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俅见水面上船只都纷纷滚滚,不大时刻都投梁山大寨去了,情知水路里又折了一阵,忙传军令,且叫收兵回济州去,别作道理。
正待要撤时,只听得梁山军中信炮响,四下里喊杀冲天,但见尘土飞扬,也不知多少军马杀来。只吓得高俅抱头鼠窜,夺路而奔,一直带军直奔到济州城下方才止步,仔细看时,哪里有伏兵?原来梁山军只是把信炮四下里放起,却没有一个追兵!
高俅自觉被戏耍,恼羞成怒,恨声道:“暂且收兵,各营整点军马,待船只到了,便点起军马,只杀他水泊大寨中去!”各营领命,待整点军马时,步军折陷不多,水军却折了大半,一万八千军士,最终只有七八千人逃得性命,其余军士,不是被梁山军拿了,便是被杀。
高俅军威折挫,锐气摧残,且向城中屯驻军马,等候牛邦喜拘刷船到;再差人赍公文去催,不论是何船只,堪中的尽数拘拿,解赴济州,整顿征进。
梁山军那边,刘泽见高俅夺路而逃,也自收了军马回了山寨,各位头领皆来报功,水军六个头领喜不自胜,只因他们此战功劳最大,李俊献上党世雄首级,阮氏三雄带了水军俘获军士四五千人,童威童猛两个得了水军战船数十条,刘泽赏了一众水军头领,又将夺到的船只,尽数都收入水寨,分派与各头领去了。
到了第二日,高俅召集众将校议事,道:“我听闻那梁山大寨中,有两个智谋之士唤做朱武吴用,前番几次征讨,皆是这两个用计杀退,你等若有熟识的智谋之士,皆可举荐,若是助我平了这贼寇,我必奏明官家重重赏赐!”
内有上党节度使徐京禀道:“徐某幼年游历江湖之时,曾与一人交游。那人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有孙吴之才,诸葛之智,姓闻名焕章,现在东京城外安仁村教学。若得此人来为参谋,可以敌吴用之诡计。”
高俅听说大喜,便差了徐京赍带缎匹鞍马,星夜回东京,礼请这教村学秀才闻焕章来军前参议军事,徐京领命去了。过不了几个时辰,忽听探马来报,说是梁山军派人带了数千军马叫阵,高俅闻言大怒,喝问左右谁敢去与贼寇厮杀,当下走出云中节度使韩存保来,便要请命出阵,高俅大喜,便叫韩存保带了本部军马出阵!
韩存保来到阵前,只见梁山军叫阵那个头领怎生打扮?生的身长九尺,腰大八围,颇知韬略,膂力过人,惯使两口镔铁剑,坐下枣红飞花马,正是成名已久的屠龙手孙安!
韩存保见了孙安便是一惊,为何?只因孙安和他们乃是一辈,且是最强那个,早些年间他们便有过交手,只是敌不过孙安,不想如今却又再度遇上。
孙安见了韩存保,笑道:“听闻朝廷派了十位节度使来征讨我梁山大寨,想着内中当有熟识之人,因此找寨主讨了叫阵一事,不想第一个便是老相识!”
韩存保苦笑道:“不想兄长竟然也入了梁山,这群贼寇却有甚好处,连兄长也引了去?”孙安听了这话,正色道:“看来你却是忘了自己曾经身份,当年我等皆为江湖中人,你虽是官宦之后,却也曾与我等往来密切,为何?只因看不惯那群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却不想如今你也成了这般模样,我羞与你动手,你且快快回去,换了旁人出来!”
一通话只臊得韩存保面皮涨红,张口结舌,没理会处,只能抱拳行礼,复带了军马回了济州城中,高俅见韩存保去而复返,惊疑不已,问时,韩存保只是苦笑,高俅便带了众多将校,点了两万军马出了济州城来!
军势已定,高俅见只是一个贼将,正没道理处,那京北节度使王文德上前说道:“这人便是当年名满江湖的屠龙手孙安,因杀了蔡太师之子被追杀数年,不想也入了梁山为贼。若是他时,我等恐皆不是对手!”
高俅听了,喝问左右:“谁与我去拿了这贼将?”几个节度使都不愿出阵,高俅身后官军将校中冲出一骑来,回道:“小将愿往!”高俅看时,是殿帅府一个统制官,名唤宋思,当即大喜道:“你若是斩了这贼将,我自有重赏!”
宋思听了,舞起手中长枪直奔孙安而去,孙安挥剑接住,只是三四合,便听孙安一声大喝,左手宝剑挡开宋思长枪,右手宝剑直朝宋思喉间挥去,只见血气冲天,那宋思竟被孙安一剑将首级砍下!
高俅见了,骇然道:“不想此人竟然武艺如此高强!”急忙喝令几个节度使出战,那杨温和王文德两个对视一眼,舞起手中武器,一同去战孙安,孙安接住两个厮杀,竟是丝毫不惧!
相斗了十数合,孙安毕竟以一敌二,体力渐渐不支,高俅见了,暗地里又唤了党世英过来,叫他挽弓搭箭去射孙安,党世英听了,随即挽起强弓,一箭径直朝孙安射去,待孙安发觉时,为时已晚,眼见要中,梁山军阵中也有一箭射出,正将那箭矢挡下!
孙安吃了一惊,逼开杨温王文德两个,退回本阵,阵中转出三个好汉来,正是花荣石宝李应三个,原来刘泽怕高俅这厮暗箭伤人,特地派了这三个跟随而来,花荣神箭无双、石宝善使流星锤、李应背藏飞刀,皆是一等一高手,方才那箭便是花荣射出!
石宝拍马出阵,喝道:“你等官军当真无耻之尤,以多对少尚且不说,还行暗箭伤人之举!”李应也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如此,也吃我一刀!”说罢,手中飞出飞刀两把,一把正中杨温左肩,一把却射中王文德坐下马匹,那马吃痛直立而起,将王文德摔下马去。
官军那边项元镇急忙出阵,护了两人回阵,高俅还待派人厮杀,哪知其余节度使经过方才之事皆尽不愿出阵,梁山军那边见煞了官军威风,随着孙安也自撤了。高俅无奈,只能带了军马自回济州城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