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统七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汴梁城西的“工科院试验场”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自皇帝刘泽以下,文武百官、各国使节、各族首领,乃至数万汴梁百姓,齐聚于此,要亲眼见证一个“亘古未有之奇物”的诞生。
试验场中央,铺设着两条平行的“铁轨”,这是工科院耗时三年,以钢铁反复锻造而成的轨道,每根长数丈,重达千斤。轨道之上,卧着一头钢铁巨兽:长约十数丈,高约两人,通体黝黑,前端竖着粗大的烟囱,中部是巨大的“锅炉”,后拖三节车厢,每节可坐五十人。这便是工科院集数百大匠、耗费百万两白银,历时六年研制的“蒸汽机车”。
此前虽已有蒸汽机车,可毕竟昂贵,寻常百姓难以购置,因此目前不甚流行。
工科院院长乔道清、公孙胜二人此刻激动得胡须颤抖,向刘泽禀报道:
“陛下,此车以煤烧水,水化为汽,汽推活塞,活塞连动轮,轮动则车行。不借牛马,不靠风水,一个时辰可跑一百二十里!若轨道畅通,自汴梁至燕京(北京),两日可达;至江宁(南京),三日可至!”
刘泽赞叹道:“两位先生真乃工科圣手!此物一成,我大汉疆土,虽万里之遥,亦如咫尺!”
巳时三刻,吉时已到。刘泽携皇后花音、贵妃梁萱、贤妃扈三娘、太子刘安、公主刘涟、刘漪(梁萱之双胞胎女)、公主刘泠(扈三娘之女),登上前端“御用车厢”。车厢内铺红毯,设龙椅,四壁镶玻璃窗,可眺外景。其余随行重臣、各国使节等皆登后车。
“点火!”公孙胜一声令下。
司炉工将优质“石炭”(煤)填入炉膛,火焰腾起,锅炉内水渐沸。蒸汽推动活塞,连杆带动巨轮。
“呜!!!”的一声!汽笛长鸣,声震四野。
铁龙缓缓启动,初时甚慢,渐行渐快。轨道两侧,围观百姓只见这钢铁巨兽喷吐白烟,隆隆前行,无不骇然失色。有百姓跪地叩拜道:“铁龙!铁龙现世了!”
车厢内,刘安趴在窗边,兴奋得小脸通红:“父皇!这车比马快多了!”
刘泽微笑道:“此物一成,天下货物流通,军民调动,政令传达,皆可朝发夕至。我大汉江山,将真正连为一体。”
天统七年十月,刘泽颁《修路诏》:
“自今日起,举国修铁路。以汴梁为中心,分修八道:一道东北至辽东,一道北至漠南,一道西北至安西,一道西至吐蕃,一道西南至大理,一道南至占城,一道东南至海州,一道东至登州。待主线完备后再修支线,通各州府,使天下州县,皆通铁路。”
诏下,工部、户部、兵部联动。工科院设“铁路学堂”,培养技师;兵部征调工程兵五十万,开山凿隧;户部拨银三千万两,又发“铁路债券”,许民认购,以路养路。
一时间,大汉全境,处处开工。漠南草原,蒙古牧民驱牛马运枕木;云贵群山,白族、彝族壮丁开山放炮;西域戈壁,回鹘、契丹人铺设铁轨。
天统八年春,“安西铁路”修至“高昌”(今吐鲁番)。此处是西域门户,商旅云集。监工凌振正在督工,忽有快马来报:
“将军!西面百里,有大队人马,打‘黑衣大食’旗号,约三万众,正向东来!”
黑衣大食(阿拉伯阿拔斯王朝),此时虽已衰微,然仍是中亚霸主。其苏丹闻大汉修筑铁路,直通西域,恐威胁其统治,特遣大将哈立德率军来查看。
凌振急命停工备战。然哈立德军至,见铁路已修百里,铁轨如龙,延伸天际,不禁骇然失色。他召通译问道:“此为何物?”
通译答道:“此乃大汉‘铁路’,上跑‘蒸汽机车’,日行千里。自汴梁至此,不过十日。”
哈立德不信。凌振即命开出一辆“工程车”(小型蒸汽机车),当场演示。
但见这铁兽喷烟冒火,拖动十节满载石料的车厢,在轨道上隆隆飞驰,片刻往返十里。
“真主啊!”哈立德与三万将士,尽皆失色。有兵士跪地祷告,以为见到了“撒旦的造物”。
哈立德急退兵五十里,飞书报国内。黑衣大食苏丹闻报,召群臣议。宰相道:“大汉有此神物,万里之遥,旬日可至。若与其战,其兵员、粮草,源源不绝。不如……结好。”
苏丹深以为然,遂遣使至汴梁,献狮子、鸵鸟、珠宝,国书称:
“东方皇帝陛下:闻贵国造铁龙,通万里,此真主神迹。愿与大汉永结盟好,开关互市,共御突厥(塞尔柱帝国)。”
刘泽在紫宸殿接见使者,赐丝绸、瓷器、茶叶,赠“蒸汽机车模型”一具。使者归国,苏丹见模型,叹道:“东方有圣主,不可敌也。”自此,黑衣大食岁岁来朝,丝路更畅。
天统十年,八大铁路干线,已通其五。最壮观者,莫过于“漠南—安西线”:自汴梁北上,经幽州、大定府,越阴山,穿蒙古草原,过金山(阿尔泰山),入西域,终抵虎思斡耳朵(西辽故都)。全长数千里,设车站百座。
通车之日,刘泽在汴梁“永定门站”,主持“首发车”仪式。列车命名“天下一统号”,车头镶金绘龙,共挂车厢三十节,载文武百官、各国使节、商贾百姓千人。
“呜!!!”
汽笛长鸣,列车启动。沿途百姓皆尽焚香跪拜。几日后,抵虎思斡耳朵。西辽故主耶律大石此时已封归义辽王,率西域诸国首领,在站台相迎。耶律大石惊道:
“臣昔日时,自辽东京(今辽阳)西迁,走了整整三年。今日自汴梁来,竟只三日!陛下,此真神器也!”
铁路既通,货物流转,疾如风雷。江南新稻,十日可抵幽州;辽东人参,五日可至汴梁;西域玉石,七日可达广州。又兼“邮政车”、“军用车”、“救护车”专列开设,政令、军队、医药,朝发夕至。
有西域胡商,载香料、宝石至汴梁,售得丝绸、瓷器,不过半月往返,获利十倍。欣喜之余,在汴梁建“胡商祠”,祀刘泽长生牌位,上书:“货通天下刘皇帝”。
铁路更带来文教之盛。工科院刊印的《格物全书》、《农政新编》、《算术精要》,通过“图书车”,发往各州。各州才俊,可乘“学子车”入汴梁太学。大理学子段昱,乘火车三日抵汴梁,入“工科学院”,后成铁路大家,此是后话。
而“铁路学堂”毕业生,分赴各地,勘测、筑路、驾车。
天统十五年,八大铁路全线贯通。大汉疆域:东起库页岛,西至花剌子模海(咸海),北抵外兴安岭,南达占城,纵横万里,铁路如网。
是年元旦,万国使节乘火车抵汴梁。高丽使自汉城(今首尔)来,不过五日;倭国使自博多港登岸,乘火车三日;占城使自象林(今越南顺化)来,亦只七日。使节们见汴梁繁华,铁路纵横,皆叹:“此非人间,乃天界也!”
刘泽在新建的“万国站”接见使节。此站占地千亩,有站台二十座,可同时停靠列车四十辆。站厅穹顶,绘《天下一统图》,大汉疆域、铁路网络,尽在其上。
自此,蒸汽机车驰骋大汉,已历百年。后世史家论曰:
“刘泽之世,有三大利器:一曰新粮,解民饥寒;二曰火器,定国开疆;三曰铁路,贯通天下。而铁路之利,尤在久远。使万里江山,血脉畅通;使华夷万民,呼吸与共。自此,中国永为一统,虽有朝代更迭,然分裂之祸,永绝矣。”
而在“万国站”前,立“铁龙碑”,正面刻《铁路颂》:
“铁龙蜿蜒,万里通途。昔年烽燧,今成站庐。
货殖其利,文教其敷。兵戈永息,民物阜苏。
天子圣明,工科奇术。一统江山,千秋永固。”
背面,是刘泽御笔:
“朕非好大功,乃为利万民。愿此铁轨,如血脉经络,使我大汉江山,永为一体,万世不裂。后世子孙,当善养护,勤拓展,使铁路达于四极,至于万邦。则天下大同,可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