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何涛厉兵秣马,准备荡平梁山,早有信报上了梁山,刘泽叫了众人前来聚义厅商议!
“加亮先生,如此之时,可有妙计?”刘泽朝着吴用问道。
吴用沉吟片刻道:“我等如今有地利之势,更有众兄弟一心,若是那何涛来了人马过来,我等只需将其引入水泊之中,如此这般,定然可以大获全胜!”
“好计谋!”众头领听得,一起喝彩道。刘泽也连连点头,不愧是原著中的“智多星”,果然聪明过人,虽然也有一些坏心思,但是最终也当的忠义二字,当下便调拨人马,按着吴用的安排去做一应准备,只等那何涛带着官兵过来!
…
郓城县校场一个营帐内,何涛望着营外操练的人马,脸上刀疤泛着紫红。自从出了生辰纲被劫一事后,他便被在脸上刺了“迭配…岛”几字,若非他探得了劫了那生辰纲的贼人,此刻早已成了海岛孤魂。
“报,济州府调拨的五百精锐已在教场集结!”亲随踉跄来报,何涛猛地将酒碗掼在青石上,碎片混着酒液溅起:“点兵,我等今日便出兵梁山!”
教场上旌旗蔽日,甲胄鲜明的士兵列成方阵。何涛披挂整齐,腰间悬着一柄锋利的朴刀,走到队伍前突然止步——风中似是飘来芦苇荡的腥气,像极了生辰纲被劫那日的晨雾。
“梁山贼寇占山为王,劫掠商旅,今日便是尔等立功之时!”他拔出佩刀直指梁山方向,刀锋映着日光刺入每个士兵眼中,“破了梁山,每人赏钱五十贯!退缩者,军法从事!”
三通鼓罢,八百兵马如黑潮般涌出郓城县。探马回报梁山有八百里水泊环绕,何涛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济州府尹赐的调兵火牌:“传我令,所有人马准备上船,沿汶水直插金沙滩,今夜务必拿下断金亭!”
待何涛带了人马到了水泊边上时,先锋营已望见梁山主峰,那面“替天行道”的杏黄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何涛勒住马缰,突然将腰间水囊掷入水中:“此番若不踏平梁山,何涛誓不还城!”
济州官军乘坐数十条大小不一的船只衔尾闯入水泊中,最前方一艘大船犁开碧波,却见水面突然浮起数十个黑木筏挡住了去路!
“果然是一群水匪,上不得台面,只能靠此等手段来拦阻我等!”何涛冷笑一声,令大船停下,派出了小船上前,将那黑木筏子全部清理掉。
吴用在水泊边上一处高处眺望,见官兵船队停下,忙叫旁边喽啰挥起令旗,待得令旗一挥,阮小五率水军将二十只“子母舟”划入芦苇荡。
何涛口上不屑,心里却还是小心谨慎,叫那些小船充做先锋船,就在前开路,若是出了事,也来得及反应!
那些小船上的官军心里暗骂,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架着船只向前而去,前方正是那一大片的芦苇荡,端的是密不透风!
何涛见状,便叫先锋小船前面开路,直入那芦苇荡中去,那些官兵暗骂更甚,却也不敢违抗,只得小心向前,待得他们走了一半多路,何涛见并无异状,才令其他船只跟上!
官军先锋船只刚驶过芦苇荡,那藏在芦苇荡水路两侧中的子母舟便将小船放出,小船上突然泼下硫磺硝石,旱地忽律朱贵点燃火箭,火舌顿时舔上敌船帆樯。待官军慌乱救火时,水下隐藏的好手便拿着那铁锥,猛地顶穿船舱,顿时水流滚入舱中,慌的那些大船上的官兵都去抢那小船!
“大人!我等中了那水泊梁山贼人的奸计了!”有亲随立刻朝着何涛跑来报道。何涛也急,但还是大声说道:“暂且退出芦苇荡去,不要与他们纠缠!”
正慌乱间,忽然听得大笑声传来,一条汉子架着一艘小船从芦苇荡中摇出来,有识得的朝着何涛说道:“这便是那阮小五!”
只见阮小五大笑骂道:“你这等虐害百姓的贼官,直如此大胆!敢来引老爷做甚么!却不是来捋虎须!”何涛背后有会射弓箭的,搭上箭,曳满弓,一齐放箭。
阮小五笑了一声,一个筋斗钻入水里去了,何涛等人正找不到人,突然听得自己船上有人大喊:“船舱漏水了!”原来却是阮小五知晓了何涛便是主官,直接把这艘大船给凿漏了!
“大人,快乘小船离开!”当下便有十数亲随围着何涛,一同朝着小船奔去,到了大船边上,却都叫苦不停,原来那阮小五水性了得,不仅凿漏了船,还一并把那小船的绳索都解了,只此片刻,小船已然漂的远了!
“大人,快来上船!”所幸还有一两只小船并未漂远,有那水性好的亲随便入了水中,游到船边,将小船划了过来。可只一艘小船,哪里容得了这许多人,只有何涛几人上了小船,朝着芦苇荡外边划去!
“那狗官哪里去?”何涛等人正划着小船夺路而逃,却见刚才的那阮小五架着一艘母船朝着自己小船撞了过来,正是乱七八糟之时,哪里躲得过,直被阮小五架着的母船撞个正着,登时人仰船翻,何涛还欲挣扎,那阮小五直接跳入水中,直接按着他喝了个饱,再用一条绳索绑了,丢在了船上!
“东南风起!”縻貹从旗杆顶掷下信炮,阮小七调转母船,船头撞向官兵的船只,船艏暗藏的尖刺撕开木舷,绿豆大小的沙石混着石灰扬起,官军呛咳不止时,袁朗率三百水军已踩着水葫芦杀至。
官军阵型大乱,任凭那都头巡检等人如何大喊,却也制止不住,人声杂乱,火光冲天,哪里顾得了许多,各自逃上救生的小筏夺路而逃!
岸边马劲马勥带着弓箭手射出火箭,将逃窜的官兵救生筏燃成火团。吴用轻摇羽扇看官军在火网中挣扎,忽见阮小二驾着无底船从迷雾驶出,将落水的官兵连人带甲吞入其中。
待到天色微亮时,水面只余下漂浮的断桨与燃烧的船骸,朱贵回报说清点得皮甲三百余副,大小船只三十多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