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世界地图,便能看清大汉如今的疆域。
北边的匈奴已被打残,胡人也纷纷归附。
可真正难啃的骨头,是更北边的鲜卑。
那片土地地势高寒,草原连着山地,冬天漫长,像是永远过不完。
鲜卑人种不了什么粮食,只能靠放牧为生,偶尔在河谷里种点耐寒的燕麦和大麦。
打下来容易,守住却要消耗无数粮草和人口。
所以刘禅暂时没想动它。
往西看,过了西域都护府,就是贵霜帝国。
贵霜占据了中亚最好的绿洲和商道,盛产宝石、香料和良马。
拿下这里,就等于掐住了丝绸之路的腰,东西方贸易的过路费就归大汉了。
再往西,便是安息帝国。
安息是丝绸之路的中转站,罗马人想买大汉的丝绸,得先经过安息人的手。
这里的地形以高原和沙漠为主,但绿洲城镇个个富得流油。
攻占安息的好处很明显,能打通直接通往罗马的商路,把中间商的差价全部吃进自己的口袋。
至于古罗马,那才是真正的终极目标。
罗马有完善的道路系统、发达的手工业和庞大的市场。
打下罗马,意味着大汉的丝绸、瓷器、铁器可以直销欧洲,不需要任何人转手。
而且罗马的玻璃器皿、金银工艺和法律典籍比较完善,也能用来充实大汉的国库和文治。
顺着世界舆图往南,便是印度。
印度是个好地方,盛产甘蔗和棉花。
甘蔗能熬糖,糖在汉朝是奢侈品,一旦批量生产,光是卖糖就能赚翻。
棉花更是好东西,比麻布暖和,比丝绸便宜,做成衣服卖给百姓,不愁没销路。
最后是隔着一片海洋的美洲。
那里现在还没有强大的国家,却藏着无数稀奇珍宝。
大汉如今有了红薯,但美洲还有土豆、玉米、番茄和辣椒。
土豆能在贫瘠的山地疯长,一亩顶好几亩的产量,种下去就能活人无数。
玉米比小麦耐旱,辣椒能开胃驱寒,番茄酸甜可口。
这些东西要是带回大汉,往后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闹饥荒了。
说到底,刘禅盯上的每一块地方,要么能填饱肚子,要么能装满钱袋子。
扩张不是图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然,这些都是刘禅的设想,不管打哪一个帝国,都好远,粮草供给和行军是大问题。
“还是先跟朝臣们商议一下,看看先打哪里合适。”刘禅盯着眼前的世界舆图,轻声呢喃道。
刘禅心里清楚,扩张大汉疆域,并非十年二十年能够完成的事情,至少需要几代帝王的努力。
他这一辈子,先把准备工作做好,至于征伐世界,便留给后世子孙去做吧。
......
刘禅把费祎、蒋琬、姜维、邓艾四人叫到宣室殿,君臣围着一幅新绘的世界舆图,开始密议。
“都说说吧。”刘禅率先开口,手指在地图上划拉了一圈,“北边的匈奴、胡人相继归附,接下来我大汉该向哪里扩张合适?”
姜维第一个站起来,指着舆图北边那片广袤的区域,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当先取鲜卑。”
“鲜卑虽难打,但离大汉最近,若不先除之,日后必成肘腋之患,况且鲜卑盛产战马,若能攻克,我大汉铁骑可再添数万之众。”
邓艾在一旁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却又有不同看法。
片刻后,邓艾沉吟道:“姜将军所言有理,但鲜卑之地高寒贫瘠,打下来容易,守起来却极难。”
“粮草转运千里,耗费巨大,臣倒是有个想法,可以先稳住鲜卑,转而向西,取贵霜。”
“取贵霜?”姜维皱眉,旋即摇头道,“贵霜距离更远,中间还隔着西域都护府,补给线更长。”
邓艾笑了笑,指着地图上的西域都护府说道:“姜将军有所不知,贵霜虽远,但其地富庶,那里绿洲连片,商路如织,打下贵霜,粮草可以就地征用,不需从关中千里转运。”
“况且贵霜国势已衰,内部纷争不断,正是夺取的良机。”
刘禅看了邓艾一眼,轻声道:“看来士载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功课,竟对贵霜帝国了解的如此透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邓艾笑道。
费祎一直没吭声,这时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二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但以大汉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可能双线作战。”
“我大汉刚打完匈奴和胡人,国库吃紧,民力也需休养。”
“臣建议,先打鲜卑,同时派使者远赴贵霜,与其结盟,待灭了鲜卑,再回头收拾贵霜帝国也不迟。”
蒋琬点头附和道:“费大人说得在理,鲜卑虽贫,却是心腹之患,它就像悬在大汉头顶上的利剑,时不时南下劫掠,如芒在背。”
“贵霜帝国虽富,毕竟路远,我等应先除近患,再图远利,方为上策。”
“至于粮草问题,臣以为可以沿路设屯田,步步为营,不求速胜,但求稳扎稳打即可。”
刘禅听着几人的争论,手指轻轻敲着案几。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道:“伯约,若打鲜卑,你需多少兵马,多少粮草,又多少时日?”
姜维沉吟片刻,轻声道:“陛下,鲜卑部落分散,难以一战全歼,臣以为需分三步。”
“第一步,先北上出兵三万,夺取鲜卑东部草场...”
“第二步,招抚中部部落,分化瓦解...”
“第三步,再直捣鲜卑王庭,前后约需三年,粮草四十万石。”
“四十万石粮食...”刘禅咂了咂嘴,看向蒋琬,“蒋叔,国库拿得出来这么多粮草吗?”
蒋琬算了算,苦笑道:“陛下,若只打鲜卑,勉强够,但若同时还要经营西域,稳住匈奴故地,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刘禅沉思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诸位,朕还有一个想法。”
四人齐齐看向他。
刘禅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方,手指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南划动,最后手指停在一片广袤的海域上。
“陆战打来打去,既费时费力,也没意思,朕想试试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