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陆抗亲自见识过蜀军火器的可怕之处,一支百人的突火枪部队,就可以在东吴横冲直撞,连骑兵都奈何不得。
如今,他站在蜀军的阵营里,也想用这些逆天的神器,碾压敌军部队。
此时,陆抗披甲立于将帅台上,手中握有一面黑色小旗,对着甲板上的传令兵挥动令旗。
“传令,中军压上去,摆一字长蛇阵!”
“三艘破浪舰向前!”
锣声号角声响起,蜀汉的战船开始在海面上移动。
“传令,左右两翼船只侧面穿插,对敌军走舸形成钳制之势!”
“破浪舰火枪部队列阵,披重甲,填充弹药!”
一道道命令落下,三艘破浪舰距离魏军的战船越来越近。
百步之内,魏军的小船围住破浪舰,不计伤亡的开始往蜀军的战船上攀爬。
蜀军的破浪舰之上,早已列好阵势,每人手持一柄三眼铳,凡靠近战船五十步者,杀无赦!
“预备!”
“放!”
“砰砰砰砰!”
命令落下,三眼铳爆发出惊人的声响。
这种三眼铳,适合于海战,比寻常的突火枪威力还大,它更像后世的大喷子,一喷一大片的那种。
三眼铳的响声,撕裂了江面的喧嚣。
破浪舰的船舷边,三百名火枪手排成三排,前排跪姿,后排直立,手中那造型奇特的三眼铳喷吐着火舌。
它与普通突火枪不同,三眼铳的三个铳管同时喷发,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艘走舸,魏军将士瞬间遭了殃。
魏军弓弩手刚举起箭矢,便被铅弹扫中,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打得血肉模糊,向后栽倒。
紧接着,船上的火油罐被点燃,火油流淌,一点火星落下,只听到“轰”的一声,整艘走舸化作一团火焰,船上的魏军兵士浑身是火,惨叫着跳进江里。
另一艘走舸正要抛出钩锁,三眼铳第二轮齐射便到了。
这一轮枪口瞄准的是船身,薄薄的船板根本挡不住铅弹,瞬间被打成筛子。
江水从密密麻麻的弹孔中涌入,走舸迅速下沉,船上的魏军纷纷跳船逃生,却被后面的蜀军斗舰上的弓弩手全部射杀。
“这...这又是什么火器?”一名魏军校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恐怖!”
他身旁的副将,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发铅弹正中他的身体,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眼铳的射击,并没有停止。
不远处观战的陆抗和王濬,相互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中,察觉出了浓浓的震惊。
此时的陆抗,终于领悟了刘禅当初跟他说的那句话。
“它跟突火枪不同,突火枪一枪只能射杀一人,而三眼铳是群体伤害,一枪可以放到一大片...”
“五十步内,无敌!”
确实是无敌。
五十步内形成的火力网,任何敌人都无法突破!
记住,是任何敌人!
陆抗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强装镇定,显然他的内心甚是激动。
“好可怕的三眼铳!”
有了它的存在,以后海战,谁还会是大汉的对手?
海上无敌。
“传令,破浪舰和楼船各自为战,震天雷可以动用了,轰击走舸群!”陆抗高声喊道,“艨艟斗舰,给我追上去缠住他们,别让他们有空间机动!”
“今日,莫要放走任何一艘敌军战船!”
命令传下,蜀军战法立变。
破浪舰上的投石机也开始发威,一颗颗震天雷被抛向走舸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水柱冲天而起,几艘走舸被炸得粉碎,木屑横飞。
“砰砰砰砰!”
又是三轮齐射,火力几乎没有间断。
江面上,魏军的走舸一艘接一艘地起火、进水、沉没...
有的被铅弹打成蜂窝,有的被火油罐引爆,有的被震天雷炸得粉碎,还有的船上魏军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三眼铳扫倒在地,甲板上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魔鬼!他们是魔鬼!”
“打不过的,根本打不过!”
“快跑!”
“......”
魏军的士气终于崩溃了。
那些原本像狼群一样灵活穿梭的走舸,此刻像受惊的野兔,四散奔逃。
但蜀军的战船,并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传令,斗舰和艨艟侧翼穿插,追击敌军走舸,莫要放走任何一艘船!”陆抗站在帅旗台上,高声下令。
战鼓声骤变,百余艘蜀军斗舰和艨艟如猛虎出笼,朝着溃逃的魏军走舸追去。
一艘斗舰追上两艘走舸,舰首狠狠撞上去,将其中一艘撞得粉碎。
另一艘走舸上的魏军惊恐地抛下兵器,跪在甲板上求饶。
“降者不杀!”斗舰上的蜀军校尉高喊。
走舸上的魏军如蒙大赦,纷纷举起双手投降。
远处,魏军的一艘走舸被三艘艨艟包围,船上的魏军绝望之下点燃火油罐,想要同归于尽。
艨艟上的蜀军早有准备,几颗震天雷扔过去,将那艘走舸炸得粉碎,根本没有给它任何靠近的机会。
此时,江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船板,燃烧的残骸以及漂浮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江面。
魏军的五百艘走舸,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被击沉大半,剩下的寥寥几艘,皆溃败而降!
“大都督,魏军败了!”王濬兴奋地跑上帅旗台,高声喊道。
陆抗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
魏军本阵中,那八艘楼船还在后方,这也是魏军最后的八艘战船。
楼船之上,帅旗依旧随风飘扬。
楼船之上,魏军帅旗依旧随风飘扬。
“传令。”陆抗沉声道,“三艘破浪舰前进,目标,敌军的八艘楼船!”
“另外,派人喊话,让羊祜投降。”
“诺!”
一艘艨艟快速驶向魏军本阵,船上的传令兵举起弓箭,朝着魏军本阵射了过去,。
那弓箭之上,赫然绑着一封劝降信。
紧接着,传令兵高声喊道:“羊祜将军,我家大都督有令,降者免死!”
“如若执迷不悟,待大军前出,片甲不留!”
呐喊声在江面上回荡,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