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戈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里很宽敞,两侧站着文武百官,此时正值早朝,文武官员与刘禅正在商议政事,见月戈进入大殿,众朝臣齐刷刷地看着他。
月戈目不斜视,大步走到殿中央,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楼兰王子月戈,叩见大汉天子!”
殿上安静了片刻,刘禅淡淡瞥了月戈一眼,道:“王子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昨夜在四方馆安歇,可还习惯?”
月戈拜道:“中土之国,民风淳朴,君臣贤明,长安盛世,外臣自是住的习惯。”
刘禅含笑点头道:“王子请起,不想贵使竟有我中土圣贤之心,善也!”
月戈缓缓起身,他抬头之时,便是见到龙椅上的中年男子,三四十岁的模样,面容俊朗,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这便是大汉天子,刘禅。
月戈看向刘禅时,刘禅也在看他,那双眼睛,明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看穿。
片刻后,刘禅笑着道:“朕早就听闻楼兰人长相俊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月戈愣了一下,连忙道:“天子过奖,月戈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
刘禅含笑点头,继续道:“王子汉话说得不错,不知师从何处?”
“回天子,楼兰小国,不敢不通晓大国之言,月戈自幼便跟随汉人师傅学习汉语,至今已有十余年。”月戈答道。
“王子有心了,不知楼兰国王身体可安好?”
月戈恭敬道:“多谢天子挂念,父王身体康健,临行前特意嘱咐月戈,代他向大汉天子问好。”
说着,月戈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大汉天子陛下,这是父王亲笔所写的国书,楼兰愿世代臣服大汉,两国永结同盟之好。”
递交国书,修建同盟。
这才是月戈远道而来的真正目的。
当一个国家强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周边的弹丸小国便会上赶着与其结盟,以求大国之庇佑,这是天道规律。
当一个国家弱小之时,周围的国家都会忍不住欺负你一下,因为弱小本就是罪!
黄皓来到月戈面前,接过帛书,转呈给刘禅。
刘禅展开看了看,随手将其放在一旁。
刘禅看向月戈,语气淡淡地道:“大汉可以跟楼兰外交,但朕有几个问题,还望王子回答。”
“陛下请讲。”
“朕听闻,楼兰也曾向匈奴结盟,匈奴战败后,两国的盟约自是解除,倘若百年之后,匈奴卷土重来,楼兰又当如何?”刘禅微眯着眼睛问道。
月戈深吸一口气,坦然道:“天子明鉴,楼兰夹在汉匈之间,左右为难,匈奴人凶残,楼兰国小力弱,不敢不从,但楼兰上下,心向大汉,从未改变。”
刘禅挑了挑眉,笑道:“从未改变?那当年截杀汉使的事,王子又怎么说?”
殿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文武百官齐刷刷看向月戈。
月戈后背已经冒汗了,但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前朝旧事,当年作恶之人,早已伏诛,自父王继位后,日夜感念大汉恩德,不敢有半点怠慢。”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月戈此番前来,带了牛羊千头,珠宝百箱,皆是楼兰特产,愿献于天子,以表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