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已定,刘泽正色道:“然我不欲多造杀孽。可先遣使招抚,若降,以上将之礼待之;若不降,再以兵临之。总以安民为要。江南百姓,亦是大汉子民,不可轻伤。”
诸葛英躬身:“汉王仁心,必感天动地。”
数日后,刘泽离成都返长安。百姓送出数里,车驾远去,成都百姓望尘而拜,久久不散。徐文长对众学子道:“今日方知,何为真命天子。诸生当勤学,他日为汉室效力,方不负此太平盛世。”众学子齐应。
川蜀已归大汉,消息传出,李纲于江陵府闻信,闻信报言“汉王在成都,发粮百万石,百姓欢腾”,默然不语。而刘光世此时已离商州,一路逃至河南府,闻讯大惊,唯恐汉军来攻,急上表求援。
汴京紫宸殿,赵桓已病重,卧榻不起。秦桧独掌朝政,闻川蜀尽失,江南动摇,急召心腹密议。
而刘泽此时已过剑阁,回首南望,但见蜀山苍苍,蜀水泱泱。他对诸葛英道:“先生,这川蜀,从此又是大汉的川蜀了。”
诸葛英微笑道:“何止川蜀。天下,都将是大汉的天下。”
……
再说卢俊义那路军马,兵出真定府,一路直到赵州,待誓师后,他拔剑指向东南方道:“前方大名府,乃中原锁钥。守将张俊,坐拥五万兵马,却只知搜刮民脂,媚上欺下。城中百姓,饿殍载道。我等此去,非但要夺城,更要救民!汉王有令:入城之后,发粮赈济,秋毫无犯。愿随我者,当效死力!”
“愿随将军!复汉救民!”五万将士齐吼,声震四野。
军师吴用、朱武,副将燕青、晁盖、刘唐、杨雄、石秀等将,皆振臂高呼。这一路军将多是梁山旧部,随卢俊义征战多年,今日重上沙场,个个热血沸腾,更有方天定等江南旧将,人人要立功劳。
卢俊义剑指东南道:“兵分两路,我自带一路两万军马,以朱武为军师,兵发邢州;方天定带军三万,以吴用为军师,兵发冀州!”
且说卢俊义一路汉军过赵州,直到邢州城下。此城守将名唤刘豫,原是河北西路提刑官,金兵南下时弃城而逃,后托朝中旧识朝秦桧送去金银财物,又被封了个“邢州防御使”。此人贪生怕死,手下又只四五千军马,闻汉军至,紧闭城门,高挂免战牌。
卢俊义在城外扎营,召众将议事。刘唐献策道:“哥哥,这刘豫俺知道,贪财好色,最是怕死。不如俺今夜潜入城中,放火烧他粮仓,再散布流言,说他已暗通汉军。此人多疑,必生内乱。”
燕青道:“刘唐兄弟此计甚好。只是需防他狗急跳墙,屠戮百姓。不如双管齐下,刘唐兄弟入城纵火,小弟率一军伏于南门。待城中火起,守军必乱,便可乘机夺门。”
卢俊义点头道:“便依二位兄弟。更有一着,晁盖、董平,你二人率兵三千,多打旗号,佯攻东门。杨雄、石秀,伏于西门。待南门得手,三面齐攻,邢州可下。”
当夜子时,刘唐带了数十军士暗地里翻越城墙,如狸猫般潜入城中。他先至粮仓,见守卫松懈,便泼油纵火。那粮仓储有数万石军粮,皆是刘豫搜刮而来,此时火起,顿时烈焰冲天。
城中见粮仓火起,登时大乱。刘豫从梦中惊醒,见粮仓起火,又闻城外杀声震天,急问道:“何处失火?何处攻城?”
亲兵惶急:“大人,粮仓起火!东门、南门皆有汉军攻城!”
便在此时,几个与刘唐一同潜入城中的大汉军士在街上狂奔,大呼:“刘豫降汉了!开城了!”
守军本就不愿为刘豫卖命,闻此流言,更无战心。南门守将见火起,又听喊杀声近,竟自开城门投降。燕青率军一拥而入,直取府衙。
刘豫见大势已去,欲从西门逃窜,被伏于门外的杨雄、石秀生擒。至天明,邢州已定。
卢俊义带军入城,那刘豫不得民心,只知横征暴敛,当即喝令退出斩首示众,城中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卢俊义又令开仓放粮,城中百姓皆感汉军恩德。
待邢州平定,卢俊义带汉军进至大名府外三十里。卢俊义登高瞭望,但见大名城高池深,果然雄城。城头旌旗密布,守军往来巡哨,戒备森严。
探马来报:“将军,城中守军五万,粮草充足,且所防甚严!”
卢俊义沉吟道:“张俊此人,虽贪鄙,然久经战阵,不可轻敌。朱军师,你可有计较?”
朱武道:“小弟昔年游历之时,曾与张俊有一面之缘。此人好大喜功,尤爱虚名。不如先下战书,约其出城决战。若能阵前擒之,则大名可不战而下。”
卢俊义摇头道:“张俊非是莽夫,如今我军势大,必不肯出,怕是此计不成。”
朱武闻言沉吟片刻,又道:“今岁赵宋所占州府皆尽粮草匮乏,若是军粮充足,则城中百姓必然困苦,可先带军叫阵,若是那张俊果然不出,可再暗中联络义士,以为内应。”
刘唐领命,当夜,他独自一人暗地里潜入城中。但见街市萧条,百姓面有菜色,有老者当街饿毙,无人收尸。至粮仓,见守卫森严,仓中粮食堆积如山,刘唐便先暗地里潜伏下,以待时机。
第二日,卢俊义率军至城下,列阵叫战。张俊登城,见汉军军容严整,心中暗惊,面上却冷笑道:“卢俊义!你本梁山草寇,不安分守己,如此叛逆,是何道理?”
卢俊义立马阵前,朗声道:“张俊!你食君之禄,却搜刮民脂,残害百姓。大名城中,饿殍载道,你却府中歌舞,酒肉臭腐。今日卢某至此,非为私仇,实为百姓讨个公道!若你尚有半分良心,便开城投降,汉王仁德,或可饶你不死。若执迷不悟,破城之日,悔之晚矣!”
张俊大怒:“狂徒!安敢辱我!”便要带军出城应战。副将急拦住道:“大人不可!汉军阵前,多是骑兵,我等虽是兵多,可只有一两千骑,如何能敌。不若固守,待其粮尽自退。”
张俊强忍怒气,对城下喝道:“卢俊义!有本事便来攻城!本帅在城中候你!”言罢,下城而去。
卢俊义知激将不成,对朱武道:“张俊果然老辣。看来,只有强攻一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