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光二年,八月至十月。当陈默的注意力被朝鲜战事、安州政权的建立以及北方清廷的动向所牵动时,他从未忘记,卧榻之侧,尚有两只虽已受伤、却依然凶猛、且正在蠢蠢欲动的猛虎——李自成与张献忠。尤其是盘踞河南、威胁山东侧翼的“闯王”李自成,以及肆虐湖广、随时可能顺江而下或北上的“大西皇帝”张献忠,始终是悬在北京政权南翼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陈默一直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一个既能彻底解决或重创这两大内患,又能将自身损耗和外部干涉风险降至最低的时机。而这个时机,随着南明南京政权的彻底崩溃和一系列连锁反应,似乎悄然到来了。)
(左良玉占据南京后,内部倾轧,外有张献忠威胁,根本无力建立有效统治。六月间,其本人忧惧成疾病逝(历史时间有出入,此处为情节需要),其子左梦庚威望不足,难以服众,麾下将领金声桓、王得仁等各怀异志,南京及其周边再次陷入混乱。而张献忠在巩固了湖广核心区(武昌、长沙等地)后,将贪婪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东方最富庶的目标——南京!他亲率大军东出,连克九江、安庆,兵锋直逼南京。左梦庚集团内部分崩离析,或降或逃,十月初,张献忠大军攻破南京!这座南明弘光朝廷的“留都”,东南第一重镇,在经历左良玉的短暂占据后,终于落入了“杀人魔王”张献忠之手。张献忠入城,再次展开了他标志性的、骇人听闻的大屠杀,尤其是对城内的明朝宗室、官僚、富商、士绅进行了灭绝性的清洗,南京城再遭浩劫,十室九空。)
(南京的陷落和张献忠的暴行,彻底震惊了天下,也标志着南明残余势力在长江下游的抵抗基本瓦解,形成了巨大的权力真空。与此同时,李自成在得知张献忠东进、南京空虚的消息后,也按捺不住,率部自开封东出,意图趁乱夺取江淮富庶之地,至少也要分一杯羹。其前锋已进入归德府(今商丘)东部,与黑水军睢州基地的哨探发生了小规模接触。)
(南京陷落、张献忠与李自成同时东进的消息传到北京,陈默并未惊慌,反而眼中精光暴射。)
(“好!乱得好!张献忠这个屠夫进了南京,自绝于天下!李闯也想出来捡便宜?正好!”陈默在元帅府紧急会议上,一拳砸在地图上南京的位置,“传令!”
(“第一,牛满屯! 着你即刻从睢州、归德前线,集结三万精锐,配足火器,以杨烈在郭山的副手韩虎(已因功升参将)为前锋,出睢州,向东横扫归德府东部李自成前锋,将其驱赶回开封老巢!记住,不要深入追击,将其打痛、打怕,赶回去即可!然后,在归德开封一线建立坚固防线,看住李自成!”
(“第二,刘挺! 你坐镇济南,总督山东、南直隶(北部)军务。立即从山东驻军中抽调两万兵马,南下徐州,做出威逼江淮之势,牵制可能北上的张献忠偏师,并接应牛满屯侧翼。”
(“第三,也是关键!”陈默目光扫向一直负责南方情报和渗透的“驼子”及孙传庭,“立即启动我们在南京及周边的所有暗桩,散播消息,联络城内尚未被屠杀、或对张献忠暴行深恶痛绝的士民、溃兵、乃至小股义军!告诉他们,太子王师不日南下,铲除国贼,为南京百姓报仇!同时,将张献忠在南京屠戮士绅、富商的消息,添油加醋,传遍江南,尤其要传到那些与张献忠有贸易往来或还在观望的江南豪商巨贾耳中!让他们知道,跟着张献忠,只有死路一条!”
(“第四,水师与郑家。令郑彩船队,抽调部分战船,巡弋长江口,做出可能溯江而上的姿态,震慑张献忠,并随时准备接应从海路南下的我军。”
(“最后,”陈默深吸一口气,“第五,主力南下,直捣南京! 本王要亲征!”
(雷霆南下:清理、驱赶、决战)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多时的黑水军如同精密机器般启动。)
(牛满屯部自睢州东出,以韩虎为先锋,以泰山压顶之势,击溃了正在归德东部抢掠、毫无防备的李自成前锋数千人,阵斩其将,俘获无数。李自成闻讯大惊,他深知黑水军野战之威,又听闻张献忠已下南京,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更怕黑水军与张献忠夹击自己,连忙下令全军收缩,退回开封、洛阳一线,再不敢东顾。牛满屯趁势收复归德全境,兵临开封城下,但依令不攻,只是扎下硬寨,牢牢看住了李自成。)
(与此同时,陈默亲率五万黑水军最精锐的主力(包括大量骑兵和新式火炮),以及刘挺从山东调来的两万兵马,合计七万大军,号称二十万,自德州沿运河南下,直扑已成真空的淮安、扬州。沿途传檄,宣布“讨逆拯民”,所过之处,原南明残部、地方官吏、士绅百姓,早已被张献忠暴行吓破胆,又闻是“太子”王师,无不箪食壶浆,望风归附。陈默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与张献忠军的暴虐形成鲜明对比,民心迅速归附。)
(十月中旬,陈默大军进抵扬州。此时,张献忠在南京的屠杀已接近尾声,他闻知“明军”大举南下,又惊又怒。在他看来,这些“明军”不过和左良玉、南明那些废物一样不堪一击。他留下养子孙可望镇守南京(实则继续清洗搜刮),自率十万大西军主力(多为裹挟的流民和部分老营兵),水陆并进,北上迎战,意图在扬州城下,一举歼灭这支不知死活的“明军”,然后顺势席卷江北。)
(十月下旬,扬州以北,邵伯湖畔。 决定江淮乃至整个南中国命运的一场决战,在深秋的寒风中爆发。)
(张献忠的大西军,人数占优,且刚刚经历南京屠杀,气焰嚣张。但其军纪涣散,战术落后,仍以“人海冲锋”和流寇式的袭扰为主。而陈默的黑水军,则是经历北京、山东、朝鲜血火淬炼,装备、训练、战术、士气都达到巅峰的近代化强军。)
(陈默将主力背靠邵伯湖列阵,以步兵方阵为核心,骑兵两翼掩护,炮兵前置。张献忠不顾部将劝阻,仗着人多,发动全线猛攻。然而,当大西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时,迎接他们的是黑水军炮兵阵地前所未有的猛烈轰击!超过一百门“镇朔将军”炮、红夷大炮以及大量虎蹲炮同时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入冲锋的人群,霰弹则将前排成片扫倒。仅仅数轮炮击,大西军的冲锋势头就被严重挫伤。)
(紧接着,严阵以待的黑水军燧发枪兵开始了教科书般的排枪轮射。硝烟弥漫,铅弹横飞,大西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层层倒下。张献忠的老营兵确实悍勇,冒着枪林弹雨一度冲至阵前百步,但随即遭到黑水军骑兵的侧翼突击和“夜不收”投掷的手雷洗礼,队形大乱。)
(张献忠见状,急令其麾下最精锐的“马军”(骑兵)从侧翼迂回,企图冲击黑水军炮兵阵地。然而,陈默早已预料,埋伏在侧翼树林中的重甲骑兵(以原宣大边军骑兵为骨干)骤然杀出,与张献忠马军狠狠撞在一起!黑水军骑兵人马俱甲,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大西军马军虽悍勇,但缺乏盔甲和严格阵型,在正面冲击中很快落入下风。)
(战至午后,大西军已显疲态,伤亡惨重,士气急剧跌落。陈默见时机已到,下令总攻。黑水军方阵在炮火掩护下,开始稳步向前推进,燧发枪的排射几乎没有间断。两翼骑兵彻底击溃大西军马军后,开始向其中军后方包抄。张献忠见大势已去,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帝”尊严,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丢弃辎重、仪仗,狼狈向南逃窜。主帅一逃,大西军彻底崩溃,十万大军作鸟兽散,被黑水军骑兵追杀数十里,伏尸遍野,江水为之赤。)
(邵伯湖之战,黑水军以伤亡数千的代价,阵斩大西军超过四万,俘获无算,彻底击溃了张献忠的主力野战兵团。张献忠仅率数千残兵败将,逃回南京,但已如惊弓之鸟。)
(陈默不给张献忠任何喘息之机,挟大胜之威,挥师南下,直抵南京城下。此时南京城内,因张献忠的暴政和搜刮,早已民怨沸腾,加上黑水军先前的宣传和邵伯湖大捷的消息传来,更是人心思变。留守的孙可望试图抵抗,但军心已散。陈默围城不过三日,派“夜不收”潜入城中,联络了部分对张献忠不满的军官和士民,于夜间打开聚宝门!黑水军精锐一拥而入,迅速控制各门要道。孙可望见事不可为,欲杀张献忠出降,却被张献忠察觉,一场内讧在“皇宫”(明故宫)爆发。混战中,张献忠被其部下(或孙可望亲信)所杀(死法不一,有说中箭,有说被斩),孙可望则率部分亲信投降。至十一月初,南京光复。)
(陈默入城,目睹满目疮痍、尸骸枕藉的惨状,虽心硬如铁,也不禁动容。他立即下令:收敛遗骸,安抚百姓,严惩趁乱劫掠者,并公开处决了一批民愤极大的大西军头目和张献忠核心党羽。同时,开仓放粮,赈济幸存百姓,并宣布免除江南三年钱粮。迅速恢复了南京秩序,并以此为基础,开始向苏南、浙北地区推进,传檄而定。)
(邵伯湖之战与南京光复,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 李自成闻张献忠覆灭,黑水军如此悍勇,更是胆寒,彻底绝了东出之念,龟缩河南,惶惶不可终日。)
(* 清廷(多尔衮) 得知陈默如此短时间内在南方取得如此辉煌战果,既惊且惧。这意味着陈默已无南顾之忧,可全力经营北方、朝鲜,甚至可能整合南方资源后,发动北伐!清廷内部“南征”与“先定朝鲜”的争论更加激烈。)
(* 浙东鲁王政权、福建郑家及其他南方残存势力,无不惊悚。陈默展现出的恐怖军事实力和高效统治能力,让他们意识到,任何负隅顽抗都是徒劳。和谈、归附,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
(* 天下士民,尤其是江南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则将陈默和“太子”王师视为拯危救难的希望。黑水军“纪律严明,战力无双”的形象,与流寇、军阀的暴虐形成鲜明对比,人心迅速向北聚集。)
(陈默站在南京紫金山上,俯瞰着脚下渐渐恢复生机的巨城,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对未来的筹谋。 南方大局已定,但北方的巨兽(清廷)和中原的毒疮(李自成)仍在。朝鲜战事未平。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然而,经此一役,他已彻底掌握了战略主动权,整合了北中国和江南最精华的区域,拥有了与任何对手一决高下的雄厚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