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呼延灼率军冲来,刘泽笑道:“便是不愿,也不必如此急躁。”
当下一挥手,身后军马一发呐喊冲杀上来,又听得左右两边皆有炮响,林冲袁朗李懹雷横数个头领带了马军从左右杀出,呼延灼大吃一惊,叫道:“却是我中计了!”急待要带了军马撤退,哪里走得了,被这六七千梁山军围住,手下万余军马竟然脱困不得。
“怎会如此?”呼延灼此时已然慌了神,喝令众军士用命冲杀,却几次三番被梁山军杀退回来,眼见刘泽在自己不远处,呼延灼怒喝一声,带了一支军马直奔刘泽杀来。
刘泽知呼延灼心神自乱,知此战已结局注定,挥动手中银枪接住呼延灼,斗了十数合,呼延灼见拿不下刘泽,手下军士又多有被梁山军所俘,心下更慌,被刘泽差点一枪挑下马去,只能定下心神来斗刘泽,只是数合,发觉自己竟不是刘泽对手。
眼看四周梁山军士围聚过来,只能拔马而走,仗着马快一路直奔营寨而去,然而到了营寨近旁才发现,自己营寨竟已被梁山军所夺,为首两个头领正是栾廷玉和孙立两个,眼见军士营寨皆无,呼延灼只能孤身一人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那边彭玘也不是武松等人对手,待粮车火势小了,众军士一发冲杀而下,个个如狼似虎,官军哪里挡当得了?只是片刻工夫皆被打倒俘获,彭玘还欲冲杀出去,正好被武松挡住,三四合便被武松砍断马腿跌落下马来被众军士拿住绑了!
梁山军大获全胜,各头领皆尽带了麾下军马过来请功,三千余马军,有数百损伤,便拿来做菜马食;二千多好马,牵上山去喂养。带甲军士,都被生擒上山,彭玘所带四千步军,被武松等人率军四面围得紧急,皆尽被捉了。
呼延灼所领万余军马除去三千马军,其余七千多人,有望中军躲的,都被钩镰枪拖翻捉了;往水边逃命的,尽被水军头领围裹上船去,拽过滩头,拘捉上山。
栾廷玉孙立两个把呼延灼寨栅尽数拆来,水边泊内,搭盖小寨,武松又将彭玘绑了来,刘泽便叫带上山去与韩滔关在一处。
却说呼延灼折了许多官军人马,不敢回京,独自一个骑着那匹踢雪乌骓马,把衣甲拴在马上,于路逃难,却无盘缠。解下束腰金带,想要卖来盘缠,在路寻思道:“不想今日闪得我如此,却是去投谁是好?”
如此走了半日,来到一处庄子,呼延灼只觉腹中饥饿,便寻思去那庄子中寻个大户将束腰金带换作盘缠,饱餐一顿后再做计较。
入了庄子里来,见路旁一个村酒店,呼延灼下马,把马拴在门前树上。入来店内,把鞭子放在桌上,坐下了,叫酒保取酒肉来吃。酒保道:“小人这里只卖酒,要肉时,村里却才杀羊,若要,小人去回买。”
呼延灼把腰里束腰金带取下把与酒保道:“你可将这金带拿去寻庄中大户人家换些银钱过来与我做盘缠,再买些羊肉与我煮了,就对付草料,喂养我这匹马。今夜只就你这里宿一宵。”
酒保道:“官人,此间宿不妨,只是没好床帐。”呼延灼道:“我是出军的人,但有歇处便罢。”酒保拿了金带,自去庄子中。呼延灼把马背上捎的衣甲取将下来,松了肚带,坐在门前等候。
过了半晌那酒保方才回来,呼延灼问道:“怎去了这许多时辰?”酒保道:“官人那金带贵重,这里只是一个小去处,我只能去庄中里正处换了这些银钱来。”说罢,将一些碎银子交与呼延灼,又提了羊肉去煮了,叫酒保安排了面饼菜蔬来吃。
少刻肉熟,呼延灼叫酒保,也与他些酒肉吃,酒保只是不吃,说是方才自己已在后厨吃过了,呼延灼也不强求,吩咐道:“我是朝廷军官,为因收捕梁山泊失利,落得如此下场,你好生与我喂养这匹马,是今上御赐的,名为踢雪乌骓马,明日我重重赏你。”
酒保道:“感承相公,小人自当尽心尽力!”呼延灼听了,正欲答话,只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禁了口,望后扑地便倒。
酒保见呼延灼倒了,急忙出了酒店,却朝远处招手,不多时,只见四个好汉带了数百军士过来,酒保喜道:“那人吃了羊肉药酒,已然昏了!”
为首好汉喜道:“我等正愁不曾相助寨主哥哥立下甚汗马功劳,却不想竟然在此凭白拿了一功劳,只是不知这贼厮是哪个?”
原来这几个正是厉天闰厉天佑吕方郭盛,这个庄子便是独龙冈祝家庄,因他几个在此驻守,不曾去随刘泽对抗官军,正在担忧时,这个酒保过来报信,说是自己酒店来了一个客人,生的威武不凡,又骑了一匹好马,身上却并无银两,只是将自己束腰金带把与自己,让自己寻庄中大户换些盘缠,拿话问他时,又说是出军之人,因此带了金带来报信。
厉天闰叫取过金带来看了,便知此人必然不凡,若只是寻常武将,哪里会有如此金带拿来束腰?当下便叫过酒保,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又给了酒保碎银子并羊肉药酒,自己带了其余头领远远看着,只待呼延灼倒了,便来拿他。
当下几人进了酒店,正见一个威武大汉倒在地上,厉天佑眼尖,看到桌上双鞭,便道:“我听闻这次来打我山寨,为首那个唤做双鞭呼延灼,如今这厮也有双鞭,莫非正是他?”
厉天闰几个听了大喜道:“若真是如此,可谓天赐之功!”立刻喝令众军士将呼延灼绑了,又叫人拿了冷水过来,直剌剌地便朝呼延灼劈头盖脸泼去。
呼延灼吃这冷水一冰,登时便醒了,见身边众人,不禁怒道:“我是当今御上亲点统兵将军,你等何人,竟敢绑我?”
厉天闰笑道:“你却才吃我山寨杀的大败,不想竟然自投罗网过来,我等正是你口中梁山贼寇。”
呼延灼一听,只得暗自叫苦,厉天闰便叫厉天佑吕方两个领军继续驻守祝家庄,自己和郭盛两个带了呼延灼并数十军士,快马直奔梁山大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