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阳光暖煦,微风轻拂,街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新奇的歌谣引得不少围观者高声呐喊,这种宣传手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三个直百钱一张纸,的确是天价。
不过小厮们歇斯底里的夸赞这款纸张的价值,让不少人升起购买欲望。
寻常的布衣百姓自然买不起,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不差钱的韭菜。
在世家子弟、王公贵族眼中,金钱是什么?
那是粪土!
以前为戏子一掷千金,今日为一张纸掷个百金不过分吧?
益州的谯家,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更是糜家要收割的大韭菜。
家主谯泛,平日里养尊处优,对文房四宝却有着极高的要求。
这天,他听闻糜家卖纸的消息,便带着几个心腹,慢悠悠地来到了店铺。
店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糜家的伙计们忙得不亦乐乎,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一边展示着自家的纸张。
谯泛在人群中缓缓踱步,目光被一张写满《上林赋》的纸张吸引住了。
“这是...小隶?”
他凑近一看,心中不禁大惊,那字体竟是小巧精致的隶书,每一笔都刚劲有力,字迹清晰,笔锋流畅,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书写者的才情与功力。
“这…这纸当真神奇!”谯泛忍不住脱口而出,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伙计,问道:“小哥,这纸当真比蔡侯纸好上十倍?”
伙计满脸笑容,恭敬地说道:“谯老爷,这话可半分不假,咱这纸,是糜家耗费无数心血改良而成,您瞧瞧这质地,再看看这书写效果,蔡侯纸可没法比。”
谯泛轻轻点头,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不错,不错,给我包一百张。”
周围的世族家主见谯泛如此豪爽,也纷纷心动起来。
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购买。
“我要五十张!”
“给我也来三十张!”
“......”
原本宽敞的店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成都纸贵”的景象,在此刻真实上演。
远处的刘禅微眯着双眸,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糜家的这波广告宣传确实给力,几乎将刘禅所提供的宣传模式尽数套用了进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如此,年关第一次出售纸张,一炮而红!
尘埃落定,刘禅似乎看到无数银子正朝他招手。
就在纸张暴火的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成都的大街小巷,给整座古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谯泛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里,缓缓朝着世子府驶去。
车窗外,行人匆匆,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夜幕做着准备。
“老爷,小人调查清楚了,这种纸正是汉中王世子近日所造。”在马车外行走的亲信,对着谯泛说道。
坐在马车里的谯泛半阖着双目,半晌后,淡淡的声音传出:“知道了。”
世子府前,侍卫们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谯泛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朝着世子府走去。
“还望通报,谯家谯泛,今日有要事求见汉中王世子。”
而刘禅这位汉中王世子,此刻正坐在书房里,悠闲地品着茶。
听到下人通报谯泛来访,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道:“这谯泛,怕是为了造纸技艺而来。”
片刻后,谯泛被引到书房。
他见到刘禅,连忙拱手行礼:“世子殿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刘禅起身,笑着回应:“谯老爷客气了,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谯泛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殿下,实不相瞒,我今日是为了糜家那神奇的造纸技艺而来,我深知这技艺的珍贵,想用一万枚直百五铢,想向殿下买下这门造纸技艺,殿下以为如何?”
“多...多少?”刘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枚直百五铢。”谯泛再次说道。
刘禅眼皮直跳,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一万枚直百五铢,那就是十万万五铢钱,他知道造纸术值钱,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值钱!
这些钱对于刘禅来说,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刘禅微微苦笑,倘若刘备掏一万直百五铢购买造纸术,他将会毫不犹豫的双手送上,但对于世族周家...
还是算了吧。
刘备要是知道他把改良的造纸术卖给门阀世家,非得大义灭亲,将他斩杀不可。
刘禅面上不动声色,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谯老爷,您这可真是抬举我了,这造纸技艺,我早已主动上交给了父王。”
“您若想要,怕是得去问父王了。”
谯泛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心里清楚,刘备何等威严,这造纸技艺关乎益州的文化发展,身为上位者的他,又怎会轻易出售。
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否则绝不敢去问刘备要。
“是周某唐突了,殿下就当周某没来过。”
谯泛的声音中带着恐慌之色,他知道刘备已经有了造纸术秘方,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他绝对不能再插手,否则便会有牢狱之灾。
谯泛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刘禅起身相送,笑道:“谯老爷慢走,日后若有其他事,尽管来找我。”
谯泛离开后,刘禅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造纸技艺,如今已然成为了掣肘门阀世家的利器。
有了它,蜀川实行科举便有了坚实的基础,大汉的未来,也仿佛有了几分光明。
……
糜家纸张大卖的同时,刘备对门阀张氏出手了。
刺杀汉中王世子,这泼天的罪名必须有人承担!
于是,诸葛亮联合御史大夫,在朝堂上连续发动三十多道奏疏,借此事弹劾世家张氏,将近几年张家的丑闻尽数揭发,行动之快,谋算精准,一击而中!
为此,刘备不惜动用白毦兵,横扫益州张家的势力,包括张鲁五斗米教的残党,一并清除。
此事闹得不可开交,张家家主无奈,不得不出面平息事态。
欲要平息汉中王的怒火,必须牺牲某颗棋子。
这颗棋子便是当年告发张松献图的兄长,张肃!
也是刺杀刘禅的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