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刘泽等人安顿下,乔道清便带了崔埜马灵两个离了客栈直往东市马行街而去,那里正是各种小工坊,药铺,杂货店密集区域。
刘泽嘱咐三人小心行事,待三人去了,自己也带了縻貹吴用唐斌三个,刘泽扮做官人,吴用扮做幕僚,縻貹唐斌两个一身护院打扮,一行四人直往桑家瓦子而去,方腊那边过来的人正在那里等候着。
四人行了半天,方才到了桑家瓦子,这里有勾栏青楼五十余所,更是热闹非凡,几人一路前行,终是找到了约好的“文思乐营”,这里是教坊司所设属于官方掌控的青楼,里面女子皆是罪臣家眷充做的官妓。
四人方才到了那乐营门口,只见李四早就候着,见刘泽来了顿时面露喜色,过来便欲行礼,刘泽小声喝止:“如今你是礼部员外郎,却对我行礼做甚?”
李四笑道:“如今李四一切皆是哥哥恩赐,所无哥哥,哪里会有如今的李员外郎?”
刘泽便朝吴用三人笑道:“这厮嘴皮如今却是越发厉害了,初上梁山时,兀自不敢与人答话,看来这官场果然厉害!”
李四也笑道:“确实如此,这些达官贵人一个个油头滑脸,若是做不到八面玲珑,怕是李四早就被吞下了肚了!”
说笑间,李四带了刘泽四人进去,来到了一个雅间,便朝老鸨说道:“我这边有要紧事,却不要使人打扰!”说话间又丢给了老鸨一块银子,那老鸨笑道:“岂敢叨扰贵客,若有需要,但凭吩咐!”
看老鸨走远了,李四便朝刘泽说道:“哥哥初来此处,想必有所不知,这里不但是教坊司所设青楼,更是收集情报的好去处,不少官员将军都喜欢来此处寻欢作乐,言语间便有那不少信息流出!”
刘泽点点头,李四又说道:“方腊派来的两个如今便在雅间里,一个是他亲弟弟方肥,另一个是他亲侄子方杰!”
刘泽便随了李四进去,縻貹和唐斌两个对视一眼,守在了雅间门口。
刘泽入内后,果然见两个人正在端坐等候,一个四十上下,白净面皮,穿了一身绿袍,另一个便年少许多,面皮发黑,英武不凡。李四便道:“叫两位贵人久候,如今人却是到了,我也不便打扰!”说着,告一声罪,自出了雅间而去!
刘泽带了吴用坐在两人对面,笑道:“不知两位客人叫我过来,却是有何指教?”方肥笑道:“阁下便是金箭银枪刘泽?”刘泽微微一笑,也不搭话,那方杰便直接擎出一把尖刀往刘泽这边砍来,刘泽并不闪避,那尖刀直到刘泽眼前方才停下!
“有胆识!”方杰赞叹一声,收了尖刀坐下,方肥告了声罪,说道:“勿怪!我两个受圣公旨意过来,不得不小心。”刘泽轻轻一笑,却是一拳挥去轰在方杰胸口,只听得“扑通”一声,那方杰竟被刘泽一拳打出数米远,摔在地上半天不能起身。
“礼尚往来!”刘泽端起茶盏微微一笑,朝着方肥说道:“我在这山东做我的梁山之主,方腊自在江南做他的圣公,却派你们过来,有何分说?”
方肥脸色不甚好看,依然说道:“我家圣公欲让寨主起兵呼应直攻东京汴梁,若是成了,愿意以淮河为界,共分赵宋江山!”
刘泽一听便笑道:“你家圣公却是好打算,叫我梁山来打汴梁,莫不是官军加大了兵力,你等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才来寻我!”
方肥一听脸色便是一变,不曾想刘泽竟对江南局势如此了然。的确如刘泽所说,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蔡京高俅等人派了两拨厢军过来都被方腊杀的大败后,宋徽宗赵佶终是听到了消息,痛斥蔡京高俅等人后,调童贯带了五万西军过来平叛。
这西军和厢军可不相同,多年与西夏交战,战力不凡。刚一到江南便杀的方腊手下大败两次,被夺回去了数个县城,方腊和手下文武一合计,便决定联系河北田虎,淮西王庆和梁山刘泽三处,只要有一处声势浩大威逼东京,那童贯必定会撤军回去!
“如果小生所料非虚,方圣公处怕是不仅约了我梁山吧,此时说不得那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两个的使者也快到了这汴梁城!”吴用虽是在问方肥,可语气却是笃定无比。
“这……”方肥和方杰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尴尬。
“叫我梁山响应也可!”刘泽突然说道,“只是不知你等诚意如何?若只是空口白话,那就不必再提了!”
“自然如此!自然如此!”方肥大喜过望,不曾想第一家刘泽处就有了回应,当下便道:“我等愿意出黄金万两,白银五万两以做军资相助梁山!”
刘泽和吴用对视一眼,吴用道:“少了!你等江南富庶我等皆知,这点财物也只不过十数万贯,若是翻上几番倒是可以商议,若只是如此,不值得我等呼应!”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方肥笑道,“这只不过是定金,若是梁山势大,我等解围之后必然还有厚报!”
“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以做定金!”刘泽沉声道:“若是可以,我只等年后便攻打梁山附近州府城镇,吸引官军来援!待你江南解围后,再送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五万两过来!”
方肥和方杰对视一眼,方杰微微点头,方肥笑道:“既然如此,寨主回去以后便可差人在徐州接应,我等走运河水路送财物过来!”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两位了!”刘泽也不多说,起身行礼后便直接带了吴用出门,和李四微微点头后带了縻貹唐斌,四人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四人正要下楼,却听得乐营后院中声音杂乱,一个女子从后院中冲出,直奔前面大门而去,见有看守,四下打量一番,直奔二楼过来。身后那老鸨带了几个打手追了上来,口中骂道:“这个贼贱人,任你原来如何,如今也不过是蒙尘明珠,来了我这里还敢逞凶,且看看老娘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