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心病!
都说心病难医,繁多的负面情绪会直接导致心理健康,从而引发抑郁症、易怒症等多种情绪疾病,甚至严重者会引发癌变。
假如古代有心理医生,对法正的情绪进行引导梳理,或许他就不会英年早逝。
“这是治病的药方,按上面所写依次抓药,每日煎服早晚各一次。”葛玄大笔一挥写下药方,随即递到法邈手中。
法邈小心翼翼地接过,神情激动:“多谢道长,父亲有救了!”
葛玄轻吐一口气,瞥了眼那脸色比先前好转一些的法正,沉吟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老夫的药方只能缓解控制他的病情,若要根治,还得靠他自己。”
瞟了眼外面的天色,葛玄转头对法邈说道:“三日后,老夫会再来府上,今天便到这里吧。”
“好,晚辈送送您。”法邈应道。
……
走出法府,阳光轻抚在身上,格外舒服。
这个时代的空气比前世不知好了多少倍,清新宜人,如同清晨的甘露,令人忍不住多吸几口。
葛玄最近没地方可去,只好暂居世子府。
回到世子府,葛玄对于庭院的物什充满了好奇,很认真的询问用途,刘禅总是轻飘飘的敷衍。
这么好的天气,应当躺在吊床上懒散的看书品茶,安逸的享受冬日里难得的和煦阳光,而不是跟一个老头来回扯些无聊的闲话。
“这就是造纸用的器具么?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葛玄神情激动的看向造纸的工具,苍老的手掌忍不住摸索着,像是爱护情窦初开的少女?
“蔡侯改良的造纸术,原材料大多以树皮、麻头、破布、渔网等植物纤维为主,但用这些材料形成的纸张,表面过于粗糙,而蜀纸的原材料用的是稻草和青檀树皮...”刘禅认真解释道。
葛玄安静的听着,嘴唇微微蠕动,有些专业术语他听不太懂,只好将其暗暗记下。
“道长救了孝直先生的命,这造纸之法,阿斗自然会坦然相告,但道长不可跟第三人提及,免得引来无妄之灾,尤其是名门世族。”刘禅提醒道。
葛玄捋着飘逸的白须,轻声笑道:“放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老夫还是懂得。”
“而且那些门阀世族各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老夫才懒得跟他们打交道。”
刘禅点点头,轻声道:“既如此,阿斗便向您演示一遍改良后的造纸术...”
其实造纸秘方并不繁琐,就算世家知道了也不打紧,纸张就是誊抄的工具而已,真正能福泽天下读书人的,是活字印刷术。
这才是刘禅最大的底牌,也是对付世家的重要神器。
“所谓造纸之法,就是将树木的枝条先蒸后泡,剥皮晒干...”
一老一少在冬日的暖阳下相互扯皮,老头儿有点烦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问题一个接一个,搞得刘禅有些头大。
造纸的专业知识涉及的领域很深,有些甚至跟物理和化学扯上关系,刘禅解释起来也是相当麻烦。
好在老头儿领悟力比较强,一些过于晦涩难懂的知识他会暗暗记下,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轻轻点头,这让刘禅非常满意。
夕阳西下,一张张精品纸张新鲜出炉,葛玄的脸色顿时变得火热起来,他看着面前薄如蝉翼的纸张,激动的神情顿时难以言表。
“好神奇的纸,老夫写几个字试试。”
葛玄取过毛笔,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掌在蜀纸上题字,一边书写一边对蜀纸大为夸赞: “没想到这小小的纸张,竟有如此魔力。”
“如此精品纸出世,那些文人墨客怕是忍不住抄录赋文,巴蜀有福,大汉甚幸,天下甚幸!”葛玄忍不住赞叹道。
对于葛玄的马屁,刘禅颇为受用。
……
……
刘禅的前世是酒鬼,喝起酒来不要命的那种。
酒是个好东西,既能消愁,又能解忧,既能壮胆,又能乱性,拿捏古今多少英雄豪杰。
昔日李太白浊酒下肚,连天子都不鸟,称其不过等闲事尔,自诩臣是酒中仙,那是多么的不可一世。
东晋王羲之聚餐喝嗨了,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千古名篇“兰亭序”。
隔壁老王酒过三巡,感觉人生无比美好,于是到夜店ktv跟小公主们畅谈人生。
总之酒入愁肠,不仅能解忧排难,感慨遣怀,更能指点江山,征服世界。
刘禅今日特别想喝一场,或许是因为了却这段时间的心事,享受下久违的自由。
府内的厨子被赶了出来,刘禅霸占厨房。
来到这个时代好几个月,没正儿八经吃点好东西,厨子做的饭菜不是蒸就是煮,简直跟猪食无异!
那么问题来了,冬天跟什么最配?
当然是火锅。
成都作为后世火锅餐饮打卡地,其独特的麻辣风味吸引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食客,它不仅仅是一道美食,更是一种社交方式。
火锅配上烈酒,相信这个冬天不再冷。
这个时代没有辣椒,辣椒约莫是明末从美洲传入中国的。
缺少辣椒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没办法,刘禅只好用胡椒代替。
搞了些新鲜佐料作为火锅底料,羊肉切片必不可少,三国时期不流行吃猪肉,作为六畜中最低阶的家禽,只有贫苦人家逢年过节才有点猪肉油水。
接下来是蔬菜。这个年代没有蔬菜大棚,绿油油的绿菜就别想了,荠菜、萝卜、黄瓜、香菜还是可以准备一些的。
食材搞定,用四足双耳的小鼎作为炊具,这也是这个时期常用的食器。
最后,刘禅又炒了四个小菜,由于找不到食用油,于是便用茶油代替,新鲜出锅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让刘禅忍不住猛吸了两口。
刘禅将火撤掉,一脚将屋外的厨子踹了进来,恶狠狠地道:“好好看看,这才是炒菜,你做的那玩意儿猪都不吃!”
厨子欲哭无泪,心道那猪都不吃的玩意儿,你可是吃了十几年。
刚才刘禅炒菜的时候,厨子趴在门外的窗户上观看,倒不是偷师学艺,主要怕刘禅把厨房炸了。
谁知这位少主不仅没有炸厨房,还展示了一手他从未见过的烹饪手法,这给厨子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炒菜的香味不断刺激着厨子的味蕾,这让他有种想拜师学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