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统元年正月底,汴梁皇城御书房炉火正旺。刘泽端坐御座上,他面前御案上摆着数卷书籍,那书籍纸色雪白,字迹清晰,正是系统此次升级后商城中出现的《高炉炼钢法》、《蒸汽机原理图》、《改良火药配方及火器改良》、《机械基础》等奇书,被刘泽尽数买下,系统还贴心的将其改为通俗易懂版本。
刘泽看着一众大臣轻声道:“诸位,方才你等也看了这些书籍,不知作何感想?”
“陛下,”闻焕章等人方才看了这些书籍,如今兀自震惊不已,闻刘泽问询,轻声回道,“此等奇书巧计,闻所未闻。若真能成,可开千年未有之变局。然……恐非人力所能及。”
诸葛英此时正细看《蒸汽机图》,良久方叹道:“以水沸之气,推活塞往复,更以曲轴变往复为旋转……妙哉!若此物能成,可代牛马,可驱舟车,可动机械,诚乃夺天地造化之功。”
刘泽道:“二卿可知,朕自得此术,夜不能寐。昔年朕以新粮活民,不过解一时饥馑,只有此等奇术,方可开万世太平。然此术太过惊世骇俗,需慎之又慎。”
他起身踱步道:“朕意,设‘大汉工科院’,专司此术。以乔道清为院长,此人精于机巧,更通数理,昔日梁山之时便对其中一些巧计有所了解;公孙胜为副院长,其通晓阴阳五行,可助推演;凌振为副院长,他善造火药器械,正是用武之地;更要召天下巧匠,入京共研。”
二月初时,乔道清、公孙胜、凌振奉旨入宫。这三人自刘泽征战天下时便一直在梁山上钻研各种技艺,特别是乔道清,对刘泽所说技艺如痴如醉,早先便已设计出简陋版蒸汽机,只是困于工艺材料,不得存进,如今各种技艺与材料提取之术刘泽这里都有,正是大力开发之时!
三人入殿行礼,刘泽亲扶三人起身,示以奇书。乔道清初览《高炉炼钢法》,双手颤抖不已,对刘泽道:“陛下,此术若成,铁之产量可增十倍!更可得‘钢’,非铁非铜,坚逾精铁,韧过熟铜,若有此物,则其余物事设计再无阻碍矣!”
公孙胜观《蒸汽机图》,闭目推演半晌,方才睁眼道:“此物合阴阳之道。水为阴,火为阳,阴阳激荡而生‘气’,气动而生机,机转而作功……妙!大妙!”
凌振捧《改良火药配方》,眼中放光:“硝、硫、炭比例竟如此精微!更添‘颗粒化’之法,威力可增三成!若以此制炮……”
刘泽笑道:“此番叫你三人过来,便是为了设大汉工科院一事,我意使你三人为首,广招能工巧匠,将这些书籍之上所载之物一一具现,不知三位愿否?”
三人听了这话,当即拜道:“此事利国利民,臣等岂有不愿之理?”他三人知晓,若是将刘泽所赐之书记载之物尽数造出,怕是三人皆要流芳百世了!
二月中时,汴梁西郊,在原军器监旧址上新建“大汉工科院”。白墙青瓦,占地数百亩。正门悬金匾,乃刘泽亲题“格物致知”四字。
院内分四坊:
一曰“冶铁坊”,以乔道清主之,依《高炉炼钢法》建三丈高炉,以焦炭、铁矿石试炼。
二曰“机巧坊”,公孙胜主之,按《蒸汽机图》制模型,更设“传动研究室”、“轴承工坊”等。
三曰“火药坊”,凌振主之,于西山设秘密作坊,试制新式火药、火器。
四曰“杂学坊”,召天下巧匠百人,分研纺织、印刷、造船、农具等。
工科院外围更设一“匠作学堂”,凡是愿学一手艺者,皆可入学。
刘泽特下圣旨:“凡工科院一应所需,内帑支给,凡匠人,月俸倍于常员。更许其子弟入官学,科举单设‘工科’。”
天统元年三月,汴梁皇宫明发诏书,以八百里加急通传天下各州府县:
“大汉皇帝诏曰:朕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欲开万世太平,当重百工之巧。今设大汉工科院于京师,广征天下能工巧匠。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士农工商,不限出身籍贯,皆可赴京应征。沿途州府需妥善接待,报销路费。入京者,先赏银十两,绢一匹。佼佼者入工科院,赐宅邸,授官职,子孙可入官学。平庸者亦赐金银路费,愿留学者可入工科院习艺,愿归乡者厚赠还乡。此乃强国富民之本,各州府当全力推行,勿得推延。”
数日之间,诏书贴遍各州城门,更由说书人、走街货郎四处传唱。不过旬日,天下皆知。
四月,无数能工巧匠自天下各处而来,刘泽命诸葛英等人将其分散各门,当即汴梁各城门排起长队。东门多江淮匠人,善造船、治水;西门多川陕巧手,长于织锦、制茶;南门多闽广工匠,精于航海、制瓷;北门多燕云铁匠,熟稔冶铸、制甲。
工科院在四门设“应征处”,由吏部、工部、户部官员联合办理,来者需登记籍贯、所长,更可当场演示技艺。
有老木匠当场雕花,一刻钟成“龙凤呈祥”;有铁匠献“百炼刀”,可削铁如泥;有织娘展“双面绣”,正反异色异图;更有奇人,能制“自鸣钟”,按时击响。
汴梁城每日收匠人百余,发银钱如流水一般。户部尚书柴进初时心疼不已,刘泽对其说道:“此非耗费,乃投资。一人巧技,可活万人。”柴进方才略有宽心。汴梁城中,突添数千匠人,顿成奇观。
刘泽更使工部尚书李应与侍郎陶宗旺等人于西城建“匠人坊”,此处原是一片荒地,不过月余之间,起屋舍千间。匠人按籍贯聚居,白日切磋技艺,夜晚灯火通明。
五月初,工科院大考。乔道清、公孙胜、凌振主考,刘泽亲临观试。
第一场“冶铸”,青州铁匠李大有献“灌钢法”:以生铁、熟铁合炼,得钢坚韧。当场试刀,连斩十枚铜钱,刀刃不卷。
第二场“机巧”,泉州匠人林阿水献“龙骨水车”,以脚踏为力,可汲水三丈,日灌田百亩,车内更设有“离合机关”,可随时止水。
第三场“火药”,原宋军火器营老卒赵震,献“火箭匣”:一匣装箭十二,火药推动,可射三百步,覆盖如雨。
刘泽观罢,拍案叫绝,亲授三人“工科博士”,赐宅赏金。
然天下匠人,奇才终是少数。十之七八,技艺平平。有老篾匠编筐,有石匠凿磨,有陶工制盆。按诏,平庸者亦赏路费还乡。
然刘泽早有旨意:“愿留学者,可入工科院‘匠作学堂’,管吃住,月发饷银。学期三年,学成可返乡传艺,亦可留院为匠师。”
此令一出,应者云集。有老匠垂泪道:“老汉编筐五十年,从未想此等贱业,竟能入学读书!”
匠作学堂分初、中、高三级。初级学识字、算数、制图;中级学分科技艺;高级学创新改良。更有“匠人互教”,高手传艺,朝廷发“传艺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