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玉千姬被安置妥当后,刘禅暗暗松了口气。
身为一个落难敌国的小八嘎,这应该是她最好的归宿。
活了两世的刘禅,非常敬佩波多老师、三上老师们的表演,如果能将丰玉千姬调教成这般。
那将是刘禅此生最大的成就。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坑。
......
中午,刘禅与张星彩和刘璿在宫中用膳。
吃饭之时,张星彩蹙了蹙眉,问道:“听说陛下把倭国公主送进妓院了?”
吃到嘴里的饭,刘禅差点一口喷出来。
“呸呸呸,什么妓院,话说得那么难听,那叫洗浴中心,正规的按摩店!”
“还有,你都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我发现了,自己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可言了,朕抗议,朕不服!”
刘禅慷慨激昂地辩解。
张星彩瞪了他一眼,轻哼道:“陛下倒是狠心肠,好好的姑娘,说卖就卖了。”
刘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一个猢狲婢子而已,还真当她是公主了?咋地,夫人还想跟她做姐妹?”
张星彩一记重拳捣在他胸口上,怒声道:“谁要跟她做姐妹了?妾身只是感慨,陛下说把人卖了就卖了,说到底手段肮脏了些,有失皇家脸面。”
“夫人要是觉得可惜,完全可以去把她赎出来,也不多,一万两白银即可。”
张星彩掐了刘禅一下:“陛下,你过分了!”
刘禅倒吸一口凉气,张星彩看似温温柔柔,可下起手来是真狠,拧人技术愈发炉火纯青了。
其实,在刘禅眼中,丰玉千姬不过是异国的奴婢而已,她的国家都亡了,自己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刘禅也不可能将其册封为宠妃,主要是有了前世的那段记忆,膈应得慌。
既然如此,刘禅只能将其贩卖了,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刘禅夹了一些青菜放入刘璿碗中,轻声道:“璿儿,别光吃肉不吃菜,多吃点蔬菜,才能长个儿。”
“呃...好。”
刘璿察觉到父母的兴致不高,不敢作妖,只能装成透明人,一个劲地往自己嘴里扒饭。
可他终究还是失望了,张星彩见说不通刘禅,只好将怒火转移到刘璿身上。
“璿儿,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
刘璿小脸儿一苦,嘴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母后,你们大人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孩子是无辜的...”
张星彩轻哼一声,嘴角扯了扯道:“莫要耍滑头,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若是犯了错,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怪不得旁人...”
“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张星彩又一次问道。
刘璿叹了口气,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移到刘禅身上。
“父皇,你说孩儿该如何回答?是说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刘禅笑着道:“要我说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女人不高兴的时候,说啥就是啥,千万不能跟她对着干,这个时候你稍加犹豫,就是对你自己的成果不尊重。”
刘璿明白了,立马大声说道:“母后,孩儿课业完成了!”
张星彩忍不住扑哧一笑,恨恨地瞪了刘禅一眼。
“你个当爹的没个正行,孩子都让你教坏了。”
刘禅见张星彩笑了,便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璿儿,你记住一个道理,在家里,你妈快乐,全家都会快乐。”
刘璿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刘禅继续循循善诱道:“换句话说,你母亲要是生气了,你躲到哪去都没用,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把你揪回来。”
“所以,对付女人,还是要哄滴。”
“你母后说什么,你就说好,她问什么,你就双手支持,这才是母子相处之道。”
“你就悟吧,一悟一个不吱声。”
刘璿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张星彩在旁边又气又笑,佯怒道:“你教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朕这叫经验之谈。”
张星彩瞪了他一眼,恨恨道:“你们父子俩真是...好担心璿儿以后会被你带跑偏,若都像夫君这般,这世上的女子,可要倒大霉了。”
刘璿挺起胸膛,认真地道:“孩儿也要像爹一样,将来找很多女人。”
张星彩气极道:“你看看,你看看,学坏了吧?”
刘禅直起身,沉声道:“不错,不愧是朕的孩儿,还是有凌云之志的。那从今日起,每日练习二十个蹲起,不分春夏秋冬,否则将来的你是驾驭不了太多女子的。”
刘璿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理解刘禅的意思。
张星彩气得不行,又狠狠拧了刘禅一把:“你就教吧,将来教出个混世魔王,你就高兴了。”
刘禅夹了一块肉放进张星彩碗里,笑眯眯地说道:“夫人,别胡思乱想了,来来来,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窗外春光正好,暖风习习,一家三口的笑声从殿内飘出来,在宫墙间回荡了许久。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国子监的阅卷房。
刘禅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厚厚的几摞试卷。
几位夫子分坐两侧,各自批阅,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刘禅拿起的这份卷子,是傅玄的,逐题看下去,越看越令人满意。经义题答得条理分明,引经据典恰到好处,策论题写得洋洋洒洒,论点鲜明,论据扎实,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沉稳老练。
数学部分更是全对,连最后那道加分题都解了出来。
“傅玄这份卷纸,甲等。”
刘禅将卷子放到一边,心情颇为愉悦。
然而这份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拿起下一份卷子时,刚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再翻一页时,刘禅直接开启骂骂咧咧模式:“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份卷纸是姜奕的,经义题答得驴唇不对马嘴,策论题写了不到两百字就戛然而止,而且通篇都是废话,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类的空话套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道数学题,姜奕居然在答题处画了一只王八。
“好小子,卷纸上画王八,这是羞辱朕吗?”
旁边一位夫子探过头来看了看,忍着笑说道:“陛下,也许是他实在不会,又不想空着,便画了这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