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再道:“再同原先商议一般,着令加封刘光世为绍兴郡王!世袭罔替,永镇淮南!至于爱卿,此番用计平定祸乱有功,便加封太师,总领朝政。王次翁、罗汝辑等,皆有封赏!”
……
原来此番赵桓赵佶相斗,调李纲、刘光世两人带军过来,却是秦桧之计。原先赵桓召集刘光世带军过来时,刘光世举止言谈颇为自大,暗探送回密信,赵桓看罢,将密报递于秦桧道:“秦卿,你看这刘光世……”
秦桧接过来细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陛下,此乃天赐良机。”
“哦?何解?”
“刘光世此人,贪财好色,骄横跋扈。今番调他过来勤王,他自恃功高,心中必有盘算。”秦桧压低声音,“陛下可曾记得,当年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
赵桓眼睛一亮:“卿是说……”
“正是!”秦桧抚掌,“刘光世麾下五万精兵,皆江南子弟,骁勇善战。若能收归己用,何惧上皇余党?何惧其余将士不服?”
“可……可如何收?”赵桓迟疑问道,“刘光世那厮,不是金银可打动的。”
“金银不行,便许以王爵!”秦桧低声道,“陛下可加封刘光世为‘绍兴郡王’,世袭罔替,永镇江南。再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如此厚恩,他岂能不感恩戴德?”
赵桓倒吸一口凉气:“王爵?这……这未免太重了。我大宋开国以来,异姓封王者……”
“陛下!”秦桧行礼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上皇在龙德宫虎视眈眈,各地守将拥兵自重,北有刘泽,金国。若再不收拢强将,陛下皇位……危矣!”
赵桓踱步良久,一咬牙道:“好!便依卿言。只是……此事需办得隐秘,莫让父皇那边知晓。”
“臣明白。”秦桧眼中闪过狡黠,低声道,“臣有一计,可一箭双雕。”
……
五月二十五日夜间,刘光世大营。
刘光世正搂着新纳小妾饮酒作乐,忽听亲兵来报:“将军,秦桧来访。”
“秦桧?”刘光世一怔,“这厮不是天子近臣?深夜来此作甚?”忙整衣出迎。
秦桧只带一名老仆,披着斗篷,悄然入帐。见礼毕,秦桧笑道:“刘将军好雅兴。只是这美酒佳人,比之‘郡王’之位,如何?”刘光世闻言手一抖,将美酒洒了半杯:“秦相说笑了……”
“不是说笑。”秦桧从怀中取出一道密旨,“陛下有旨,刘光世接旨。”
刘光世听了慌忙行礼。秦桧展开密旨,念道:“着刘光世严查军中童贯党羽,以靖军心,防不测。事成之日,当有重赏。钦此。”
念罢,秦桧将密旨递过,低声道:“刘将军,陛下还有口谕:若将军能除了童贯这一祸患,便加封为‘绍兴郡王’,世袭罔替,永镇江南。丹书铁券,不日即赐。”
刘光世浑身剧震,抬头紧紧盯着秦桧问道:“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秦桧笑道,“只是此事需做得干净,莫留后患。那王德听闻与童贯往来甚密……”
刘光世眼中凶光一闪:“太师放心,末将明白。”
……
第二日,赵桓请李纲、刘光世两人入殿宴饮之时,赵佶叫人送出美酒,秦桧使人接住,却不送去殿中宴席上,反倒是到了殿后隐蔽处,暗地里将毒药倒于酒中,复又带酒回到殿前,假做试酒,唤来一个内侍,果然内侍饮酒后片刻中毒而亡!
如此这般下来,李纲、刘光世两人怎会心向赵佶?便有了后面助赵桓镇压童贯,软禁赵佶一事。童贯以为赵桓所说毒药乃是酒中蒙汗药,岂知是秦桧所下毒药?糊里糊涂应下,反倒是助了赵桓一臂之力!
可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还有李四在朝中暗中运作,不过旬日,汴京街头巷尾,已有流言如野火一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么?那日毒酒,原是今上所下……”
“我也听说了!新封刘郡王府一个小厮逃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
“啧啧,为了皇位,连亲爹都害,真是……”
流言传入紫宸殿,赵桓勃然大怒,摔了数个笔洗御器:“查!给朕严查!看是谁散布谣言!”秦桧领旨,三日间抓了百余人下狱,严刑拷打。然流言如风,愈禁愈烈!
消息传入李纲大营中,闻得此事,韩世忠拍案而起,目眦尽裂。
“好贼子!好毒计!原来……原来那日毒酒,竟是赵桓所下!他这是要借李帅之手,除掉童贯,再嫁祸太上皇!刘光世那狗贼定然知晓,竟同流合污!”
李纲长叹道:“老夫早疑此事。那日之事,有诸多疑点。只是……只是万没想到,今上竟狠毒至此。”
韩世忠在一旁怒道:“李帅,这分明是秦桧那狗贼奸计!用王爵收买刘光世,来制衡李帅!这汴京,我等不待了便是!”
李纲听了韩世忠这话,也是心灰意冷,想他一心为国,最终却被自己所忠之人设计,成了两圣争权夺利的手中利刃!
他当即修表,言“旧伤复发,请归养病”。表成,命人速送汴京,复又点起军马,连夜出营,奔荆州而去。
赵桓见表,虽是心中略有愧疚,但却很快消失不见,当即下旨道:“着李纲为荆湖兵马总都统,加荆国公,守备荆湖等地。”
……
汴梁发生之事没有几日,便被李四派心腹带了密信送至青州汉王府中,刘泽接到李四从汴京送来密报,看后大笑不已:“好!好一个赵桓!好一个秦桧!这出戏,唱得真妙!”
吴用也看了密报,当即笑道:“赵宋自毁长城,自掘坟墓。刘光世封王,李纲出走,朝中再无大将。此乃天赐良机,汉王当待秋收以后,便整点军马,渡黄河,取川陕之地。”
卢俊义、林冲、李逵等将皆是摩拳擦掌。
刘泽起身,走到巨幅沙盘前,手指点在川陕道:“传令三军,整点军马,严加操练,只待秋收后便兵发延安府!待我取下川陕,这中原大地……便该换主了!”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