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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征服安南

作者:Zjy麦麦 当前章节:3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47

(北江大捷与郑梉被生擒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舆部”和反正人员的刻意推动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安南北方。告捷的露布(捷报)被抄录无数份,由快马、信鸽、乃至伪装成行商难民的眼线,洒向升龙府及周边城镇、村寨。告示上不仅有明军“吊民伐罪、只诛首恶”的承诺,更有郑梉血迹未干、语气颓丧的“认罪手书”拓本,以及被俘安南军将领、士绅联名劝降的吁请。与之相伴的,是“山鬼”部队在升龙府外围越发猖獗的活动——信使被截杀,小股巡逻队莫名失踪,靠近前线的哨卡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尸体上挂着“抗拒天兵,此即下场”的木牌。恐怖与劝降,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升龙府的咽喉。)

(升龙府内,早已人心惶惶。郑主郑梉的胞弟郑梉被擒,精锐“神策军”近乎全军覆没,北江门户洞开,明军兵锋距离升龙已不足百里。前线败兵带回来的关于明军炮火、突击队以及“山鬼”的恐怖描述,与城内日益严峻的粮草短缺(城外粮道被“山鬼”袭扰)、谣言四起(如明军已遣奇兵绕后、升龙被围等)交织在一起,将恐慌发酵到了极致。士绅富户暗中串联,商议后路;普通士兵士气低落,逃亡日增;连郑主宫廷内的侍卫和宫女,都神色惊惶,窃窃私语。)

(郑主郑梉(与其弟同名,为区分,史称郑主)在最初的暴怒和斩杀几名“妖言惑众”的官员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犹豫。他手中尚有数万兵马,升龙城高池深,储备(虽被袭扰)尚可支撑一段时间,葡人顾问也信誓旦旦表示可以协助守城,甚至提议联络更南方的阮氏,做最后一搏。但北江的惨败阴影太过浓重,明军那种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对手的战法和凶悍战力,让他心生寒意。更让他忌惮的,是内部。陈昶的反正和黎文佑的献城,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无法确定,升龙城内,还有多少“陈昶”和“黎文佑”在暗中窥伺,等待时机。)

(是战?是守?是和?还是……逃?郑主举棋不定。主战派(以部分军方强硬将领和葡人顾问为主)和主和派(以部分文官和担心家业的士绅为主)在朝堂上争吵不休,却拿不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方案。)

(然而,陈默没有给郑主太多犹豫的时间。在留下部分兵力镇守北江、清剿周边残敌、并全力消化战果(整编降军、安抚地方、转运物资)的同时,明军主力只休整了短短五日,便再次拔营南下,兵锋直指升龙!这一次,行军速度远比之前迅捷,沿途几乎未遇像样抵抗,许多安南地方官员和守军闻风而降,或弃城而走。明军如同洪流,席卷而过,迅速逼近到升龙府外围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红河。)

(红河波涛汹涌,河面宽阔,成为升龙府北面最后的守护。郑主将剩余水师战船(多为小型桨帆船和部分葡式武装商船)集中于此,并征调了大量民船,连接铁索,构筑水上防线,企图凭借水军优势,阻挡明军渡河。同时,在红河北岸,也匆忙构筑了一些营垒,派驻兵马,作为前沿支点。)

(面对这条大江,陈默再次展现了其不拘一格的用兵思路。他并没有急于征集船只强渡,也没有浪费时间打造庞大的舰队。他命令水师分队(主要由内河小船和部分俘获的安南船只组成),在红河上游和下游多处佯动,吸引安南水师注意力。同时,工兵营在“山鬼”和反正向导的指引下,于夜间秘密勘察,最终在距离安南水军主力防区上游约三十里处,选定了一处河面相对较窄、水流稍缓、且两岸地形利于隐蔽的河段。)

(真正的杀招,来自空中。陈默早就通过“舆部”,从云南、广西等地,重金招募了一批善于驯养、操纵“孔明灯”(大型热气球)的奇人异士,并进行了简单的军事化改造。这些“孔明灯”被加大了体积,强化了骨架,吊篮可载两三人及少量物资。在选定的渡河地点上游隐秘处,数十盏巨大的“孔明灯”在夜间被悄然点燃,升空。每盏灯下,吊着两名精锐的“山鬼”队员,以及数包用油布密封的、特制的“瘟毒罐”和燃烧罐。**

(夜风正好,将“孔明灯”吹向红河南岸,安南水军营寨和北岸前沿营垒的上空。当安南守军发现夜空中这些无声漂浮的、闪烁着诡异火光的“巨灯”时,惊疑不定,有的甚至以为是天降祥瑞(或凶兆)而跪拜。然而,下一秒,“祥瑞”便化为了死神。**

(“山鬼”队员们冷静地计算着高度和风速,到达预定位置后,毫不犹豫地用刀割断吊索,将那些“瘟毒罐”和燃烧罐朝着下方最密集的营帐、船帆、堆积的物资扔去!同时,他们也用随身携带的、射程极短的强弩,向下方惊惶的人群发射淬毒的弩箭。**

(“砰砰砰……”“轰!”**

(陶罐碎裂声,火药爆燃声,在安南军营和船队中接连响起!绿色的、带着刺鼻恶臭的毒烟迅速弥漫,火焰在船帆和营帐上蔓延!毒烟所过之处,安南士兵纷纷捂住口鼻,剧烈咳嗽,皮肤灼痛,涕泪横流,战斗力瞬间丧失。火焰则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空袭!来自头顶的、从未想象过的打击,彻底击垮了安南守军本已脆弱的神经。营寨大乱,士兵狼奔豕突,船只相互碰撞,许多水手和士兵不顾禁令,跳入河中逃生,溺毙者无数。北岸的前沿营垒也遭波及,守军惊恐万状,有的向河对岸胡乱放箭,有的则弃垒而逃。**

(就在南岸一片大乱之际,明军真正的渡河行动开始了。在上游选定的河段,数百条早已准备好的竹筏、木排、甚至临时捆扎的羊皮筏子,载着第一批突击部队,在夜幕和下游混乱的掩护下,奋力划向对岸。对岸只有零星、慌乱的抵抗,很快被登陆的明军肃清。工兵随即跟进,迅速架设起数道简易浮桥。更多的明军部队,通过浮桥,源源不断地开赴南岸。**

(当清晨来临,安南水军残部勉强扑灭部分大火、从毒烟和混乱中稍稍恢复时,明军已有超过五千精锐在南岸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并且浮桥还在不断延伸、加固。安南水师试图发起反击,但被明军架设在北岸高地上的火炮和南岸登陆部队的火箭、火铳一顿猛揍,损失数艘战船后,仓皇向下游逃窜。红河天险,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明军主力渡河的消息传到升龙,犹如最后一记丧钟。郑主面如死灰,瘫坐在王座上。朝堂之上,主战派鸦雀无声,主和派与潜藏的投降派则蠢蠢欲动。城外,明军先头部队的旗帜已隐约可见。“山鬼”甚至开始出现在升龙城墙的阴影下,用弩箭将劝降书射上城头,或是将抓获的安南显贵家眷带到城下喊话。)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郑主知道,守,守不住;逃,恐怕也难逃“山鬼”的追杀和明军的追剿。顽抗到底,只有城破身死,家族尽灭的下场。**

(在巨大的压力和陈昶等人秘密渠道的反复劝说下,郑主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派出使者,携降表、舆图、户口册,以及自己的印绶,前往明军大营请降。条件只有一个:保留郑氏宗庙祭祀,保全其本人及家眷性命。**

(陈默在刚刚搭建好的中军大帐内,接见了郑主的使者。他看了一眼那措辞谦卑的降表,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对使者道:“回去告诉郑主,我大明皇帝陛下有好生之德,陈总督亦非嗜杀之人。他若真心归降,自缚出城,交出兵符印信,下令全国罢兵,则性命可保,宗祀或可存。但安南之地,自今日起,永为我大明行省,设官治理,不复为国。此为底线,绝无更改。明日午时之前,开四门,亲出请降。过时不候,我军即刻攻城,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最后通牒的冰冷。使者汗流浃背,连连叩首,匆匆返回升龙复命。**

(次日,午时。升龙府四门洞开。郑主郑梉除去王服,身着素衣,自缚双手,口衔玉璧(古时投降礼),带领着文武百官,徒步出城,来到明军大营前,俯首请降。在他身后,是丢弃了兵器的安南军队,以及无数神色复杂、跪伏于道的升龙百姓。**

(陈默身着戎装,在众将簇拥下,接受了郑主的投降。他取下郑主口中的玉璧,象征性地虚扶一下,然后当众宣布:安南郑主政权正式归顺大明,安南国除,改为“安南都护府”,暂由征南大将军行辕管辖,待朝廷派遣流官。郑主及其家眷,押送南京,听候皇帝陛下发落。安南原有官员,愿归顺者,经考察后可酌情留用;军队就地解散,择优编入明军或转为屯田兵。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废除郑氏苛政,减免赋税,严明军纪,有敢扰民者立斩。**

(没有盛大的入城仪式,没有刻意的耀武扬威。明军以严整的军容,有序地开进升龙府,接管城防、府库、官衙。城头飘扬了百余年的郑氏旗帜被降下,换上了大明的日月旗。安南,这个中原王朝曾经的藩属、后来时叛时附的南陲政权,在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惨烈的灭国之战后,其历史,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写。)

(陈默站在升龙城头,眺望着这片刚刚被纳入版图的土地。红河如带,田畴如织,远山如黛。征服的快意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更为长远的思虑。打下来容易,治理难。如何在这片语言、文化、气候迥异,且刚刚经历战火、人心未附的土地上,建立起有效的统治,并应对可能来自南方(阮氏)、海上(西夷)乃至内部的挑战,将是比军事征服更加艰巨的任务。**

(但无论如何,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吕宋的复仇之战接近尾声,安南的征服已然落幕。大明这头东方雄狮,在陈默的驱动下,已然向世界亮出了更为锋利、也更具侵略性的爪牙。南洋的海权之争,东亚的陆权格局,都将因这两场几乎同时进行的战争,而发生深远而不可逆的改变。而陈默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波涛汹涌的海洋深处,和大陆另一端,正在崛起的、新的挑战者。)

(他转身,走下城头。身后,是刚刚插上城头的日月战旗,在安南炽热的阳光下,猎猎招展,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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