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统二十年春,刘泽传位于太子刘安后将皇后花音、贵妃梁萱、贤妃扈三娘唤至身前。
“朕……有一事,从未告诉你们。”刘泽声音微弱,眼中却闪着奇异的光,“朕此生命运,始于一场奇遇。而今,这场奇遇要送朕……也送你们,最后一份礼物。”
他意识深处,有那个早已解绑的系统,在他做出最后选择后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基于宿主选择‘文明火种’的奖励,启动最终程序:时空坐标锁定——宿主原生世界公元2025年。可携带不超过三人进行单向传送。”
刘泽望着三位妻子,轻声道:“愿不愿……随朕去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那里没有皇帝,没有后宫,但或许……有真正的平凡相守。”
三女对视一眼,花音笑道:“陛下去哪,臣妾便去哪。”梁萱、扈三娘皆点头。
“那便……走吧。”
……
2025,春,杭州
白光吞没一切。
再睁眼时,四人站在一条嘈杂的街道边。时值傍晚,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巨大的电子屏播放着广告,行人匆匆,无人多看这四位“奇装异服”者一眼,只当是哪里来的古装爱好者罢了!
“这……这是何处?”扈三娘下意识按向腰间,可是却没有摸到佩剑。她此时身着大汉贵妇常服,此刻在牛仔裤、T恤衫的人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花音紧握刘泽的手,震惊地望着呼啸而过的汽车:“这是汽车?为何和我大汉所制汽车相差不大?却要更加精巧几分?”
扈三娘最为镇定,她早年随刘泽四处征讨,适应力最强。此刻眯眼打量四周:“陛下,此处屋舍之高,简直通天。”
刘泽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汽油味、食物香气、尘世烟火气。这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是他的故乡,虽然他从未生于这个时代,但系统灌输的知识让他瞬间明白:这是2025年的杭州。
“此处……是千年之后。”他低声解释,“朕的前生,便活在这样的世界。没有皇帝,没有跪拜,人人平等,科技昌明。”
他看向三位妻子,她们眼中除了震惊,竟渐渐泛起好奇。是啊,她们本就是不凡的女子:花音曾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梁萱是将门之女,扈三娘更是一丈青、女中豪杰。二十余年宫廷生活,并未磨灭她们骨子里的勇气。
最先要解决的身份问题已经被系统处理好了,系统虽然消失,却留了“遗产”:四张合法的身份证、四部智能手机、一张存有千万元的银行卡,以及西湖边一套数百平的别墅。身份证上,刘泽名“刘泽”,二十五岁;花音、梁萱、扈三娘分别化名“花音”、“梁萱”、“扈晴”,年龄皆二十多岁。关系栏上都是夫妻(一夫多妻不合法,系统巧妙处理为“离异后同居”,法律边缘,但勉强可行),刘泽看了眼路边大楼上的玻璃,自己和花音三个果然又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
别墅在现代人眼中不算奢华,但对四人而言,不啻仙宫。自来水流淌,电灯随手可开,电视可看天下事,还有“冰箱”可保食物不腐。花音研究半天卫浴设备,终于弄懂如何用“淋浴”,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样。
“此地女子,竟可如此自在?”扈三娘看着电视里女政要、女科学家、女运动员,喃喃道。
刘泽微笑道:“千年之后,男女平等,女子可为任何事。”
梁萱却敏锐的发现问题:“陛下,此间钱财虽多,然坐吃山空。我等需谋生计。”
这确是难题。刘泽前世虽是现代人,但今生为帝二十余年,早不谙俗务。花音三人更不必说。然而他们四人皆非庸碌之辈,商议一夜,定下计策:
刘泽重新做回了那个扑街写手,想把自己故事写成小说;花音酷爱园艺,在别墅区开了个“古法花艺工作室”,教人插花、盆栽,竟很快风靡;扈晴武艺未失,开了个“传统武术养生馆”,教授武艺,学员络绎不绝。梁萱则迷上了烹饪,以古代菜谱结合现代食材,开起了私房菜馆,后来生意火爆,竟需提前一月预订。
当然,适应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扈晴第一次进超市时,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发呆;花音试图用“支付宝”付款,屡次失败,脸涨得通红;梁萱过马路不看红绿灯,被交警教育半天;刘泽写小说,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但对三女来说,更多是惊喜。
花音发现了“网络”,可以在上面学到全世界花艺,于是她开通“短视频账号”,名“汉韵花事”,教人插花、制香、品茶,因为长相气质出众,不过短短数月便有粉丝百万。视频中她素手弄花,娓娓道来古代审美,弹幕皆尽赞叹:“姐姐真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扈晴的武馆,起初被人当作“广场舞升级版”。直到某日,几个混混滋事,扈晴随手施展小擒拿术,打得三人倒地不起。视频传上网,标题:“武林高手隐于市”。武馆一时间爆满,甚至有影视剧组请她做武术指导。
梁萱的私房菜馆,一道“蟹酿橙”卖到千元。食客称:“吃出了古代的味道。”有美食博主探店,吃完发视频说:“我以为古菜谱都是骗人的,原来真这么好吃!”
刘泽的书,起初读者只当猎奇。然他书中所写宋金之战,细节栩栩如生;无论市井生活还是宫廷权谋都如数家珍。有读者质疑:“这些细节,史书未载,从何得知?”刘泽微笑:“梦中所得。”后成书坛传奇,人称“梦授先生”。
最大的变化,是四人的关系。
在古代,他们是帝、后、妃。在此世,他们只是“刘老师”、“花老师”、“扈馆长”、“梁老板”。没有跪拜,没有“臣妾”,没有森严等级。
起初时感觉别扭,梁萱总不自觉要行礼,花音说话常带“启禀”,扈晴遇事仍想“护驾”。
但渐渐地,他们学会了平视。
会在晚餐时争吵:扈三娘嫌刘泽洗碗不干净,花音怪扈晴总把练功服扔洗衣机,扈晴吐槽梁萱做菜放太多糖。吵完,刘泽会摸摸鼻子:“要不……朕请你们喝奶茶赔罪?”三女齐啐道:“你还‘朕’呢!”
他们会一起去逛街:花音迷上了汉服,拉着三人去定制。四人着汉服游西湖,被游客当cosplay,求合影。刘泽尴尬不已,三女却大方应允,照片上网,热搜:“西湖惊现最像古人团”。
会一起去看电影:看到战争片,刘泽叹息:“朕当年……”三女一齐瞪着他,他改口:“我当年打仗,可没这么花哨。”看到爱情片,扈晴哭得稀里哗啦,花音递纸巾,梁萱撇嘴说道:“假得很,真爱哪需那么多误会。”
……
然而,乡愁总会袭来。
中秋夜,四人坐阳台赏月。杭州的月,与汴梁的月,并无不同。花音忽然道:“不知安儿怎样了。”刘安自继位后,改元“永平”,史载“承父业,重工科,兴文教”,是个好皇帝。
扈晴轻声道:“我那兄长扈成,该有孙子了吧。”
梁萱望月不语,她是将门之女,但父母被杀后族人早散。刘泽握她的手说道:“有朕在,有姐妹在,此处便是家。”
有时,他们会在深夜长谈,回忆往事。
“后悔么?”刘泽曾问过。
花音笑道:“在宫中,臣妾是皇后,要母仪天下,要宽容大度,要与百官周旋。在此地,臣妾只是花音,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对夫君发脾气,这样的日子,妾身感觉很好。”
扈晴冷哼道:“在宫里,天天跟那些命妇虚与委蛇,烦死了。现在多好,看谁不顺眼,可以不理。”
梁萱温柔道:“妾最爱给陛下……给夫君做饭。在宫里,御膳房不让碰灶台。现在,夫君想吃什么,妾就做什么。”
刘泽最终明白了系统最后的深意。
那“文明火种”,不仅是给那个世界的。他此世的存在本身,就是火种。花音的“汉韵花事”,让年轻人爱上传统文化。扈晴的武术馆,传的是真正古武。梁萱的菜,是真正的古代味道。
有电视台来做采访节目,问刘泽:“您似乎对古代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为什么?”
刘泽对着镜头,缓缓道:“我曾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是宋末之人,经历战乱,目睹文明毁灭。醒来后,便发誓要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祖先,曾创造出何等灿烂的文明。那不是落后,那是不同路径的辉煌。”
节目播出后,三女笑道:“若是将夫君经历说出来,怕是没人会相信的!”
刘泽笑着望向窗外,那里是西湖,雷峰塔在夕阳中沉默。千年前,他在汴梁,想着统一寰宇。千年后,他在杭州,守着三个爱人,过着平凡日子。
“若有来世……”他轻声道。
“来世还要遇见。”三女齐声。
窗外,华灯初上,车流如河。千年文明,在这座城市里,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而他们,从历史中走来,终于在时间里,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