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腊月三十,燕京城朔风如刀。萧德妃独坐辽国南京皇宫勤政殿,殿中炭火将熄。有宫人禀告:“太后,一切皆尽备好了。”
萧德妃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手中两份信报:第一份是梁山军大败赵宋军马,西军十万军士皆尽归顺梁山军。第二份是金主完颜阿骨打亲率大军直奔漠北,追击耶律大石,耶律大石不敌金军,如今正朝耶律延禧所在讹莎烈逃去。
“我欲行火中取栗之计,以求延续我辽国国祚不灭!”萧德妃缓缓开口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军竟不是梁山军对手,更可笑的是,那赵宋天子拥兵数十万,却自掘坟墓,落得众叛亲离下场!”
老臣耶律俨自宫外而来,他接到萧德妃旨意,因此匆忙过来,正听得这话,当即拜道:“太后说得哪里话,若非您与耶律大石元帅二人,我辽国早就被金军灭了,怎能延续至今日?计谋不成,实乃天意!”
萧德妃默然良久,忽然轻笑道:“说得好!天意如此,却又如何违抗?传旨:我大辽将士,皆尽解甲弃兵,大开燕京城门归顺梁山军。更开内库,散金银与百姓,就说……”
萧德妃略微一顿:“就说萧氏无能,累及燕京黎民百姓。这些钱财,算是赎罪之举。”耶律俨闻言大惊失色,泣声拜道:“太后三思!”
萧德妃缓缓摇头道:“累了,如今梁山军陈兵城外,这燕京之地,非是他等不能攻取,只是恐害了城中百姓而已,耶律大石元帅那里又被金军追杀,兴复辽国早成一句空谈!且投了吧!”
耶律俨再三泣拜,然萧德妃心意已决,当即写了旨意交于耶律俨,笑道:“你且去宣旨,我这里……自有计较!”
在勤政殿门口见耶律俨去了,萧德妃唤了宫人过来,问道:“一切都备好了?”宫人禀道:“回太后话,皆是按着太后吩咐,这勤政殿四周,皆已备下猛火油。”
萧德妃微微笑道:“既然如此,你等也去吧,那梁山军向来仁义,我大辽子民凡归顺者,皆尽不曾受了欺凌,今日我方才知晓,那刘泽怕是不止要收复燕云故土……”
宫人大多泣拜而去,只有几个老宫人不愿离去,跪拜道:“太后身边怎能没了人侍候着?我等皆尽老迈,倒不如随了太后而去。”
萧德妃不再说话,只是带了几个宫人缓步走入勤政殿。殿门轰然关闭,几乎同时,火光自窗棂喷涌而出!耶律俨跪于宫门之外,看到宫中火起,当即跪倒在地,含泪拜别萧德妃。
晨光初露时,梁山军已然入城。刘泽闻萧德妃于宫中自焚,急率众头领赶至皇宫。但见焦梁断柱间,那具尸身竟端坐龙椅之上,双手交叠膝上,端庄无比。
得知萧德妃死讯,满城无论契丹、汉、渤海军民,无论曾为何族,此刻皆面宫阙而跪。许贯忠叹道:“这萧德妃……竟以一场火,烧尽了三百年胡汉仇隙。”
刘泽踩着碳木,缓步走到萧德妃尸体前,解下身上披风覆于其尸身,朗声道:“传令:以汉家王侯礼,厚葬萧德妃。更立碑午门之外,碑文只刻姓名身份,其余皆尽留白。是功是过,便让后世子孙,自去评说。”
燕京归附后,幽燕之地再无大规模抵抗,辽国残部闻萧德妃遗言,多解甲归顺梁山军,自言“愿为华夏守边”。
如今已是正月初一,燕京城雪后初晴。前辽南京皇宫宣政殿前,九丈白幡猎猎如云,三丈高台屹然而立,台基不仅有土木石块,竟还有数万枚箭镞混于其中。辰时三刻,数百幽燕遗老列阵殿前,为首者竟是辽国老臣耶律俨,更有数万百姓聚集在后。
“请汉王!”林冲縻貹关胜张忠四个齐声高呼,声音响彻燕京之地!
殿门轰然洞开。刘泽未着冕旒,反披那件旧甲,左肩吞兽缺了半角,正是与金军激战鬼见愁平原时被金将削去。他按剑登台,对瓮三拜。
“各位将士!”刘泽振甲高呼,甲叶锵然如万刃出鞘,“今日刘某在此,不敢称帝,不敢僭号。然汉土未复,这‘汉王’二字……”他猛拔剑,剑尖指北,“当为先锋之印,赴死之旗!凡我治下,但有一人南望泪落,便是刘某无能;但有一寸汉土未复,便是刘某之罪!”
此刻,坛下忽现奇景。那些台基中的箭镞,竟在日光下渐渐泛出磷光。磷光游走如活物,在土坛表面聚出幅巨大地图,分明是大汉时的幽燕疆域,长城如龙,桑干似带,图中“渔阳”“右北平”“辽西”等古地名,竟随磷光明灭,恍如呼吸。
几乎同时,万里晴空骤现日晕。光环中隐有玄影游走,细看竟是条黑龙,绕燕京城三匝,最后长啸一声,投入箭镞台中。台身骤亮,那些暗红的箭镞竟渐渐转作赤金,在日光下耀如熔炉。
原来便在昨日燕京辽军开城投降之时,刘泽系统又一次升级,终于是到了八级权限,这次出现之物,是刘泽首次见到:
风调雨顺:50000威望值兑换,凡宿主所属领土,尽数不受天灾影响,农作物产量提高三成
国泰民安:50000威望值兑换,凡宿主所属臣民,身体素质皆尽提高三成,新生儿夭折几率大幅降低
新年礼物:0威望值兑换(恭贺新禧,大吉大利!)与称王之礼一同开启,或许有意想不到惊喜
称王之礼:0威望值兑换(王朝霸业,终见启航!)与新年礼物一同开启,或许有意想不到惊喜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两个刘泽当即便买下了。就在方才称王之时,刘泽将新年礼物与称王之礼一同打开,便有了如此奇景!
当即无论士卒百姓,也不管契丹汉人,皆尽跪拜在地,刘泽当即举剑喝道:“汉王刘泽,受命于天,取信于民。凡我治下,胡汉同罪同赏,同耕同战。有私分胡汉者,斩;有妄起边衅者,斩;有坐视同胞陷虏者,虽千里必诛!”
言罢,将宝剑插在台上,只听一声巨吼,那条黑龙虚影直上九天,吼声响彻天穹,传遍整个华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