
李翠花想到这里,果断掀开被子下床,二话不说就给骆安跪了下来,“二弟,嫂子以后再不闹了,再不跟娘家来往了!”
“你......能不分家不?”李翠花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试探性地看向骆安。
骆张氏连忙起身将李翠花给拉了起来,“你冻着自己没事儿,可别冻着我的大孙子!”
李翠花在骆张氏的手里不断挣扎着,她现在迫切需要骆安一句准话。
因为有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二叔扶持,她以后儿子的路才能好走!
骆安佯装一脸为难,“嫂子,也不是我为难您,而是上次江家小姐登门拜访,就差点被您给搞砸了。”
“若是没了江家这门婚事,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 很难从科举当中杀出重围啊......”
李翠花当即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是俺不对,俺猪油蒙了心肝!”
“可那时俺也没想着俺还能怀上个男娃啊!”
李翠花这个时候真是悔到了骨子里。
都怪她目光浅薄,想着自己没个儿子傍身迟早会被老骆家扫地出门,老骆家越富贵她就越忐忑。
毕竟现在骆平想要休了她再找一个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帮扶娘家身上,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怀上了,还是个男丁!
她一下有了依仗,结果骆安要分家了!
“嫂子,我现在也没法给您给准话。”骆安叹了口气,“看您表现吧。”
“若是您真是以后一心为了咱们老骆家好,为了我那未出世的侄子好,这家也不一定非要分!”
李翠花听了骆安这句话,立刻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株救命的稻草。
“俺这就去俺娘家把俺这么些年送过去的东西全部要回来!”
李翠花“蹭”地一下起身,“那些可都是俺未来儿子的东西,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占了!!”
说罢,李翠花拔腿就要往外走!
“诶诶,当心肚子里的孩子!”骆张氏连忙要去追,但是李翠花的脚步太快,她愣是没追上。
“大哥,你跟着去看着点呗。”骆安看向骆平。
骆平连忙点点头,随意抄起一件保暖的斗篷就追了出去。
骆安看着二人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大哥对他情深义重,他也无法看着大哥的血脉就这样断送在李翠花的肚子里,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目的就是为了保住李翠花肚子里的孩子,同时按住李翠花不让她再继续作妖。
至于李翠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到底是男是女也就不重要了,孩子都好好生下来了,他还管那么多干嘛?
该分家分家,该算账算账。
“儿啊,委屈你了......”骆张氏上前习惯性的拉起骆安的手,放在她粗糙的手心摩挲。
她儿子这双手是用来提笔写字的,可却在冬日里总是冻得通红。
她当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日复一日的用着这样笨拙的方式帮自家儿子取暖。
“娘,您说什么呢?”骆安不赞同地看了骆张氏一眼,“娘和大哥这么多年为了我念书,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若是大嫂能静下心来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说着骆安怜惜地摸了摸大丫的两个冲天辫,“儿子也是心疼大丫,日后说亲的时候若是夫家听说大丫亲娘从小不在身边,难免要看轻她......”
大丫虽然还不懂自己二叔说得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十分懂事地依偎到了骆安身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糖:“二叔,吃糖。”
“吃完糖就笑眯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