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邓艾一愣。
“对!”刘禅双眸微眯,轻声道,“朕打算组建一支远洋商队,让战船下西洋,让陆抗、王濬担任指挥使,先派商队一路往南,进驻印度。”
“印度你们知道吧?就是天竺国。那里盛产甘蔗、棉花、香料,全是好东西。”
“商队先过去,带回来这些货物,两国促进贸易,一来可以充盈国库,二来可以看看西洋地形,摸清航道,为日后征伐天竺做准备。”
费祎眼睛一亮,说道:“陛下是想以商养战?”
“正是。”刘禅笑道,“打仗不能光靠蛮力,得动脑子,天竺那边气候湿热,大汉将士未必适应...”
“先派商队过去,结交当地土王,摸清虚实,顺便把他们的好东西运回来卖钱,等时机成熟,水陆并进,一举拿下天竺。”
姜维听得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道:“陛下,那鲜卑还打不打?”
“当然打。”刘禅坚定道,“鲜卑还是要打的,但不能蛮干。”
“朕的意思是,伯约和士载出兵北上,对付鲜卑,稳扎稳打,不用着急。”
“同时朕会安排使者,去贵霜帝国,与其结盟,先稳住西边。”
蒋琬又问道:“陛下,陆抗和王濬都是水军将领,让他们带商队,是否大材小用?”
刘禅笑着道:“朕就是让他们探探路,商队只是幌子罢了,真正的目的是侦察航道,绘制海图,了解印度各国的兵力分布,陆抗稳重,王濬果敢,二人搭配,朕还是比较放心的。”
邓艾忽然想起一事,便询问道:“陛下方才说,还要派一支商队去美洲?”
刘禅点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后,刘禅叹道:“美洲太远了,隔着茫茫大海,比去印度还远数倍。”
“但那里有土豆、玉米、番茄以及辣椒,每一样都是能救万民性命的东西。”
“朕打算再招募一批敢死之士,组成商队,带上足够三年的粮食和淡水,扬帆东去,去寻那片莽荒之地。”
费祎蹙了蹙眉,轻声道:“陛下,那美洲万里之遥,必须带上有经验的向导才行,否则便是有去无回啊!”
刘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朕知道,所以这支商队,招募的人员不强制,全凭自愿。”
“若他们能活着回来,朕会封侯赏地,子孙三代不愁吃穿,若回不来...朕也会厚待他们的家人。”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姜维打破沉默,拱手道:“陛下心怀天下,臣等感佩,但前往美洲之事,可否先缓一缓?眼下还是先解决鲜卑为宜。”
刘禅点头道:“朕也只是有这个打算,先跟你们说一说,不急在一时,先把鲜卑拿下,把印度的商路打通,再图美洲。”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众人点点头,蒋琬再次开口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贵霜那边当派谁为使合适?”
刘禅想了想,说道:“让宗预去吧,他口才好,胆子大,能随机应变。”
“前往贵霜的使者,带上烈酒、丝绸、瓷器以及茶叶,告诉贵霜王,两国邦交,大汉愿与其结盟。”
顿了顿,刘禅接着道:“此事先这么定,伯约、士载负责鲜卑战事,费叔安排使者远赴贵霜,蒋叔统筹粮草事宜,另拟旨意,召陆抗、王濬入朝,朕要当面跟他们交代下西洋之事。”
四人齐声领命:“臣等遵旨。”
四人退下后,刘禅望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疆域,轻声呢喃道:“大汉最终能走到何种地步,就看接下来这几步棋了。”
......
五年之后,当初在宣室殿中谋划的那些棋局,终于一一落子。
姜维与邓艾合力北征鲜卑,这场仗打得远比预想中还要艰难。
鲜卑人不像匈奴那样摆开阵势与你正面交锋。
他们仗着地形的优势,骑着快马在草原与山岭间来回穿插。
汉军推进,他们就退入深山,汉军扎营,他们便趁夜袭扰粮道,与你打游击战。
刚开始的三个月,姜维的三万大军被拖得疲惫不堪,粮草损耗也比预计多了三成。
于是,姜维召集众将商议,最终定下一计。
他命邓艾率五千精兵连夜撤往百里之外的一处峡谷设伏,自己则故意在鲜卑斥候面前暴露出粮草不济、军心浮动的模样。
随后,姜维下令全军拔营南撤。
汉军退得仓促,沿途丢弃了不少旗帜和辎重,看起来狼狈至极。
鲜卑斥候将消息报回王庭,鲜卑王大喜过望,认为这是反击的天赐良机。
于是,他点起两万骑兵,倾巢而出,誓要将这支汉军彻底吃掉。
鲜卑骑兵衔尾追击,一路追了整整两天,眼看就要追上。
姜维且战且退,有意无意地将鲜卑人引向邓艾设伏的那条峡谷。
那条峡谷,当地人唤作“鹰愁涧”,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路,长达数里。
鲜卑骑兵追到谷口时,有将领起了疑心。
但鲜卑王求胜心切,加上连日追击已让大军疲惫不堪,若此时停下,前功尽弃。
于是他一咬牙,下令全军入谷。
两万骑兵鱼贯而入,当先头部队即将冲出峡谷时,忽然听得一声炮响,谷口两侧同时滚下无数巨石,将前后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两侧山壁上冒出无数汉军,他们手持突火枪和震天雷,朝着鲜卑骑兵发起了冲锋。
顿时间,鲜卑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进退不得。
战至黄昏,两万鲜卑骑兵死伤过半,余者纷纷弃械投降。
鲜卑王被邓艾生擒,五花大绑被押回长安。
鲜卑王被俘的消息传遍草原,各部落再无战心,纷纷遣使请降。
姜维和邓艾分兵招抚,设立军镇,屯田驻守。
自此,鲜卑平定。
......
同年,刘禅下旨,命陆抗、王濬组建远洋商队。
二人从青州、扬州、交州三地,征调战舰五十余艘,招募水手、商人、工匠、医者共计三千余人,备足三年口粮和淡水,于建业外的江口誓师起航。
船队沿东海一路南行,穿过琼州海峡,驶入茫茫南洋。
这一路凶险万分,他们遭遇过台风,三艘船被巨浪吞没。
后经过一片暗礁密布的海域时,又有两艘战舰触礁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