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这边一路带了军马过来,行了数十里,前方探马来报,说是不远处来了一支军马,看旗帜,正是那辽国耶律大石,刘泽听说,立即叫众人止步,就开阔处摆开阵势,又叫人如此这般安排了下去,以待辽国军马过来。
耶律大石一路带军直奔梁山军,刘泽正带军等候,忽见北面烟尘蔽天,号旗猎猎,正是耶律大石亲统辽军三万,如黑云压城而来。
仔细看时,只见辽军玄甲映寒日,铁骑踏黄沙。狼头纛下立着那耶律大石,头戴镔铁兜鍪,身披金锁连环甲,手执丈八狼牙棒,跨下乌云追风马,端的威风凛凛。左右雁翅排开二十四员番将,各执弯刀强弓,煞气冲霄。
刘泽见了,不禁叹道:“这耶律大石果有过人之处!”当即拍马出阵说道:“来者可是辽国军马大元帅耶律大石?”
那边耶律大石也叫住手下军马,摆开阵势,见刘泽出来问话,暗地思索:只这个便是那梁山贼寇之首刘泽?如今看来,这伙贼寇全然不似一般草寇,行进有序,进退分明,却是一伙劲敌!
当即也拍马出阵道:“我便是耶律大石,你这伙贼寇,你家宋朝大军尚且败了,你却要来我这里撒野,怕不是重复白沟河一战光景!若是识相,快快归顺与我,我这边自有封赏!”
梁山阵中赛虎痴縻貹早按捺不住,挺开山斧出马,大喝如雷:“你这蛮夷,怎敢犯如此说话,我家哥哥乃是大汉后裔,龙子皇孙,如今来收复失地,你还敢夸口!”
耶律大石冷笑不语,阵中早飞出一将,名唤完颜秃鲁,使两柄赤铜锤,拍马来迎,縻貹急忙接住。二将战到三十余合,縻貹卖个破绽,闪身避过双锤,反手一斧正中完颜秃鲁头顶,连人带盔砍做两半,翻身落马。
耶律大石见折了锐气,急忙叫军士擂鼓,辽军阵中鼓声骤急,耶律大石把令旗一挥,但见左右各杀出五千铁骑,马如龙,人似虎,俱是重甲骑军,直冲梁山军两翼。
刘泽见了,也叫军士竖起红旗,林冲袁朗两个也带了一万马军冲出,与辽军不同之处,便是这一万军马具是轻骑,那马背上弓弩手乱箭齐发,箭如飞蝗;武松、扈三娘各引一万步军,用长枪大盾结阵抵住。只见得阵前雪泥翻作赤泥,金戈交鸣声震四野。
那群辽军重骑一路冲杀过去,眼看要到梁山军阵近前,忽然最前的骑军一个个皆尽摔倒在地,急切挣扎不起,后面马军急待止住,那马匹正在疾驰,身上盔甲又重,跑将起来哪里止得住,眼看着一个个皆尽翻倒在地上,被縻貹崔埜两个所带梁山军步军一拥而上,手中大锤,骨朵狠狠敲下,当即将那些重甲骑兵震死在盔甲中!
耶律大石见了,大吃一惊,急忙看时,只见那梁山军阵前竟多了无数土坑,重甲骑兵皆是马失前蹄,当即大怒,亲率中军精骑突阵,从梁山军两侧杀奔过去,马前辽兵皆执丈余长矛,如林而进。
梁山军帅旗下一声炮响,刘泽纵起踢雪乌骓马,挥动手中银枪当先杀出,豹子头林冲、赤面虎袁朗带了轻骑分护左右,三骑马直取耶律大石。那群番将急来拦挡,早被卢刘泽几枪挑翻三骑,林冲蛇矛起处,又搠倒两员辽将。
耶律大石见梁山军如此骁勇,急取雕弓,一箭朝着刘泽狮盔缨穗射去。刘泽急忙侧身躲过了,随即也挽弓搭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耶律大石急低头时,盔顶红缨已被射落。两军将士齐声呐喊,声动山河。此时日已西斜,辽军阵脚渐乱,耶律大石只得鸣金收兵,梁山军随着刘泽追杀一阵,在长丰镇不远处安营扎寨。
却说耶律大石收兵回营,清点军马,折了三千余人,其中多是重骑兵,心中暗忖:“南朝蛮子这伙草寇,倒有这般手段,却此那童贯所带军士还要强上许多。”急忙唤来众将计议,其中一员辽将说道:“如今那群南蛮贼寇得了便宜,必然不做防备,今夜若去劫营,必然大获全胜!”
耶律大石也是一般想法,当即安排军分三路劫营,要在夜间去劫梁山军大营,他那里知道,刘泽早令各营多设弓弩,暗伏挠钩,又派了数个暗探,只在这长丰镇边上打探消息,他这里兵马调动,早传回了刘泽耳中。
刘泽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要来劫我大营,我等也便还他一礼!”当即唤来武松林冲两个,如此这般吩咐了下去。
是夜三更时分,梁山军大营东北角火光突起,耶律大石手下将校三员,率三千悍卒轻骑,一路冲杀进了梁山军大营。那群辽军发喊放箭,各自就马上擎出火箭来,不管不顾射将过去,顿时梁山军大营中火光冲天!
耶律大石见梁山军中火起,又见刘泽带了军士拼死抵抗,大喜道:“这群贼寇只是武艺出众,却完全不通兵法,左右与我冲杀进去,拿了那贼首刘泽!”
当即辽军冒火突进,一路冲杀到了梁山军大营中,正厮杀间,只听得西南角鼓声大作,袁朗引马军冲突寨栅;西北方縻貹率刀车堵住大门,东南方又见扈三娘带了军马强弓硬弩堵住,三路军马将辽军堵在梁山军营中,耶律大石知道中计,急待要走时,却一时冲杀不出,引得辽兵自相践踏。
耶律大石于火光中见一大汉,提了开山大斧,如疯虎入羊群,所过处血肉横飞。问左右方知是梁山赛虎痴縻貹,急取宝雕弓,扣狼牙箭射去。
縻貹听得弓弦响,将开山斧一格,箭镞正中斧面,迸出火星。耶律大石方欲再发,斜刺里飞来一箭,正中其护心镜,铮然有声,原来是刘泽见耶律大石暗箭伤人,也还了一箭过来。
耶律大石眼见不妙,急忙带了军马死命又从东北角杀出,梁山军一路追杀,待到了长丰镇辽军大营时,只见辽军大营中也是火光一片,两支军马正在镇中厮杀不停。
耶律大石看了,哪里不知是梁山军也来劫营,当即急忙带了军马冲入自己大营中,借了营寨挡住梁山军。
两军混战至东方发白,梁山军忽闻鸣金声,如潮退去。辽营中尸横遍野,粮车多被焚毁。耶律大石查点损失,折兵近万,副将阵亡七员,不由切齿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