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辽国,如今金军高歌猛进,一路将辽军打得败退,如今辽国东边所有地域,只有燕云十六州尚在手中。
梁山军击败洞仙侍郎,收复瀛洲之事一路报回燕京城中,那耶律大石与萧德妃两个听了大惊失色,也不敢再争权,急忙唤了百官来到朝堂,众皆坐定了,耶律大石唤了信使进来问道:“你且细细说来,那群贼寇是如何攻下瀛洲的!”
信使道:“那群南蛮贼寇诡计多端,先是派了两个南蛮大将,带了军马直奔瀛洲属下州县,杀退援军后将乐寿与束城皆尽夺了,随后他那南蛮头领唤做刘泽的,尽起大军来打两位皇侄,洞仙侍郎听了消息,恐皇侄有失,急忙救援时,中了那群南蛮奸计,被杀的大败,两位皇侄也被害了。如今那群南蛮贼寇正往莫州过去,太守大人见我过来报信求援!”
耶律大石听了,跌足道:“本以为是一群草寇而已,因此不曾尽起大军去杀他,不想却叫他得了便宜,如今只能我亲自带了军马过去,待杀退这伙南蛮贼寇,再来商议如何应对那女真蛮子!”
当即传下将令,调取燕京之地所有可用之军,便要一路直奔莫州,将梁山军杀退,那萧德妃道:“如今我等并不知那群南蛮贼寇虚实,将军务必小心行事!”耶律大石自然应下。
他两个虽然政事不合,要争权夺利,可若是真被梁山军杀来,他们却能哪里去?西京大同府之地已被金军占了,如今却将他们围在这燕云之地,若是再被梁山军逐个击破,便只能去那极西苦寒之地了!
当即耶律大石调集五万军马,一路直奔莫州过来,方才到了燕头寨,忽有信报传来,说是霸州已被梁山贼寇打破了!
耶律大石听了大惊失色,道:“那霸州城高粮广,便是兵少,也非是旦夕可破,却是如何丢了?”
当即也不敢再过多停留,绕过霸州城地界,一路到了莫州长丰镇上,这里却是要取莫州必经之地,只要守住,任梁山军多少军马也难以去打莫州城!
耶律大石在长丰镇带军安营扎寨,又唤来了辽国枢密使左企弓,说道:“如今我等不知这伙南蛮贼寇虚实,不知他军备如何,你且带了我战书过去,一来约战,二来,也看他军中虚实。”
左企弓道:“只是一伙南蛮贼寇罢了,如今元帅大人亲自带军过来,难道平不了他?”耶律大石摇头道:“你想得差了,洞仙侍郎与他手下四个大将,便是大宋军马数万也不曾害了一个性命,如今只是数日工夫,不但瀛洲一地丢了,便是他几个也不曾见一个逃回,必是被害了,若是还当这伙南蛮贼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等早晚死于此地!”
左企弓听说,再不敢答话,只能带了耶律大石书信,带了两百军士,一路大吹大擂,直往瀛洲城过来。
这边梁山军早有信报传回,刘泽召集众人商议,縻貹说道:“这群蛮夷眼看不安好心,如今过来,必是要探查我军虚实,依我看来,只叫我带了一支军马过去,将他杀个干干净净便是。”
吴用道:“两国相战不斩来使,若是我等当真如此行事,却不是败坏了寨主哥哥威名?以小生看来,我等何不如此这般布置一番,让他无功而返!”
縻貹听了吴用安排,笑道:“果然还是你等文人心眼多,若是我时,只管大军摆开,换他做甚!”当即各去安排。
那左企弓行了半日,方才到了瀛洲城下,却见城门不闭,黎民百姓正常出入,便是城门口,也只有几十个士卒看守,心底下暗自思量:果然只是一群没见识的南蛮贼寇,哪里懂得防备?元帅大人若是带军杀来,夺回城池却不是轻而易举?
又往前行到城门口,左右士卒拦住喝道:“你等蛮夷,来我城池所为何事?”左企弓听了这话大怒,当即马上喝道:“我是大辽枢密使左企弓,奉了我大辽军马大元帅耶律大石将令,来与你这群贼寇下战书,你这群南蛮子当真无礼!”
那士卒听了,打量左企弓半晌,方才道:“且等着,我去通报!”随后也不多说,直奔城楼上去了。那左企弓好歹也是大辽枢密使,哪里受过如此冷落,气的不住声的骂道:“果然只是一群草寇,兀的不懂礼数,只待我家元帅带军杀来时,将你等皆尽拿了!”
等了半晌又不见人来,如今正是晌午时分,好大日头照着,虽已是十月天气,可不知为何天气还是一般炎热,那左企弓及手下军士,一个个撑不住热,尽去了阴凉之地等候。
眼看天色渐晚,左企弓着实熬不住,派人去问,那梁山士卒道:“我家寨主正与众头领商议军事,不曾传来消息,你等且先候着,待将令传来之时,我自然放你进去!”
左企弓听了这话,本欲发作,又想起耶律大石安排,只得忍气吞声,一直候到天色见黑,才见城中一人带了数百军马出了城来。
左企弓急忙迎了上去,那群人最前一个,满脸横肉,看了左企弓一眼,道:“你便是那甚辽国枢密使左企弓?我家哥哥正在府衙等候,你且跟了我过来,记住,若是敢四下乱看,便剜了你两个眼睛下酒!”
又左企弓所带将校,见自家枢密使大人被这南蛮贼将如此呵斥,当即发作道:“你等南蛮贼寇好生无礼,我家大人是你大宋上国使臣,你等不远来迎接,还敢如此,却是藐视上国!”
左企弓听了,甚觉在理,他也见过不少宋朝臣子,哪个不对他恭敬有加?他本欲装模作样呵斥几句,却见那将从身后擎出一柄开山大斧来,那斧比他人都高,也不多说,只是一斧劈下,登时将那说话的辽军将校劈做两半!随后那将目视左企弓,似是只要等他发作,便要一斧砍下来。
左企弓见了这将一言不合便将人劈做两半,吓得兀自呆住,急忙收了心思,恭敬道:“烦请将军带路,下官这就去拜见!”只见那将叹了口气,将大斧重新背在身后,转头便走,左企弓急忙带了军士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