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因地制宜,发展农牧。
羌胡之地气候寒冷,无霜期短,不适合中原的麦粟。
刘禅从西域引进了耐寒的青稞,从漠北部落学会了种植苜蓿喂养战马,又在河套地区推广冬小麦和油菜轮流耕种。
他还下令设立“农官”,专门研究高寒地区的作物改良。
同时,大力发展畜牧业,不过不再是自由放牧,而是划定草场,实行轮牧制度,防止草场退化。
大汉的兽医和工匠被派往部落,教胡人如何给牛羊接骨,如何制作奶酪保存。如何用羊毛纺织毡毯。
一年之后,牛羊成活率提高了三成,胡人发现跟着汉人的法子做,日子竟然比从前好了。
部落里的长者开始主动召集年轻人,学习汉人的农耕和畜牧技术。
草原上渐渐出现了固定的村落,水草丰美处升起炊烟,再不是过去那种逐水草而居,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其四,汉人入乡随俗。
这是七条中最让朝臣争议的一条。
有朝臣上书说,天朝上国岂能迁就蛮夷?
刘禅驳回奏疏,批了八个字:因地制宜,区域自治。
刘禅下旨,凡迁往胡地的汉人官吏、军士、商贾、农夫,必须尊重当地习俗,不得强迫胡人改姓,改服饰,改丧葬礼仪。
汉人可娶胡女为妻,朝廷奖励布帛。
胡人嫁女给汉人,官府主持婚礼,当地祭祀山神水神的仪式,汉人官员可以观礼,不可指手画脚。
当然,胡人的血祭,人殉等陋习必须废除,但废除以劝导为主,禁止随意动用武力。
先前,有一位汉军校尉因为嘲笑胡人的萨满仪式,被刘禅下旨训斥,罚俸半年。
此事传遍草原,胡人首领纷纷感慨,并称赞刘禅为“天可汗”。
自此,胡人归心。
其五,汉话注入,文化统一。
尊重归尊重,但刘禅心里清楚,若想长治久安,必须统一语言。
于是,他在西北推行“汉语学堂”,每座军镇和每座驿亭附近都设一所,凡胡人孩童入学,免费供应一顿午饭。
学汉语,写汉字,学四书五经,成绩优异者可保送至长安国子监深造。
同时,刘禅还下令将汉家的历法、节气、度量衡引入胡地,让所有人用同一种方式计算时间、丈量土地、交易货物。
为了增加文化认同感,刘禅还命人将《孝经》、《千字文》等文学巨著翻译成胡语,配上插图,广为散发。
十年之后,草原上的年轻一代大多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他们给自己取汉姓,穿汉服,过年贴春联,清明上坟扫墓。
文化的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扎了下去。
其六,选拔出众的官员入仕,开启西部计划。
刘禅下旨,凡胡人部落中的杰出子弟,只要通晓汉话,熟悉汉法,人品端正者,均可通过考核入朝为官。
第一次选拔,共有四十七人通过,被任命为边陲各县的县尉、县丞,负责协助治理当地。
这些人从小在草原长大,了解胡人的脾性和需求,处理起部落纠纷来得心应手。
刘禅还规定,这些从胡地入仕的官员,头三年必须分配到比家乡更偏远的地方任职,自此开启“西部计划”,意在锻炼人才,也为边远地区输送治理和管理力量。
这段时间,有一位名为拓跋力的年轻人,原是鲜卑部落的勇士,通过考核后去了敦煌西边的一个小县当县尉。
后来,他带着二十名汉胡混编的骑兵,剿灭了一股盘踞多年的沙匪,声名鹊起。
五年后,他被调回洛阳,在兵部任职。
刘禅亲自接见他,问他想不想家,拓跋力说,大汉便是家!
其七,鼓励生育,鼓励西迁。
羌胡之地地广人稀,虽然有了路,有了军镇,有了学堂,但人口稀少。
刘禅颁布《劝民西迁诏》,凡大汉子民自愿迁往胡地者,每户分给良田百亩,免税三年,另送耕牛一头,农具一套。
生育子女者,每生一胎奖励钱两千,布两匹。
消息传开,中原那些人多地少的农户纷纷心动,拖家带口踏上西行之路。
官府沿途设接待站,提供食宿和医药,保证路上不死一人。
与此同时,刘禅还下令将部分刑徒,减刑发配至胡地屯田,表现良好者可恢复平民身份。
十年时间,河西走廊和河套地区新增人口二十余万,一座座新村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汉人与胡人比邻而居,一起放牧,一起耕种。
孩子们在学堂里同学《诗经》、《论语》,自此,西北平定,汉朝版图进一步扩大。
这七条国策,环环相扣,软硬兼施。
驻军保障安全,公路连接血脉,农牧改善生计,入乡随俗消除隔阂,汉语统一思想,选官打通上升通道,移民充实人口。
每一招都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着眼于百年大计。
刘禅在批复奏章时,曾对身边的官员说过一句话。
“朕不要一时的臣服,朕要世世代代的心服。”
“幅陨之广,远迈先汉!”
姜维在瀚海边立下了一块石碑,碑文由他亲自撰写,题曰:
“汉土之极,万代永固”。
石碑面朝南方,仿佛在告诉所有走过这片土地的人。
这里,从此是大汉。
五年之后,第一批进入学堂的胡人孩童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中的许多人成了部落与官府之间的翻译和桥梁。
十年之后,原来的羌胡之地设置了四个郡,二十八个县,户籍人口超过五十万。
商队从长安出发,沿着平坦的国道一路向北,穿过草原,越过戈壁,将丝绸、茶叶和瓷器送到更远的西方。
胡人不再自称“胡”,而说自己是“汉人”。
那些曾经弯弓射雕的部落,如今弯着腰在田里种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而边塞的烽火台,已经很久没有燃起过狼烟。
......
在另外一个时空,也曾有一位帝王打过欧洲,统一蒙古,但毕竟是游牧民族,没有什么防守能力,几乎打完就跑,导致最后也并没有攻占多少土地。
实际上,古人对于疆土的扩张,操作起来非常艰难。
主要是人数稀少所致,尤其是经历过大规模的战争之后,人数锐减至极致。
有人,有粮,才会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