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逻些城外“公主堡”。吴玠、刘錡、圆悟,与吐蕃赞普、僧相、大相人等,盟誓于此。
条款刻于铜柱之上,以汉、吐蕃双语刻成:
一、吐蕃去帝号,永为大汉藩属。赞普受汉封“护国法王”,世镇吐蕃。
二、设“吐蕃自治区”,自治内政,汉不干涉。保藏文、藏传佛教、风俗习惯,但需将一些陋习去掉。
三、汉军驻逻些一万,只为护商路,保边境,不干内政。更派医僧百人,设医馆、学堂。
四、开关市,汉以茶、盐、铁、粮,易吐蕃马匹、药材、毛皮。
五、工科院传“高原粮种”、“畜牧新法”,使吐蕃永脱饥寒。
盟罢,赤松德赞对圆悟道:“大师,朕有一问:若他日汉帝背约……”
圆悟指天立誓道:“陛下有言:天子一诺,重于雪山。若违此盟,天厌之,地弃之,人共诛之。”
待到了天统六年春,逻些街上汉蕃学堂开课,童子朗朗诵读:“汉蕃一家,永享太平……”医馆前,牧民排队领“天花疫苗”;市集上,汉商以茶叶换羊毛,以铁锅换药材,热闹非凡。
赤松德赞登布达拉宫,见雪山下一片祥和,对尚绮心儿叹道:“去岁此时,咱们还在备战。今日……百姓有饭吃,有病医,有衣穿。这归顺,归对了。”
后在天统六年汉帝刘泽灭金后,颁《安蕃诏》:“吐蕃恭顺,朕心甚慰。特许开关市,岁赐茶二十万斤,更派医僧百人入藏,传医授药。工科院制‘高原粮种’,可在逻些种植。望吐蕃永守盟好,共沐太平。”
又拨金银数十万两,重修大昭寺、小昭寺,更铸“汉藏一家”金匾,悬于布达拉宫。
贡却坚赞受匾时,垂泪对众僧道:“小僧一念之差,几酿大祸。幸汉帝仁德,不咎既往。自此,吐蕃当永事大汉,再不动刀兵。”
随后贡却坚赞在松潘建“止戈寺”,寺中供一尊特殊佛像——左手持迅发铳,右手捧《金刚经》,基座刻铭:“兵以止戈,佛以化人。汉蕃一家,永息烽尘。”
……
天统五年九月廿九,金国中京大定府。时值深秋,城头“大金”龙旗在干燥的北风中无力垂摆,全无往年此时应有的凛冽寒意。守将完颜宗贤披着厚重的狐裘,立于城楼,望着城外连营数十里的汉军,眉头深锁。
“大帅,”副将完颜习不失忧声道,“今日已是九月廿九,往年此时早已大雪封山,可这天气……竟还似八月般暖和。军中都传,说汉帝刘泽有天命,连风雪都避他。”
完颜宗贤不答,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那叶子干燥焦脆,毫无湿意。他想起临行前,完颜宗隽在御书房说的那番话:“辽东若能守到九月大雪,汉军不耐严寒,必退。届时我军反击,或有胜机。”
可现在……九月将尽,可依旧艳阳高照,莫非刘泽当真有上天庇佑不成?
十月初三,噩耗传来:辽阳府全境陷落,留守完颜宗干自焚殉国。有溃兵逃至大定府,却带来了更不好的消息:“汉军有妖法!他们穿的棉甲,在雪地里都不冷!战马钉了铁掌,冰上行走如飞!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火药,在雨雪天都能用!说是用了什么‘防潮油纸’……”
完颜习不失一脚踹翻溃兵:“妖言惑众!拖下去斩了!”
“慢。”完颜宗贤急忙制止,对溃兵道,“是你亲眼所见?”
溃兵叩头如捣蒜一般道:“小人亲眼见汉军在雨里放炮,那炮弹……那炮弹还能在半空炸开,撒出铁珠子,一打死一片……”
帐中诸将,人人色变,当夜,流言如野火般在军中蔓延:
“听说了吗?汉帝是真龙转世,所到之处,风雪避让!”
“辽东的老萨满说了,他夜观天象,见紫微星亮得刺眼,旁边有颗小星绕着转,那定是刘泽的本命星!”
“我还听说,汉军有‘暖身符’,贴身上就不冷。他们的马吃了仙草,冰天雪地都能跑……”
“完了完了,天都不帮咱们大金了……”
完颜宗贤闻报,知军心已溃。他急忙召萨满乌古论,命其设坛祈雪。
十月初五,大定府南门内。乌古论披挂神衣,戴鹿角冠,击鼓摇铃,跳了整日“雪祭舞”,然而依旧是晴空万里,不见半片云彩。
至日落时分,乌古论累瘫在地,对完颜宗贤泣道:“元帅……长生天……长生天不回应啊!”
便在此时,汉军阵中升起三具“热气浮球”,球上士卒以铁皮喇叭喊话,声传十里:“大定府将士听着!我大汉皇帝陛下,承天命,顺人心,故天象祥和,风雪不行。尔等若开城归顺,可保性命;若顽抗,明日此时,神威炮齐发,城破人亡!”
更有无数帛书随风飘入城中,上书:“金国将士:尔主完颜宗隽,暴虐无道,屠戮汉民,天厌之。今大汉天子仁德,愿赦尔等。降者,赐田宅,活性命;抗者,化为齑粉,魂魄无归。”
十月初六,完颜宗贤作最后决断。他召诸将:“汉军势大,天时不佑。然我完颜氏,宁战死,不辱国。明日五更,出城决战。若胜,天佑大金;若败……诸君便自寻生路吧。”
当夜,有将领密谋献城。被完颜习不失察觉,斩杀三人,悬首城门,然城内暗流涌动,已不可止。
十月初七五更时分。完颜宗贤带金军三万精锐出城,欲作困兽之斗。然未及列阵,汉军阵中百门“神威大将军炮”齐鸣。
炮火映红天际,实心弹轰碎城门,霰弹覆盖军阵,燃烧弹落入城中。汉军拿出新式“连珠炮”此炮仿照迅发铳制成,可轮流发射,弹如连珠。
金军未及冲锋,已死伤过半。完颜习不失中炮,尸骨无存,完颜宗贤被亲卫拼死抢回城中。
辰时,汉军总攻。岳飞、韩世忠两路并进。便在此时,城中突发内乱,早有异心的白山部将领白山文木因深恨完颜部出兵讨伐其部落,率部反叛,打开西门。
汉军一涌而入。完颜宗贤知大势已去,对亲卫道:“取白旗来。我……我不能再让儿郎送死了。”
午时,大定府陷落。完颜宗贤素服出降,献上佩剑、印信。岳飞下马,执其手道:“将军深明大义,免动刀兵,活万人性命,请受岳某一拜。”
十月初十,刘泽在燕京得报,即颁旨:“完颜宗贤顺天应人,封‘归义侯’,赐宅汴梁。金国将士,愿归农者授田,愿从军者编入汉军。女真百姓,皆为大汉子民,一体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