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岳周昂两人得胜回营,消息传到帅府,高俅急唤两人过来相问,听两人说罢,喜不自胜,道:“两位将军果然非同一般,那梁山贼寇我自是知晓,勇猛非凡,不曾想在两位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当下大摆宴席庆贺。
席间高俅及殿帅府一众将校对丘岳周昂两人吹捧不已,好似两人真如神兵天降一般,这两个也全无半点自知之明,一应称赞皆尽受了,丘岳更是夸下海口道:“今日只是那刘泽不曾过来,待得明日,我兄弟两个再去叫阵,只要那刘泽敢来,我等必然将他拿来献给恩相!”
一众将校皆尽叫好,使那丘岳周昂两个飘飘然如在云端。角落里一人却在摇头叹息,这人正是闻焕章,他虽不曾见过这两将本事如何,但听闻两人皆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御前大将,想来自然不差,可他也知那梁山军几次三番击败官军,那刘泽手下头领本事岂能差了?如今之事,显然便是梁山军骄兵之计。
一旁徐京见了,问道:“兄长何故叹息?”闻焕章苦笑道:“骄兵必败,这梁山军好计策。”徐京听了,惊视左右,低声道:“兄长止声,这话怎能说得?若是传入高太尉耳中,怕是要问罪!”
闻焕章说道:“你也曾与那梁山军一众头领交手,他们武艺如何自然清楚,这丘岳周昂两人竟能连败数将,可信否?”
徐京道:“或许是这两位将军本事非凡,兄长暂且放下心来,只等海鳅船造成,水陆并进,那群贼寇便是有千般本事也只能引颈受戮!”
闻焕章见徐京也是一般想法,不由叹息不已,心下暗自思量:便是有了海鳅船,却又如何?若是真如自己所想一般,那海鳅船却不似水上牢笼?
待第二日,丘岳周昂两个又带了马军前去叫阵,这次却是李应扈成雷横等几个头领下山应战,也被刘泽如同昨日一般吩咐了,几人最多斗了十数合皆尽败退而走。
如此数次,梁山军一众头领皆不是丘岳周昂两人对手,更有一次,丘岳两人追杀之时,梁山军数个头领兵分几路杀来,却也敌他们不住,叫他两个领军杀出,退回本寨!
经此一事后,这两个傲气更甚,每次叫阵皆唤刘泽出来,每每又不见刘泽,两个更是得意忘形,只道是刘泽胆怯,不敢来斗。他两个哪里知晓,若不是刘泽将令,一众头领早将他两个挫骨扬灰!
如此过了一月光景,造船将完,看看冬到。其年天气甚暖,高俅心中暗喜,以为天助。叶春造船,也都完办,高俅便催趱水军,都要上船,演习本事。大小海鳅等船,陆续下水。
城中帅府招募到四山五岳水手人等,约有一万余人。先教一半去各船上学踏车,着一半学放弩箭。不过二十余日,战船演习已都完足了,叶春便请高俅看船。
是日,高俅引领众多节度使、军官将校,都来看船。把海鳅船三百余只,分布水面。选十数只船,遍插旌旗,筛锣击鼓,梆子响处,两边水车,一齐踏动,端的是风飞电走。高俅看了,心中大喜:似此如飞船只,那群贼寇将如何拦截,此战必胜。随取金银缎匹,赏赐叶春;其余人匠,各给盘缠,疏放归家。
次日,高俅带了一众将校军士祭祀水神,焚香赞礼已毕,烧化楮帛,众将称贺已了,高俅叫取京师原带来的歌姬舞女上船做乐侍宴。又叫各部军士演习,一连过了几日,每日只是在船上笙萧谩品,歌舞悠扬,游玩终夕不散。
如此几日下来,众军士演习纯熟,高俅方才入城中,商议拨军遣将。旱路上便调周昂、项元镇同领大军,随行策应。其余丘岳、徐京、梅展、造船人叶春,随行将校人等都跟高太尉上船征进。
闻焕章谏道:“主帅只可监督马军,陆路进发,不可自登水路,亲临险地。”高俅不喜道:“无妨!前番二次皆不得其人,以致失陷了人马,折了许多船只。今番造得若干好船,我若不亲临监督,如何擒捉此寇?今次正要与贼人决一死战,汝不必多言!”
闻焕章听了再不开口,只是跟随高俅上船。高俅拨三十只大海鳅船,与先锋丘岳、徐京、梅展管领,拨五十只小海鳅船开路,令韩存保、船匠叶春管领。又将一众歌姬舞女带上,一路鼓乐笙声,大吹大擂直奔梁山军山寨而去。
梁山军早已知了备细,刘泽朝一众头领笑道:“捉高俅便在今日!众位兄弟需得用心行事,万万不能叫高俅那厮走了!”一众头领皆尽应下,各自领军去了。
高俅带了军士,一路直奔梁山大寨而来,中途竟然无一人阻挡,高俅喜道:“定然是贼寇惧怕,不敢来扰!”当即喝令左右全速前进。
眼看就到梁山金沙滩上,只听得梁山大寨中几声炮响,金沙滩上至断金亭下,冲出无数军士来,数个军士一队,皆尽推出一个好东西来,闻焕章远远看见,忙叫高俅撤军,高俅怒道:“眼看杀至贼窝,贼寇将要授首,你却乱我军心,是何道理?”当即喝令左右将闻焕章拿了,带入船舱。
忽地,只听梁山大寨中一声信炮响,随后又是数声霹雳也似声音响起,只见无数黑点冲上半空,又携万夫不挡之势砸下,那海鳅船无论大小,皆如纸糊一般,被这投石车所发飞石轰得稀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山大寨中也不知有多少投石车,只见飞石炮弹如同雨下,前锋丘岳所领海鳅船急待要退,后面高俅所带大船又堵住去路,进退不得,只片刻工夫皆尽被轰成粉碎,可怜那徐京梅展两个,纵使有千般本事,如何施展得开?皆被飞石砸死!
那丘岳运气倒好,虽坠入水中,终究留下一条性命,他又略通水性,借了木板等物,一路游到金沙滩上,却正巧遇到武松带了军士守在滩上,还要反抗,被武松只手擒住,一把丢在滩上,身后欧鹏邓飞马麟几个一拥而上将丘岳捆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