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听了刘泽这话,终是神色变幻,眼看只差最后一步,刘泽心道:看来却要装一次神棍了!便对岳飞道:“兄弟且出去片刻,我这里有一物事要使伯母观看!”
岳飞听了,见母亲点头,随即出了隔间,只在门外守候。刘泽转身道:“此事虽知者甚多,却都是我梁山亲信兄弟,如今在伯母面前展露,却是无奈之举。”
随着刘泽话语,岳母登时起身,再也坐不住了,为何?只因她看见随着刘泽话语。刘泽身后竟有一条黑龙虚影缓缓浮现而出,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这!!!”岳母虽也听过些天人转世之说,可这般神迹却是平生仅见,当下瞠目结舌,哪怕刘泽散去黑龙虚影,也是半天不能回神。
刘泽示意扈三娘将岳母扶住坐下,方才说道:“正如伯母所见一般,我本是真龙降生,护佑苍生百姓,而你家孩儿岳飞也非是一般人物,他本是金翅大鹏鸟……”如此这般,将记忆中的说岳全传说给了岳母知晓,直唬的岳母目瞪口呆,半天不能做声。
当听了刘泽所说自己孩儿一心报国,最终却落得一个和孙儿冤死风波亭的下场后,这位母亲终是泪流满面,落泪不止,颤声道:“我儿鹏举,当真落得如此结局?”刘泽郑重道:“若是无我干涉,定然如此!”
岳母此时已然对刘泽言语信服不已,虽知自己孩儿日后处境,但依旧冷静下来,拭去脸上泪水,起身拜道:“多谢将军相告,但此事非我一人决定,待我回家问过孩儿后,再与将军答复。”
刘泽听了,躬身拜道:“伯母何须多礼,正该如此!”岳母再次行礼,唤了岳飞进来搀扶,两人自去了。刘泽目视两人远去,轻轻一笑,自己虽拿两千威望装了次神棍,如今看来,却效果绝佳,自上次新年礼物开启后,这虚影便成了常驻技能,只是每次需两千威望,且只能存在片刻!
是夜,岳母端一碗墨汁立于院中廊下,指尖捏枚绣花针,岳飞端立在前,身量已壮,眉目间满是英气赤诚,双手垂于身侧,静候母亲吩咐。
他只当母亲要如往日一般,教他为人处世,保家卫国之道,却不知此刻岳母心头,早已压着千钧重负,知他日后会率岳家军横扫中原,直捣黄龙,也知他终会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落得个 “莫须有” 的罪名,冤死风波亭。
岳母声音虽有颤抖,却依旧沉稳,她抬手抚上岳飞背脊:“我儿,如今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你身为男儿,当何为?”
岳飞虽不知母亲为何如此发问,却知必然与今日师兄一番交谈有关,沉思良久,想到刘泽所说如今内忧外患,当即朗声道:“儿愿披甲执锐,身先士卒,上阵杀敌,复我河山,持守大义,护我黎民!”
听了岳飞这话,岳母拿起墨汁,用指尖蘸了,在岳飞背上缓缓写下 “秉义为民” 四字。墨汁虽凉,岳飞却一动不动,只觉母亲指尖颤抖。待字写就,岳母捏起绣花针,目光凝在那四字之上,绣花针缓缓落下,刺破肌肤,血珠渗出与墨色相融。
只见岳飞肉一耸,岳母问道:“我儿痛么?”岳飞道:“母亲刺也不曾刺,怎么问孩儿痛不痛?”岳母流泪道:“我儿!你恐怕做娘的手软,故说不痛。”就咬着牙根而刺。刺完,将醋墨涂上了,便永远不褪色了。
针落字成,岳母拿了干净布帛,轻轻拭去岳飞背上血墨,那四字入肉,却如刻在她心中一般,岳母抚着那四字,良久才开口告诫道:“这四字,是你自己所愿所选,既然你有大志,为娘怎会让你泯然众人?但你且记下,必要秉持大义,保境安民。”
岳飞听了,恭敬道:“孩儿记下了,定然不负母亲所望!”母子两个又少叙几句,各自回房安歇!
次日,岳飞将此事告知刘泽,问道:“师兄,昨日母亲与你说了话,便如此行事,小弟虽不知为何,想来却是大事。”
刘泽听了岳飞所说,笑道:“休要多想,伯母所做皆是为你,你只需遵从本心即可,若是思虑太多,反而误了你前程!”
岳飞拜谢,刘泽说道:“自打破大名府后,我在这里居住了许多时日,耽误了事情。如今师父身体得以康健,为兄明日也要启程回梁山去了,师父那里,我已禀告过了,可惜师父不肯随我去梁山安养,若是有事,你可书信一封告知与我,我自有理会!”
岳飞听了,虽然不舍,可也知刘泽那边定然有紧要事,当即应下,刘泽从腰间取了一块印信给了岳飞,道:“这是我贴身印信,你且收好,日后但有事情,只要是我梁山军马,皆可调动!”岳飞再三拜谢。
到了第二日,刘泽一行人等骑了快马,辞别周侗岳飞等人后离去,却将安道全和燕青留下,待周侗身体完全康复再回梁山。
一路无话,待到了梁山边上,早有朱武吴用闻焕章等一众头领下来迎接,刘泽下马问道:“如今北地战事如何了?”
闻焕章答道:“自从去岁大败高俅后,我梁山朝北地派了数十细作探听情报,前几日有消息传回,金兵攻陷辽中京,辽国皇帝逃入夹山,那辽国兴宗之孙耶律淳在南京被耶律大石、李处温等人拥立为帝,改元建福。”
吴用也道:“如今金国大举进攻辽国,眼看辽国必不久矣,那皇帝又任命领枢密院事童贯为河北、河东路宣抚使,领兵十万,以巡边名义企图胁迫耶律淳以燕地归宋。如今童贯已然带军北上燕云之地,若是如寨主哥哥所言必败,想来也当有消息传回,故此急唤哥哥回山主持大事!”
刘泽听了便道:“既然如此,且回寨中再做计较!”一路回了聚义厅中,一众头领早已是摩拳擦掌,只等刘泽回来。
见众头领如此这般,刘泽笑道:“如今北地战事已然明朗,辽国被金国攻破中京,如今正在攻打西京,想来只在旬月之间便有消息传回,只待那时,便是我梁山军出兵之日!到时,还望各位兄弟万众一心,助我攻州破府,以成大事!”
一众头领皆尽大喜,齐声道:“敢不从命!”刘泽随即安排众头领操练军士,整顿军马,只待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