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转过身,看着三人,继续说道:“朕要亲眼看着这个弹丸小国,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陆抗三人愣住了,他隐约觉得,此时陛下的眼神里,除了帝王威仪,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种情绪,像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又像是来自遥远记忆的执念。
刘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太子刘璿如今已十几岁,到了可以监国的年纪,朕这次御驾亲征蛮夷之国,正好也让他历练历练,熟悉下朝政,这不是件坏事。”
王濬还想再劝:“可是陛下…”
“行了。”刘禅抬手止住他,“朕意已决,不必再说。”
三人面面相觑,这才躬身道:“臣等遵旨。”
刘禅重新走回舆图前,手指指向那片海域上。
“这片海域,对咱们来说还很陌生。”刘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幼节,此次出征,你要多安排有经验的船长和舵手,务必熟悉海流风向,航海时以指南针定向,遇雾遇浪莫慌,宁慢勿乱。”
陆抗抱拳道:“臣明白。”
刘禅继续道:“从高句丽南下,若是顺风,七八日可达邪马台国,若是逆风,便要十日左右。”
“沿途对马岛、壹岐岛,都要派人先行探路,确保水源粮草充足。”
此时羊祜拱手问道:“陛下,此次征伐蛮夷之国,调遣多少兵马合适?”
刘禅伸出三根手指,缓缓道:“一万水师,两万骑兵,三万兵马足矣。”
王濬眉头微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邪马台国虽是小国,但据臣所知,其国兵力也有近万人,且据岛而守,咱们这三万兵马,能够吗?”
刘禅笑了笑,说道:“兵不在多,在精。”
“我军骑兵每人配突火枪和震天雷,弹药补充充足,水师三眼铳火力强横,远胜倭人的弓箭。”
“此战,打的是闪电战、奇袭战。”
“闪击之下,这些兵马,灭国不是问题。”
顿了顿,刘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刘禅看向舆图,看着这片被标记为“邪马台国”的弹丸小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前世种种,今生该有个了结。
......
倭国人的迅速发展阶段,最早可追溯与隋唐时期。
这个国家与其他国家不同。
为什么呢?
因为倭国人会舔,而且是跪舔,舔的别人舒服。
面对盛唐,它们以“仰慕文化”、“学习进步”为由,每年向华夏朝贡,吹得彩虹屁也是推陈出新,舔得历代帝王欲仙欲死。
他们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几乎低在了尘埃之中,让人生不出敌意。
身处高位的人,见到姿态卑微的,往往会产生一个名为“同情心”的东西,会情不自禁的想帮助他们。
这就是倭国人的目的和手段。
以这种不要脸的臣服姿态,换取大国对他们的礼遇,然后他们便开始将大国的文化转为己用。
跟古代的勾践一样,先是卧薪尝胆,等国家强大之后,再用三千越甲吞吴。
因而,在一千多年后,华夏孱弱之时,那一场甲午海战,将国人彻底打醒。
你以为这只是倭国的一时兴起?
错了,倭人为了这一天,这场海战,他们等了一千多年。
此时的倭人,还在那片弹丸小国谋求生存与发展,这一次,刘禅将亲自东征,把他们的野心彻底掐死在萌芽之中。
......
海军备战。
整个长安城仿佛一夜之间忙碌起来。
军械库日夜不停地往外运送火药、弹药,河北的兵马开始向辽东迅速集结,江东的战船、兵马也开始运往北海一线。
此时长安的兵部衙门灯火通明,调度文书堆成小山。
就连街头的百姓都察觉到了异样,窃窃私语地猜测着朝廷又要对哪里用兵。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尚书令费祎得知刘禅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后,顿时大怒,连官服都来不及换,直奔未央宫而来。
“陛下!”
费祎冲进御书房时,刘禅正对着舆图研究航线。
见费祎着急前来,刘禅抬头笑道:“费卿来了?正好,朕要跟你说件大事。”
“陛下!”费祎直接打断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书案前,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臣听说陛下要御驾亲征邪马台?”
刘禅见费祎这副模样,心里也猜了个七八。
他放下手中的笔,笑着道:“费卿的消息倒是灵通。”
费祎急了,高声喝道:“陛下,您是天子,是大汉的根基,海路凶险,风浪无情,您若是有什么闪失,这大好江山怎么办?您…唉!”
“费卿...”刘禅紧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御驾亲征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陛下不可啊,那弹丸小国,派遣一两名上将前往,便可灭其国,绝其种,何劳陛下伤神?”费祎着急道
刘禅站起身来,走到书房外,望着外面的天空,缓缓道:“朕知道你是为朕好,为这江山好,但费叔,此战朕非去不可。”
刘禅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因为那些蛮夷是一群豺狼,一群永远喂不熟的豺狼,别看他们现在卑微,是因为他们太弱小。”
“等他们强大了,第一个咬的就是咱们。”
“可...”费祎还想说什么。
刘禅摆手打断:“费叔,朕问你,大汉立国以来,对外用兵,可曾败过?”
费祎摇头:“未曾。”
“那朕亲征,可曾败过?”
费祎沉默片刻,又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朕亲征,有必胜的把握。”
“陛下,这不是一回事,海战不同于陆战,风浪莫测,万一...”费祎急声道。
刘禅挑眉道:“万一什么?万一船翻了还是船露了?”
“费叔,你太小看朕设计的破浪舰了,一百二十艘战船,每一艘都是当世最坚固的海船。”
“放心吧,朕还没活够呢,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憋了半天,费祎终于还是说道:“臣...臣还是不同意!”
刘禅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不同意管什么用?朕是天子,此事朕说了算!”
费祎瞪着他,忽然一拍桌子,指着刘禅的鼻子骂道:“刘禅!你个混账东西,当年先帝将江山社稷托付于你,就是让你这般任性妄为吗?”
“当年丞相就曾说过,你什么都好,可唯独有一点,是你身上最大的缺陷。”
“那就是你做事太过于冒险,不顾自身安危!”
“你是皇帝,是天子,是社稷之本,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冲锋陷阵的少年世子?”
费祎突然的暴怒,让刘禅为之一怔。
但是他非但没有恼,反而笑了。
“费叔,骂够了没?没骂够的话,朕给您找个地儿,再骂半个时辰的。”
“朕摆烂了,咋地?”
费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禅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孺子不可教也!”
刘禅眯着眼睛笑道:“费叔啊,你消消气,朕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到时候朕给你带点倭国的特产回来。”
“话说倭国的特产是什么来着?”
“哦对,浪荡的女人,不知费叔家里还缺小妾否?据说倭国的女子最是顺从...”
费祎气得胡子都歪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最终,费祎选择拂袖而去,然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道:“臣这就去写奏章,联合百官死谏!”
刘禅挥挥手:“去吧去吧,朕等着。”
......
......
半个月后,北海昌扬渡口。
此地便是后世山东莱州、烟台一带的海岸。
刘禅站在高高的望台上,望着眼前这片辽阔的海域,心潮起伏。
时隔十余年,他终于再次踏上战场了。
只是这一次,不是金戈铁马的草原,而是惊涛骇浪的大海。
渡口处,数十艘破浪舰整齐地排列在港湾中,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船工们忙碌着,将一箱箱弹药以及粮食运上船舱。
“叔子,粮食准备的如何了?”刘禅看向羊祜问道。
羊祜躬身答道:“禀陛下,粮队于两日前,已经抵达昌扬渡口,没有意外,北海水师今日已经集结完毕。”
刘禅点点头,待他踏进战船之时,顿觉一股汹涌的杀意扑面而来。
空气凝重紧张,每个兵士的脸上都是行色匆匆,斥候进进出出,颇为忙碌。
“陛下。”陆抗站在刘禅的身后,轻声道,“辽东安平渡口那边传来消息,王濬将军的六十艘战船也已准备就绪,不日便可启航。”
刘禅点头应道:“好。”
这次行军,汉军的会师地点设在对马岛。
陆抗犹豫片刻,又道:“陛下,臣还是觉得...您不该亲自犯险。”
刘禅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幼节,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费叔那般啰嗦了?”
“臣只是担心...”陆抗苦笑。
刘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你、士治和叔子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着,他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陆抗不明白,不明白刘禅为何会对一个弹丸小国如此执着?
但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躬身道:“臣,必当护陛下周全。”
刘禅笑了笑,转身走下望台。
“传令,明日一早,大军启航!”
......
次日黎明,海风正顺。
六十艘破浪舰缓缓驶出港湾,白帆如云,乘风破浪。
刘禅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海战。
也是他亲手了结那段执念的开始。
舰内,有丰富经验的船长亲自操控方向,身旁的副手们手持指南针,仔细核对着行驶路线。
活了两辈子的刘禅,此时站在甲板上,心情无比的舒畅。
第一次不用护照就出国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若不是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他真想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
至于文案,就写“人在倭国,刚下航母”。
嗯,有那种海贼王的既视感。
然而,海上行军刚过三日,刘禅彻底装不起来了。
清晨时分,海面上风浪渐起,定海号战舰开始随着波涛起伏摇摆。
起初,刘禅还能站在甲板上,对着苍茫的大海,抒发几句豪情壮志,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对劲了。
他先是觉得胃里翻涌,像有只手在里面搅动。
紧接着便是头晕目眩,看啥都在摇晃。
“哇!”
刘禅趴在船舷边,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地。
几日以来的神功,终于破防!
“陛下!”陆抗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陛下您怎么了?”
刘禅摆摆手,刚想说没事,结果张开嘴,又吐了出来。
陆抗的脸色都白了,扭头便喊道:“医官,医官何在?”
听到呼声,医官背着药箱子焦急地赶过来。
刘禅被扶回船舱,躺在床榻上,小脸蜡黄。
医官把完脉,神色凝重道:“陛下,您这是晕船之症。初次远航之人常有此症,不碍事,小人开几剂安神止呕的方子,服下之后便会好些...”
“晕船?”刘禅有气无力的嘀咕了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朕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晕船?”
医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呃...海贼王是谁?”
“没谁,朕能挺住!”
堂堂大汉天子竟然晕船,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小人这就去煎药,另外再拿些蜜饯和酸梅,吃这些东西能止呕!”医官轻声道。
“快去吧...不行...又来了...”
“哇!”
羊祜和陆抗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军医煎好药端来,刘禅捏着鼻子灌下去,结果没一会儿又吐了个干净。
到了傍晚,刘禅已经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陛下。”陆抗轻声叹了口气,“臣有罪,不该让陛下登船的...”
刘禅虚弱地摆摆手:“跟你...跟你没关系...是朕...朕自己非要来的...”
停顿片刻后,刘禅看着陆抗问道:“幼节,你第一次出海之时...也晕船吗?”
陆抗愣了一下,老实道:“回陛下,臣第一次出海也晕船,只不过症状相比于陛下而言,要好一些。”
“那你是怎么扛过来的?”刘禅询问道。
陆抗挠了挠头,苦笑道:“其实吧,就是硬扛,吐着吐着就好了。”
刘禅直翻白眼。
“初次出海之人,十有八九都是要晕船的,此乃人之常情,绝非丢人之事。”陆抗清了清嗓子说道。
刘禅叹了口气,道:“你是懂安慰人的。”
这一夜,船舰在夜色中平稳前行。
船舱里,刘禅沉沉睡去,蜡黄的小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