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率军一直退入济州城中,一面将养身体,一面召集其余将校议事,毕胜便道:“梁山贼寇藏于水泊之中,我等众军无路可进,如今断粮之策不成,我等只能被动挨打。遥观寨栅,只除非得火炮飞打,以碎贼巢。久闻东京有个炮手凌振,名号轰天雷。此人善造火炮,能去十四五里远近,石炮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若得此人,可以攻打贼巢。更兼他深通武艺,弓马熟娴。若得恩相书信,于太师前言知此事,急急差遣到来,克日可取贼巢。”童贯听了这话,便急写了书信送往东京汴梁蔡京处求援。
于路无话,信使回到京师,来见太师蔡京,备说童贯讨贼不利,如今求索军马及炮手凌振一事。蔡京听了急忙叫高俅杨戬两个过来议事,高俅杨戬两个听罢,久久不能言语,不曾想便是童贯亦败于梁山军之手,只能传下钧旨,教唤甲仗库副炮手凌振那人来。
杨戬说道:“若是梁山贼寇杀退童相公,必然惹得官家震怒,如此奈何?”蔡京沉吟片刻,才道:“若是不成,只能奏明官家,调经略相公手下西军过来讨贼!”
高俅惊道:“若是如此行事,怕是西夏那边有变。我等且先调兵遣将相助童相公,若是仍不济事,不如便等剿灭方腊后,派大军讨伐!”
蔡京摇头道:“你等有所不知,北边出了大变故,辽国皇帝听信谗言诛杀文妃家族,使那大辽驸马耶律余睹叛逃降金,他已提供辽军情报,金军如今正挥军朝辽国中京大定府、西京大同府而去,前几日有金国使臣过来,质问我朝为何不按盟约所言派军攻打辽国。若是再不能攻灭梁山贼寇,怕是耽误我朝收复燕云之地啊!”
高俅杨戬两个听了这等言语,皆不敢再多说,他两个自然知道宋金海上之盟,也知如今金国接连取胜,杀的辽国节节败退,童贯身为宋金两国盟约重要人物,先是被方腊之乱所拖累不曾与金国使臣相见,如今又被梁山贼寇拖住,若是如此下去,收复不了燕云之地,官家必然大怒!
三人商议已罢,蔡京便又着高俅点了两万军马,当下凌振来参见了高太尉,就受了行军统领官文凭,便教收拾鞍马军器起身。
且说凌振把应用的烟火、药料,就将做下的诸色火炮,并一应的炮石、炮架,装载上车。带了随身衣甲盔刀行李等件,并这两万军马,离了东京,取路投济州而来!
一路到了济州,参拜童贯已了,童贯见了这支生力军,便重新整点军马,一路直奔梁山远处路口安营扎寨,又叫凌振安排炮架,立起火炮来轰梁山大寨。
梁山那边早已得了信报,知童贯求援,蔡京派了凌振带军两万过来,刘泽笑道:“这童贯恐是征讨方腊之时惯了,方腊虽然兵多,占地也多,他以强军攻打,自然得胜,我梁山军屯兵水泊之中不好攻打,也亏他想到调取凌振过来!”
吴用道:“这个不妨。我山寨四面都是水泊,港汊甚多,宛子城离水又远,纵有飞天火炮,如何能够打得到城边?”
刘泽道:“军师切勿小觑了凌振,我听闻这凌振此人善造火炮,能去十四五里远近,石炮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不可不妨,若是将此人虏来,日后必然有大用!”
吴用听了这话,略一沉思,便笑道:“既然哥哥如此说,待我略施小计,必然将他带来山寨中!”说罢,请了刘泽将令,叫李俊、两童、三阮,六人棹船如此行事,岸上林冲袁朗如此接应。
李俊六人领命,随即分做三路,童威童猛两个带了六七十水军,驾了船只过去,趁着夜色,将那凌振方才架好炮架皆尽推翻,军士急忙去报与凌振知晓,凌振便提枪上马,带了千余军马赶来。
童威童猛见凌振果然来了,皆发声喊跳入船中飞速驾船去了,凌振扑了个空,喝叫左右军士重新将炮架架起,却见远处炮架旁又有数十人,也将炮架推翻在地,凌振急忙带军过去,那群人又一发呐喊,上船走了,远处炮架方才架起,又被推翻。
如此左奔右赶了几次,眼见那群贼寇只是不走,凌振火冒三丈,正无处可发,欲拿炮打他时,只见远处一个头领模样贼寇带了数十探马却在探望,凌振便叫人去大寨中报信,又带了这千余军马直冲过去,那群贼人拔马沿了水泊边上便走,凌振追赶过去,喝道:“贼将休走,可敢与我分个高低?”
不想前面那人竟然当真停下,凌振顿时大喜,提枪策马直冲上去,待得近时,只见这人豹头环眼,不是林冲却是谁?凌振虽也久在东京为官,却不曾见过林冲,当下提枪杀去,林冲舞起蛇矛挡住,两个一发厮杀起来。
斗了几合,凌振听得身后军士呐喊,急忙看时,只见一将带了上千军马杀来,那群军士如何挡得?被杀的四散而逃,凌振见又来一人,心下发慌,被林冲觑的真实,一把提过马去,丢在地上,左右军士急忙上去将凌振绑了,直奔水泊边而去,早有船只接应,待童贯派了酆美过来救援时,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林冲等人捉得轰天雷凌振,解上山寨,先使人报知。刘泽便同满寨头领下关前来迎接,见了凌振,连忙亲解其缚,埋怨林冲道:“我叫你们礼请统领上山,如何恁的无礼!”凌振拜谢不杀之恩。
刘泽便与他把盏已了,自执其手,相请上山,凌振受宠若惊,不知刘泽何意,刘泽一路带了凌振入了聚义厅中,便说起欲请凌振入伙梁山一事。
凌振答道:“小的在此趋侍不妨,怎奈老母妻子都在京师,倘或有人知觉,必遭诛戮,如之奈何!”吴用笑道:“但请放心,限日取还统领。”凌振谢道:“若得头领如此周全,死而瞑目。”
刘泽便教左右摆下宴席庆贺,席间凌振见了乔道清与樊瑞,几个说起火炮等物事来,一个个只是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