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个暖呼呼的年后, 赵崇瑜完全赖在骆安家不肯走了,最后还是苏老派了安生过来才将他给接走。
骆安也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当中,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忙里偷闲,写了一首艳诗给赵崇瑜。
“粉香汗湿瑶琴轸,
春逗酥融绵雨膏。
浴罢檀郎扪弄处,
灵华凉沁紫葡萄。”
并耐心注解了其中的意思。
赵崇瑜拿到这首诗之后,那是双目发光,爱不释手。
“大哥,你什么时候能从这首诗当中感觉到那种......恩,就是那种意境。”
“那这文学你就什么时候入门了。”
骆安自认为他不是一个好老师,但他是从现代来的。
懂得因材施教这个道理,并且知道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
只要赵崇瑜来了性趣,那真是不想努力学习都不成。
甚至骆安已经想好了,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写一首香艳的诗不注解,让他细细品茗,抓耳挠腮也要搞清楚里面是什么意思。
这样初级的乐律音感还有理解能力不就慢慢培养起来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被苏老和江若宁知道, 不然他苦心经营的形象恐怕会毁于一旦。
骆安再三警告赵崇瑜这诗绝对不能外传,是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的秘密。
赵崇瑜也再三保证一个字也不会往外传之后,他这才放心的跟着苏老学策论去了。
但没成想,这首诗还是无意中泄露出去了......
......
二月初三,整个清水县县城都张灯结彩的,路过清水县的旅人不禁有些疑惑。
今日并非是什么重大节日,难不成是清水县的特殊风俗不成?
一位疑惑的旅人在挂满了红色绸布的茶馆内,对着店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嗨,今日是咱们县首富嫁女,都是商会的,咱们开店做生意的自然是要沾沾首富的喜气,说不定今年的财运都会翻倍呢!”
一家朴素的民房院门前,前来走亲戚的外乡人也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舅娘,你家有什么喜事吗?”
正在堂屋忙活的老妇人擦着桌子,笑道:“哪有什么喜事啊?”
“只是今日是咱们清水县第一才子大婚,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孩子,非要在家里张灯结彩的,为他的......什么文人标杆庆祝呢......”
老妇人有些好笑,“自己都未成婚,还操心着别人的婚事呢!”
“清水县第一才子?”来走亲戚的女人挠了挠头,“没听过啊......”
老妇人笑道:“就是那个,写《上苏师》那个......”
年轻女人旁边的稚童眼前一亮,“娘,《上苏师》我会背!”
说着稚童挺直了腰杆,稚嫩的童声在整个堂屋内回荡:“《上苏师》,骆安。”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背完之后,稚童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是先生最新教的。”
年轻女人笑着抱着自己的孩子亲了好几口,夸赞了好几句之后,才略有些惊讶的对老妇人说道:“舅娘,没想到你们这清水县竟还藏龙卧虎的。”
“汉口的学堂都开始学他的诗了。”
年轻女人说着,眼里全是不可思议:“这还是第一次从我儿嘴里,听到还活着人作的诗......”
老妇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被夸赞的是自家孩子一般。
“可不是嘛!”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絮叨,“这位骆公子,那可了不得。我儿子说,他那首《上苏师》,连京城来的大儒都夸,说什么……什么‘老夫不够格点评’!你听听,不够格!那得多大的学问啊!”
年轻女人听得入神,忍不住又问:“舅娘,这位骆公子是什么来头?怎的从前没听说过?”
“嗨,说来也巧。”老妇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位骆公子,原本就住在这拈花巷里头,离我家不过百步远。那孩子苦啊,爹去得早,娘拉扯着两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的工夫,人家就拜了苏老为师,娶了江家大小姐,一步登天了!”
她说着,指了指巷子深处:“你往那边走,看见门口挂红绸最多的那家,就是骆家。”
年轻女人探头望了望,果然看见巷子深处一片红彤彤的,格外醒目。
“那今日大婚,舅娘不去凑个热闹?”
老妇人笑着摇头:“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哪敢去添乱?不过我儿子一大早就去了,说是要在骆家门口等着,沾沾喜气。这孩子,平日里读书不上心,倒是对这位骆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稚童在一旁听着,忽然拉了拉母亲的袖子,仰头问:“娘,我以后也能像骆公子那样厉害吗?”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儿子:“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一定也能写出让人传诵的诗。”
稚童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老妇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的穷孩子,如今竟成了整个清水县的骄傲,成了无数读书人心中的标杆?
而此刻,骆家小院里,已经是人声鼎沸。
天还没亮,骆张氏就起了床,里里外外忙活着。李翠花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也闲不住,一会儿指挥骆平搬东西,一会儿又跑去灶房看喜宴准备的如何。
骆安被按在屋里,不准出门。
“吉时未到,新郞不许见人!”李翠花叉着腰,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这是规矩!”
骆安哭笑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
骆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二弟,先吃点东西,今日怕是有的忙。”
骆安接过面,看着这个憨厚的兄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大哥,辛苦你了。”
骆平憨憨地笑了笑:“辛苦啥?自家弟弟成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二弟,外面来了好多人,有些我都不认识。他们说是来送礼的,咱……咱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