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了梁山之上,柴进伤势好转,就聚义厅上称谢了刘泽并诸位头领,便也入了梁山,坐了一把交椅。
那高唐州逃难军马,一直逃到东昌府、寇州两处,两处知府得知梁山军攻破高唐州杀了高廉,失陷了城池,皆尽失色,不敢去追,只得写表差人申奏朝廷。
信使一路报与高俅听了,知道杀死他兄弟高廉。次日五更,在待漏院中,专等景阳钟响。百官各具公服,直临丹墀,伺候朝见。
到了时辰,只见那徽宗皇帝赵佶出来坐定了,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高俅出班奏曰:“今有济州梁山泊贼寇刘泽等人,累造大恶,打劫城池,抢掳仓廒,聚集凶徒恶党。先是在济州杀害官军,后又闹了江州杀死知府,如今又将高唐州官民杀戮一空,仓廒库藏,尽被掳去。此是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剿,他日养成贼势,难以制伏。”
那徽宗赵佶听了大怒,说道:“江南方腊之乱尚未平复,河北淮南也有叛逆,如今山东也起了贼寇,却是你等臣子不用心之过。”
蔡京正坐着,听了这话拜道:“圣上有所不知,那伙贼寇藏在水泊之中,附近州府又无甚精兵强将,因此连连叫他得手,若是有精兵强将前去,扫清水泊只在片刻之间!”
赵佶方才转怒为喜道:“既然如此,太师可有人选举荐?”
蔡京和高俅两个对视一眼,原来高俅昨日得了信便去寻了蔡京商议,他两个都知如今梁山势大,并不似普通贼寇一般,只是瞒着不叫赵佶知晓。
当下高俅拜道:“量此草寇,不必兴举大兵。臣保一人,可去收复。”赵佶道:“卿若举用,必无差错,即令起行,飞捷报功,加官赐赏,高迁任用。”
高俅奏道:“此人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单名唤个灼字。使两条铜鞭,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受汝宁郡都统制,手下多有精兵勇将。臣举保此人,可以征剿梁山泊。可授兵马指挥使,领马步精锐军士,克日扫清山寨,班师还朝。”
赵佶听了这话便降下圣旨:“着枢密院即便差人,赍敕前往汝宁州,星夜宣取。”当日朝罢,高俅就于帅府着枢密院拨一员军官,赍擎圣旨,前去宣取。当日起行,限时定日,要呼延灼赴京听命。
过了几日,高俅正在殿帅府坐衙,门吏报道:“汝宁州宣到呼延灼,现在门外。”高俅听了,便叫进来参见了,见那呼延灼果然仪表非凡,当即大喜,安排呼延灼住下,只待第二日便引见给赵佶。
到了第二日早朝,赵佶看了呼延灼一表非俗,喜动天颜,就赐踢雪乌骓一匹,那马日行千里,圣旨赐与呼延灼骑坐。呼延灼就谢恩已罢,随高俅再到殿帅府,商议起军,剿捕梁山泊一事。
呼延灼道:“禀明恩相:小人观探梁山泊兵多将广,武艺高强,不可轻敌小觑。乞保二将为先锋,同提军马到彼,必获大功。”高俅听罢大喜,问道:“将军所保谁人,可为前部先锋?”
呼延灼禀道:“小人举保陈州团练使,姓韩,名滔。原是东京人氏,曾应过武举出身,使一条枣木槊,人呼为百胜将军。此人可为正先锋。又有一人,乃是颍州团练使,姓彭,名玘。亦是东京人氏,乃累代将门之子,使一口三尖两刃刀,武艺出众,人呼为天目将军。此人可为副先锋。”
高俅听了,皆尽答应,却又对呼延灼说道:“你等此去务必用心,必要将那梁山贼寇清扫干净,若是未尽全功,便你是开国功臣之后,也少不了牢狱之灾!”
呼延灼拜道:“恩相放心,此去我愿立下军令状,若是平不得那梁山贼寇,便誓不回京。”高俅大喜道:“如此,便拜托将军了!”
又过了几日,呼延灼举荐两将韩滔彭玘皆尽到了,高俅便在校场中调兵遣将,派了三千马军,五千步军听候呼延灼三将差遣,又叫他们回州,每人挑选精锐军士四千人,合计两万军马,浩浩荡荡直奔梁山而去。
李四在东京城中早听到消息,便派了一个心腹一路直奔梁山过来相报,水泊边上朱贵接着,径到大寨,报知此事。
聚义厅上,当中刘泽,左边上首军师朱武吴用,右边上首林冲柴进,并其余一众头领,听知报道:“汝宁州双鞭呼延灼,引着军马两万到来征进。”众皆商议迎敌之策。
吴用便道:“我闻此人,祖上乃开国功臣河东名将呼延赞之后,嫡派子孙。此人武艺精熟,使两条铜鞭,人不可近。必用能征敢战之将,先以力敌,后用智擒。”
袁朗问道:“似这等军阵,却待如何应对?”刘泽说道:“他手下军士众多,且听闻这呼延灼手下有一支军马号称连环马,军马以铁索相连,冲锋起来急切难挡,不知军师可有计策应对?”
吴用和朱武两个略一思索,吴用便道:“若是如此,我等便需好生计较一番,最好是见他连环马一见,才好用计!”
刘泽便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先杀他一阵,逼他使出这连环马出来再做计较!”
当下便点出了数个头领出来,林冲袁朗率马军第一营打先锋,武松欧鹏率步军第三营、扈成杨雄率步军第五营居中,刘泽亲带了縻貹崔埜李懹几个和新设马军第四营,又带了石宝花荣那支步军出来为后军。
刘泽调拨已定,前军林冲袁朗两个便引军马下山,向平原旷野之处安营扎寨。此时虽是冬天,却喜和暖。等候了一日,早望见官军到来,先锋队里,百胜将韩滔领兵扎下寨栅,当晚不战。
次日天晓,两军对阵,三通画鼓,出到阵前。林冲提了蛇矛,袁朗带了水磨钢挝,唐斌提了开山大斧,三人望对阵门旗开处骑马站好,对面先锋将韩滔横槊勒马,大骂道:“天兵到此,你那梁山贼首刘泽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不是讨死!我直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