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春,刘泽复幽燕之地,随即晋汉王,加九锡,定燕京为国都,自封为汉国兵马大元帅,封花音为王妃,梁萱、扈三娘二人为侧妃。
封闻焕章为汉国国相,掌政治国事;吴用为御史大夫,掌监察事务;朱武为参军,掌参议军事;许贯忠为军师祭酒,共同参议军事;李助为军师中尉,共同参议军事。
封卢俊义为护国大将军,掌参议军事;林冲为辅国大将军,同掌参议军事;花荣为骠骑将军,同掌参议军事;扈成为卫将军,统军掌管军士,李懹、袁朗、武松、方天定四人为四方将军,縻貹崔埜两人为亲军校尉。
除此外,又设兵刑户礼吏工六部,元帅府。其余一众头领,皆有封赏,各有官职,消息传出,汉国所属之地,无不欢欣雀跃!
如今梁山军…不,汉国所属之地,有山东数处州府;河北沧州、滨州、棣州;更有如今幽燕之地,北起檀州,南至沂州数十处州府尽归大汉!
再说漠北之地,自得了耶律大石与耶律延禧消息后,完颜阿骨打亲自带军直奔讹莎烈,先于白水泺之地大败耶律大石,耶律大石手下三万余新招军马皆尽败亡,耶律大石逃往讹莎烈与耶律延禧汇合,却又被金军赶上,一路追杀至云内地界。
却说金军大帐中,完颜宗望摘下狐裘兜帽,朝着完颜阿骨打行礼道:“父亲,耶律大石往西去了,但我抓了他手下将校回来!”说罢将身边一员辽将狠狠踢翻在地,那辽将跪倒在地,额头顶地,声音发颤道:“我只知元帅带着……带着二百骑,说要穿过金山,去寻什么‘虎思斡耳朵’……”
完颜阿骨打用靴尖挑起这员辽将下巴,问道:“你那皇帝,耶律延禧,可在那耶律大石所去之处?”那辽将惊慌道:“陛下所在何处,我真不知!”
完颜阿骨打失望摇头,喝令左右将这辽将拖出去砍了,随后目视完颜宗望道:“可知那金山在何处?”完颜宗望道:“已问过数个辽人,皆尽不知,怕是辽国皇室密语!”
完颜阿骨打道:“既然如此,便不必再追那耶律大石了,直奔云内过去,活捉耶律延禧便是!”完颜宗望听了,当即点起军马随完颜阿骨打一路直奔云内,果然将正欲再逃的耶律延禧堵住!
一场恶战后,辽军残兵败将只有一万余人,哪里是三万金军铁骑对手?皆尽被金军所灭,完颜阿骨打提缰下坡,三万铁骑如黑影随行,行至正中那顶耶律延禧大帐之前,将大帐团团围住!
帐帘大开,帐中已无炭火。完颜阿骨打弯腰进帐,正见耶律延禧坐在一堆破毡上,正用一柄断刃匕首削一截马骨,便是听见完颜阿骨打入帐中也不曾抬头。
耶律延禧道:“完颜阿骨打,你终究是追来了这里,比朕所想却晚了半日。”
完颜阿骨打不答,环视帐中。只有几个契丹伤兵蜷于帐中角落,伤口皆尽溃烂,却仍强撑握刀,除此之外,仅剩一个老宦官跪在火塘边侍候。
完颜阿骨打道:“那耶律大石,应当是奉你命令去极西之地,以保你大辽国祚延续!”
耶律延禧放下匕首,抬起头目视完颜阿骨打。这位辽国末帝已没了往日形象,两颊深陷,眼窝发黑,唯有双眼尚且明亮。
“完颜阿骨打,”耶律延禧道,“知道朕这几日,在做何事?”
完颜阿骨打眉头微皱道:“等死?”
“不,是算账。”耶律延禧自怀中掏出油布包,层层揭开,竟是本账册,“这是朕继位以来,辽国收支总账。天庆元年,岁入粮八百万石,绢三百万匹,银五十万两...到天庆七年,岁入粮不足百万石,绢全无,银倒欠三百万两。”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页密密麻麻全是朱批小字,墨迹深浅不一,显然不是一时所书:
“三月初七,征民夫三万修宫室,冻死者千二百人。”
“五月廿三,强征少女五百入宫,投井自尽者四十七人。”
“腊月十八,为贺朕寿,令女真部贡海东青百只,猎户坠崖死者三十九人!”
……
耶律延禧道:“如今看来,我这皇帝,横征暴敛,使你女真各部民不聊生,今日如此结局,却是咎由自取!”
完颜阿骨打将耶律延禧领口抓住,一把拖至身前恨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耶律延禧当年羞辱我时,可曾想过今日下场!”
说罢,完颜阿骨打拖住耶律延禧,将其一路从帐中拖出,直到帐外数万金军面前。喝道:“你且看看,如今我女真!不,我大金国军势如何!”
耶律延禧目视四周金军,自知难逃一死,当即面朝东方跪拜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耶律延禧,今日在此谢罪!一罪,未能守住太祖所打下江山;二罪,害我契丹百万子民流离失所;三罪……”他猛地转头,独目死死瞪向完颜阿骨打,“三罪,当年在混同江畔会盟时,没一刀宰了你这头女真野狼!”
完颜阿骨打不怒反笑,笑声中满是讥讽:“说得好!这才是耶律阿保机的子孙!”他忽挥刀指天,“可你知不知道,你辽国为何会亡?”
不待耶律延禧回答,他自马鞍后解下个皮囊,倾出一堆物件,有汉家书籍残卷,契丹的书籍断简,更有渤海青铜虎符。
“因为你辽国,学了汉人文字,穿了汉人的衣冠,却忘了自己是个牧人!”完颜阿骨打猛将那些物件掷于雪地,“看看!这些都是从你上京皇宫搜出来的!你耶律家,早被汉人同化了!可朕的女真!朕的大金国却不同!”
他忽扯开大氅,露出胸前狰狞狼头刺青:“朕记得,咱们的祖先是骑着驯鹿,喝着鹿血,在混同江的冰窟里钓鲑鱼的猎户!不是你们这种,坐在皇宫里吟诗作画的假汉人!”
耶律延禧惨笑,竟挣扎站起,将手中一把血土狠狠掷向阿骨打:“那你又算什么?灭了辽,却学了大辽文字,用了大辽官制,如今不也在建都城、定年号、铸钱币?完颜阿骨打,你这大金,早晚也会变成你今日耻笑的大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