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灵去了四五日,回来对刘泽和众头领说道:“这个曾头市上共有三千余家,内有一家,唤做曾家府。这老子原是大金国人,名为曾长者。生下五个孩儿,号为曾家五虎:大的儿子唤做曾涂,第二个唤做曾密,第三个唤做曾索,第四个唤做曾魁,第五个唤做曾升。又有一个教师史文恭,一个副教师苏定。在那曾头市上,聚集着五七千人马,扎下寨栅,造下五十余辆陷车,发愿说,他与我们梁山势不两立,定要捉尽俺山寨中头领,做个对头。”
众头领听了,只觉好笑,原来他们梁山还不曾去征讨曾头市,那曾头市却已然将梁山视作对头!
马灵接着说道:“更有一般堪恨那厮之处,杜撰几句言语,教市上小儿们都唱道:‘摇动铁环铃,神鬼尽皆惊。铁车并铁锁,上下有尖钉。扫荡梁山清水泊,剿除刘泽上东京!生擒豹子头,活捉智多星!曾家生五虎,天下尽闻名!’”
众头领听罢,皆是大怒道:“这畜生怎敢如此无礼!不捉他几个回来祭旗,便算不得好汉!”当下便纷纷请战,刘泽便按着安排,带了二十二员头领并军马七千,一发下了山朝着曾头市而去!
刘泽领着七千人马,二十二个头领,来到曾头市相近,寻了一个开阔处安营扎寨。次日,便领了一众头领上马去看曾头市。众多好汉立马看时,那曾头市果然是个险要去处。两边皆是高山,只中间一条去路,又有一条大河从曾头市后边流过,将曾头市围住,只留下一条路,若是直接去攻打,只要曾头市派数千人堵了大路,便是数万军马恐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刘泽带人正看着,那曾头市箭楼上要有人看见,飞速报于了那曾长者,曾长者闻言便道:“那个孩儿去杀杀他的锐气?”第四子曾魁起身道:“孩儿愿去!”当下便点了一千余人,骑了快马径直开了庄门,出了阵来,朝着刘泽等人喝道:“你等梁山贼寇,竟敢来犯我边境,今日哪个要来送死?”
林冲听了,纵马而去,便挥动长枪朝着曾魁杀去,那两个交马,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败。曾魁斗到二十合之后,料道斗林冲不过,掣枪回马,往后便走,林冲见他仍有余力,料定是计,勒住马不去赶。果然那曾魁回过头来,见林冲不来赶他,暗道一声可惜,随后带了人马自回庄子去了!
林冲自也拔马回来,朝众人说道:“这厮虽然自大,武艺确实不差,他力气尚未用尽,便诈做不敌,只是诓我去赶他,众位头领若是对上时,千万小心,不要中了奸计!”一众头领皆尽拜谢,刘泽自带了众人回寨。
次日平明,刘泽留了两千军马守寨,领了五千人马,向曾头市口平川旷野之地列成阵势,擂鼓呐喊。
曾头市上炮声响处,大队人马出来,一字儿排开七人:中间便是教师史文恭,上首副教师苏定,下首便是曾家长子曾涂,左边曾密、曾魁,右边曾升、曾索,都是全身披挂。
三通鼓罢,只见曾家阵里推出数辆陷车,放在阵前,曾涂指着对阵骂道:“反国草贼,见俺陷车么?我曾家府里杀你死的,不算好汉!我将你等一个个都要活捉了,装在陷车里,解上东京,碎尸万段。你们趁早纳降,再有商议。”晁盖听了大怒,挺枪出马,直奔曾涂。
曾涂也拍马来斗晁盖,两个斗了十数合不分胜负,那曾涂拔马便走,晁盖正待去追,却想起昨日林冲的话,便不去赶他,只是挽弓搭箭,便一箭直往那曾涂后心射去,眼见曾涂要中箭,却从他阵中也有一箭射出,将晁盖箭矢挡下!
晁盖抬头看去,只见那教师史文恭拔马出阵,叫道:“刘泽师弟,我听闻你奉了师傅的话来这里拿我,不知可敢出阵相斗否?”这边铁棒栾廷玉听了大怒,直接纵马而出,直奔史文恭而去,喝道:“欺师灭祖之徒,也敢狺狺狂吠?”
史文恭接住栾廷玉,他自然识得栾廷玉,两个一边交手,史文恭便笑道:“师叔如今竟然也在山上,侄儿记得师叔最是要面皮,不知为何却做了从贼之事?”栾廷玉听了更是大怒,但终究也一时半会拿不下史文恭。
刘泽看得真实,史文恭虽是弃徒,可手下本事丝毫不弱,便提了银枪纵马直奔史文恭而去,口中说道:“师叔少歇,让我来试试他的身手!”
栾廷玉听了,架开史文恭,拔马回阵,刘泽武艺他自然知晓,必然能拿下史文恭,当即便让开身位,史文恭见了刘泽出阵,也不去赶栾廷玉,他自是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史文恭似下山猛虎,刘泽便如天降真龙。两个翻翻复复斗在一起,银枪和方天画戟缠斗一处,往往来来,各有千般解数。两个斗了十数合,刘泽便将史文恭招数都摸透了,手中银枪也越发凌厉起来,史文恭眼看招架不住,虚晃一招拔马便走,刘泽纵马追去,史文恭见了不禁大喜,便从马上拿起短弓,一箭朝着刘泽射去。
刘泽早就知道史文恭箭术了得,哪里不会提防?他虽纵马追赶,但手下也按下银枪,便从马上挽弓搭箭,眼看史文恭一箭射出,也一箭射去,那箭去势凶猛,直接将史文恭箭矢当中劈做两半,余势不减,直接射入史文恭左边肩胛骨!
史文恭叫声“啊呀”,却死死不敢坠马,如此情况,若他坠下马去,便是他的死期。
见史文恭不是刘泽对手,苏定曾涂几个急忙冲出阵来抢人,梁山军众人恐刘泽有失,一发冲了过来。那曾头市军马哪里是梁山军对手?被梁山军一发掩杀过去,两军混战。曾家军马一步步退入村里,林冲、栾廷玉众人紧随刘泽,东西赶杀。这一阵,只杀的曾头市大败而归,梁山军众人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