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刘泽叫众大臣在燕京行宫中商议军事,除林冲、岳飞、韩世忠、吴玠等大将带军镇守诸处外,其余众人皆尽在左右侍立。
“陛下,”许贯忠道,“金国北安州新败,必不甘心。臣料其必行合纵之策,联夏、蒙、吐蕃,四路攻我。西夏贪利,吐蕃闭塞,蒙古悍勇,若真成合纵之势,我军虽强,亦恐首尾难顾。”
李懹道:“可先发制人,趁其未合,先破一路。”
“不,”许贯忠摇头道,“四国皆在观望,谁先动,谁吃亏。我军若先攻,反促其合纵。当示弱于外,实则暗备。”
他走至巨大沙盘前,手指点着各处道:“西夏一路,吴玠将军镇陕甘多年,威名素著。然西夏若真出兵,必倾国而来,恐有十万之众。需遣一员大将,携新式火器往助。”
“先生所言,莫不是我师兄赵国公卢俊义?”刘泽问道。
“正是。”许贯忠点头道,“赵国公沉稳勇毅,更兼在河北多年,熟知边事。可命其率五万精兵,携火铳万杆,火炮百门,热气浮球十具,秘密赴陕甘。对外可称‘换防’,实则暗备西夏用兵。”
又指川西道:“吐蕃一路,山高路险,汉军难行。然吐蕃军若出,必攻松潘、茂州。吴玠将军久镇川陕,可命其携部分火器,秘赴成都,会合刘錡,整顿川军,严阵以待。”
正商议间,燕京行宫中却来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神驹子”马灵。这位梁山旧部,如今已与时迁二人共同执掌大汉“皇城司”北镇抚司,专司刺探金、夏、蒙古、吐蕃诸国军情,刘泽特许两人无需内侍禀报,直入报信。
“有急报?”刘泽见马灵进来行礼,轻声问道。
“是。”马灵呈上一封密信道,“时迁兄弟自上京府急报:三日前,金国国师完颜希尹携重宝,带使团秘密往漠北蒙古诸部而去,一日前,又有一支金国军马带数箱金银财物秘密出城,往西去了,时迁兄弟打探的真实,其送往之地是吐蕃。”
刘泽撕开密信信封,取出信纸,但见纸上空无一字,刘泽取过特制药水涂抹,字迹方才显现:“金使完颜希尹携重礼,欲说蒙古、西夏、吐蕃出兵,望陛下调兵防备。时迁百拜。”
刘泽将密信递给一众大臣传阅,厉天闰看后笑道:“许先生料敌于先,那金国动向,便如同赫然眼前一般!”
众人皆笑,刘泽笑道:“如今金国动向已知,我等便按许先生所言,调兵遣将,以防西夏等地出兵!”
……
五月初五,汴梁赵国公府中。卢俊义正看着师傅周侗教导太子刘安及长子卢勇、林冲之子林卫几个小辈枪法,忽传圣旨到,他即刻整衣接旨。
“赵国公,”宣旨之人正是马灵,见卢俊义接了圣旨,当即低声道,“陛下还有口谕:此去陕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西夏若有异动,则固守要隘,待其军疲弊再挥军掩杀。更有一事,西夏军中若有识时务者,可暗中联络,许以重利,分化其心。”
卢俊义会意道:“臣,领旨。”
当夜,五万“靖北军”悄然出汴梁。此军乃卢俊义亲练,皆河北、山东子弟,善使长枪大戟,更兼新练火器,是汉军中精锐之师。
卢俊义军中还带了新物事:工科院新制“铁甲车”数十辆,其车外包铁皮,内藏铳手,可防箭矢;“迅发铳”万杆,皆是最新“天统五年式”,射速更快,填装更为便利;“神威大将军炮”五十门,需四马拖曳而行,可射数里路程,威力更强。
更有十具“热气浮球”,球体以丝绸涂鱼胶,可载三人升空,留空两个时辰。
卢俊义行军,不走潼关大道,反出风陵渡,沿黄河西进。更分兵为三:前军一万,打“卢”字旗号,大张旗鼓;中军三万,偃旗息鼓,夜行晓宿;后军一万,押运辎重,缓行于后。
五月二十,军至延安。吴玠已得密令,在城外三十里“青化砭”等候。
“卢将军!”吴玠执卢俊义手道,“远道而来,甚是辛苦!”
卢俊义笑道:“吴帅镇守西陲,劳苦功高。陛下特命某来,为吴帅分忧。”
二人入帐,屏退左右。吴玠指着沙盘道:“西夏若动,必出三路:东路由龙州攻绥德,中路出洪州攻延安,西路出凉州攻秦州。以我看来,其主力,当在中路。”
卢俊义问道:“不知吴将军是如何布防?”
吴玠当即道:“某已命杨政守保安,刘子羽守秦州。中路延安,本由某亲镇。今卢公至,或可守保安军,此地扼西夏出洪州要道,更可策应三方。”
卢俊义沉吟:“保安军城小,恐难以守备,我来之前陛下有言‘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不若后退三十里,沿洛水下寨。此地山势险峻,可便于伏兵。”
吴玠笑道:“善!更可于河谷中埋设‘地雷’、‘铁蒺藜’,待夏军入了河谷,以火铳封口,火炮轰击,可收奇效。”
五月底,吴玠将陕甘防务暂交卢俊义,自带亲兵五百,携“迅发铳”五千杆、“神威炮”十门,更有数具“热气浮球”,秘密入川。
行前,卢俊义执其手道:“川道险峻,吐蕃若出,必从茂州、威州等地出兵。吴帅此去,当以守为主,勿要轻出。”
吴玠点头道:“某省得。我在陕甘之地多年,刘錡将军亦在川蜀之地数载,他曾有言与我,川西羌部,与吐蕃有旧仇。可暗中联络,许以盐茶,使其扰吐蕃后路。”
二人当即别过。吴玠走陈仓道,翻秦岭,六月十五方至成都。
四川宣抚使刘錡,已在成都等候多时。见吴玠至,大喜不已:“吴帅!川中久闻西夏、吐蕃异动,正惶恐间,不想陛下竟遣吴帅亲至!”
吴玠出示密旨道:“陛下有旨:命某与刘帅共镇川西。吐蕃若犯,固守关隘,伺机而动,若是不能得全功,可待北方平定,再图征讨。”
二人会商防务。刘錡道:“吐蕃若出,必走威州、茂州。然此二处山高路险,大军难行。吐蕃军善山地战,我军若出关野战,恐中其计。”
“故需以火器守险。”吴玠带刘錡至军中观看自己所带器械,手指“神威炮”道,“此炮可轰数里,守关最佳。更可于险道设‘石炮’,以机括发巨石,辅以火药,一炮可伤百人。”
又示“热气浮球”道:“此物可升空瞭望,吐蕃军动向,尽收眼底。”
刘錡笑道:“妙极!妙极!我可命人带军马熟悉山径,以备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