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明末声望系统逼我当英雄》作者:Zjy麦麦【完结】 > 《明末声望系统逼我当英雄》作者:Zjy麦麦.txt

第37章 大战保德州

作者:Zjy麦麦 当前章节: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47

(大同镇城外,点将台。风是塞上特有的、能卷走所有水汽的干冷,吹得“陈”字认旗猎猎作响,旗角不时抽打在冰冷的旗杆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约莫五百,勉强列成歪斜的方阵。衣甲倒是齐整了许多,是麻登云从库底翻出来的、浆洗得发白的鸳鸯战袄,兵器也换了制式的长枪腰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统一的、冰冷的色泽。只是那些握着兵器的手,大多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眼神躲闪,交头接耳,队形松散,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五百个被临时套上军装的、惶恐不安的流民。)

陈默站在点将台下,没有披甲,只穿着那身半旧的游击官袍,外面罩了件厚实的黑色棉斗篷。他拄着一根新换的、更粗更直的硬木杖,支撑着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左腿依旧无法着力,稍一尝试,便是锥心的刺痛和不受控制的颤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病气,只有挺直的脊梁和微微抿紧的嘴唇,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近乎执拗的硬挺。

十天的“将养”,最好的伤药,最精心的照料(在王朴的严令下),也只是让他从鬼门关爬回了半步,勉强能被人搀扶着下地行走。距离“康复”,距离“领兵作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站在了这里。因为十天的期限到了,因为保德州的告急文书一天比一天急,也因为,他别无选择。

牛满屯和石头一左一右,如同两根人形拐杖,牢牢架着他的胳膊。小军官脸色紧绷,独臂下意识地按着腰间的刀柄。石头则低垂着头,不敢看台上,也不敢看台下那些“新同袍”。

台上,王朴一身绯色蟒袍,外罩玄色大氅,按剑而立,面色沉肃。麻登云、张彝宪,以及大同镇一众文武,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陈游击。”王朴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保德州危殆,朝廷有命,百姓倒悬。本官知你伤势未愈,然国事为重,将士用命。今拔你精兵五百,粮械齐备,命你即刻率部,驰援保德。固守待援,拖延贼势,便是大功一件。望你不负皇恩,不负本官所托,奋勇杀敌,早奏凯歌!”

“末将遵命!”陈默挣开牛满屯和石头的搀扶,用木杖和右腿强撑,单膝跪地,行了军礼。动作因伤腿的剧痛而微微发颤,但一丝不苟。

王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五百“精兵”,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随即恢复平静:“粮草二十日,已装车。兵器甲杖,皆已发放。另有本官手令一道,沿途州县,需尽力协助。望你……好自为之。”

“谢总兵大人!”陈默再次行礼,然后在小军官和石头的帮助下,艰难起身。

没有壮行酒,没有激昂的鼓乐。只有沉默的点将,和台下那五百双茫然、恐惧、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睛。

“出发。”陈默转身,对着那五百“精兵”,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队伍在压抑的寂静中开拔。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士兵们低着头,机械地迈动脚步,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走向未知的屠宰场。

陈默被扶上了一辆铺着厚厚毛毡的马车。车厢狭窄,堆着些药材和简单的文书。他一坐进去,就几乎瘫倒,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腿上的伤处如同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搅动,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大人,您……”牛满屯挤进车厢,满脸忧色。

“无妨。”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着眼,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派人……前出十里哨探。注意……流寇游骑。队伍……保持队形,慢点走……无妨。”

他知道,这支队伍,经不起任何突然的惊吓和快速的机动。能平平安安、不散架地走到保德州,就是胜利的一半。

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向东南而行。第一天,只走了不到三十里。队伍里怨声载道,不断有人掉队,甚至有人试图逃跑,被小军官带着老兵抓回来,当众抽了二十鞭子,惨叫声在荒凉的原野上传出老远,总算震慑住了蠢蠢欲动的人心。但士气,已经低落到冰点。

夜晚宿营,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坳。篝火点点,映照着一张张麻木而恐惧的脸。士兵们围着火堆,沉默地啃着干硬的饼子,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野狼的嗥叫。

陈默的帐篷里,郎中在给他换药。揭开层层包裹的绷带,露出左腿上一道从大腿延伸至小腿的、狰狞外翻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微微肿胀,散发着淡淡的腥气。郎中清洗伤口,撒上药粉,重新包扎,每一次触碰都让陈默浑身肌肉紧绷,冷汗淋漓。

“大人,这伤口……愈合得太慢。风寒也一直未清。再这样下去……”郎中欲言又止。

“死不了。”陈默打断他,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药……照用。告诉老王……那边,加快……那东西的试制。”

他指的是临行前,他强撑着画给老王的、一种简易的、用皮革和木架制成的“腿撑”图纸。有了那东西,或许能让他勉强摆脱拐杖,在马上多坚持一会儿。

郎中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陈默靠坐在毛毡上,闭目调息。脑海中,声望系统的光屏依旧黯淡,但比起之前濒死时,要清晰了一些。【当前声望值:8500点】。黑风寨一战的声望奖励似乎到账了,虽然可能被“观察者”的警告和自身重伤状态影响,打了折扣。但总算有了点本钱。

他需要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更需要……让这支队伍,至少看起来像支军队,而不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他兑换了【基础战场急救深化】中关于创伤恢复和抗感染的部分知识,又咬牙兑换了【简易士气管控与激励技巧(针对乌合之众)】。信息流涌入,虽然无法立刻让伤口愈合,但让他对自身伤势的调理和药物的运用,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而对如何管理、激励这群乌合之众,也有了点模糊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在一种沉闷而缓慢的节奏中前进。陈默的“腿撑”被老王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虽然简陋,但绑在左腿上,配合木杖,终于让他能稍微脱离搀扶,自己蹒跚走几步,甚至能勉强骑一会儿马。这微不足道的“进步”,却让一直死气沉沉的队伍,起了一丝微澜——主将还没倒下。

陈默开始每天挣扎着骑马,在队伍前后缓缓巡视。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陷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看着每一个士兵。目光所及,士兵们下意识地低下头,挺直了腰杆,走路的姿势也规范了些。他还让牛满屯从老兵中挑出几十个相对靠谱的,任命为临时的小旗、总旗,负责维持各自小队秩序,传达命令。

同时,他严格规定行军、扎营、警戒的流程。虽然执行得磕磕绊绊,错误百出,但总算是有了个架子。晚上宿营,他让人在营地中央燃起大堆篝火,强迫所有士卒围坐,由小军官或识字的士兵,轮流大声宣读《大明律》中关于临阵脱逃、不听号令的惩处条文,或者……讲述一些前朝名将以少胜多、绝境求生的故事。故事编得粗糙,甚至漏洞百出,但对这些绝望的士兵来说,却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哪怕微弱,也能暂时驱散一些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食物配给,陈默亲自过问。再难,也保证每人每天有一顿热汤,饼子管够。对伤病员,尽量照顾。几次抓住偷奸耍滑、克扣口粮的兵痞,陈默毫不犹豫,当众重责,驱逐出营。冷酷,但公平。渐渐地,营地里那种弥漫的、等死的绝望气息,被一种更加压抑、但也更加专注的紧张感所取代。士兵们开始习惯听号角起身,按队列行军,轮值守夜。虽然依旧畏惧,但至少,像个军队的样子了。

第七天,队伍进入山西境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派出去的哨探带回消息,附近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蹄印杂乱,方向正是保德州。偶尔能看到被焚毁的村落废墟,路边间或出现倒毙的、衣衫褴褛的尸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和尸骸气味。

恐惧,再次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掉队、开小差的人又多了起来,小军官带着人疲于奔命地弹压。

傍晚,队伍在一个废弃的驿站扎营。哨探带回一个更坏的消息:前方二十里,必经之路上的“老鸦岭”,发现不明身份的游骑,人数不详,但行动迅捷,像是流寇的前哨。

老鸦岭,山势险峻,官道从狭窄的山谷中穿过,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帐篷里,气氛凝重。小军官、石头,以及几个临时提拔的军官,都看着陈默。

“大人,绕路吧。从东边黑石沟走,虽然多走两天,但安全些。”一个军官提议。

“绕路?粮草只够走到保德州,绕路,还没到地方就先饿死了。”另一个军官反驳。

“那怎么办?硬闯?就咱们这些人,这士气,进了谷就是送死!”

众人争论不休。陈默靠坐在毛毡上,腿上绑着“腿撑”,脸色在跳动的油灯下忽明忽暗。他没有参与争论,只是铺开简陋的地图,手指在“老鸦岭”的位置,缓缓划过。

绕路,不行。粮草是命脉。

硬闯,更不行。那是自杀。

必须过,但不能“闯”。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冒险,但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都闭嘴。”陈默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流寇前哨,人不会多。他们的任务,是侦察,是预警,不是死战。”陈默缓缓道,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发现我们,一定会报信,也会试图迟滞我们,或者……试探我们的虚实。”

“牛满屯。”

“在。”

“你带一百人,全是老兵。换上最好的衣甲,打上我的认旗和所有能找到的旗帜。明日一早,大张旗鼓,沿着官道,慢速向老鸦岭前进。摆出主力行军的架势。但不要进谷,在谷口外一里处停下,结阵,做出要探查、准备进攻的姿态。”

“石头。”

“在。”

“你带五十人,全部轻装,不带旗帜,只带短兵和弓箭。连夜出发,从西面山坡,摸到老鸦岭侧后,找地方隐蔽。等小军官在谷口吸引住流寇前哨的注意力,你看准机会,从侧后杀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求全歼,只要击溃,驱散即可。然后立刻放火,烧掉山谷两侧的枯草灌木,制造我军大队即将通过、在清理通道的假象。完成后,立刻撤回,与主力汇合。”

“其余人,由我亲自带领,留守大营。但营地要做出大队人马驻留的假象,多立旗帜,多生篝火。同时,派出所有剩下的骑兵,二十人为一队,轮番出营,向不同方向哨探,做出警戒森严、搜索敌踪的姿态。”

陈默的目光扫过众人:“流寇前哨人少,看到我们主力逼近谷口,侧后出现伏兵,大营稳如泰山,游骑四出,他们摸不清我们虚实,更怕被前后夹击,多半会选择退走,或者至少不敢轻易攻击。我们趁此机会,全军快速通过老鸦岭!记住,是快速通过,不要停留,不要追击溃敌!我们的目标是保德州,不是在这里和流寇哨探纠缠!”

虚张声势,疑兵之计,快速脱身。

众人眼睛亮了起来。这计划虽然冒险,但似乎可行。至少,比硬闯或绕路强。

“都听明白了?”陈默问。

“明白!”

“各自去准备。记住,动作要快,声势要大,但心要细。能不能活着走到保德州,就看明日这一遭了。”

众人领命而去。帐篷里,只剩下陈默一人。他疲惫地靠向身后冰冷的车壁,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左腿的伤处,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思考,又隐隐作痛起来。

脑海中,系统的光屏幽幽闪烁。【历史修正度:6.5%】。

老鸦岭……保德州……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积攒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不,是硬“走”要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